第四章 宸王赵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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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为凰定睛看了这人。
玄色蟒袍压着暗金纹路,墨发半束金冠,他立于她身前,眉眼冷峻。
——宸王赵堂墨,先帝最小的儿子,也是与先皇后唯一的孩子。
他冷冷地看了眼赵宴清,随手往边上一甩,像是在丢什么脏东西。
“皇叔……”
赵宴清不禁打了个寒颤。
上一世他登上皇位后,有天半夜外面叫嚣着闯进来一个刺客。
他被惊醒,却瞧见赵堂墨已经把长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而当时,赵堂墨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要做什么?”
回忆被打断,赵宴清的耳边传来那道令他害怕的声音。
他结巴道:“我……我没想干什么。”
赵堂墨没有理他,反而看向了沈为凰。
“沈三小姐没事吧?”
“多谢宸王殿下关心,小女无事。”
沈为凰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顺便把袖里藏的钗子往后塞了塞。
她有些奇怪。
两世加在一起,她与赵堂墨也没见过几面,为何要关心自己?
得到沈为凰的回答,赵堂墨点了个头。
随即看向赵宴清,语气冷淡:“为何要对她动手?”
赵宴清不敢得罪他,如实回答:“她打了皇侄未来的侧妃,所以皇侄情急之下才要动手。”
闻言,赵堂墨再次看向沈为凰。
会打人了啊……
沈为凰也如实说出:“楚王未来的侧妃骂我,我才打她,让她把嘴巴放干净些。”
听到自己被说出,沈清柔咬着牙,咽下了这口气,主动跟沈为凰道了歉:“三妹妹,对不起,是我失言,还请妹妹大度些,莫要计较。”
沈为凰自然知道她为什么认错这么快。
因为赵堂墨在这。
传闻,这位宸王殿下性子阴晴不定,为人杀伐果断,关键是大权在握,不能轻易招惹。
虽不知为何宸王会维护她,但是沈清柔可不敢赌。
赵堂墨直直地看着沈为凰,眸底晦暗不明,似乎饶有兴趣。
赵宴清不想在此地多留,一咬牙,对着沈为凰郑重道歉。
然后说:“若无其他事,皇侄便带人先行离开了。”
眼见赵堂墨没有阻拦的意思,就带着沈清柔快步走出此地。
看着他们离去,沈为凰在想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她拥有了比赵宴清更高或者同等的身份就好了。
起码像刚才那种时候,他能跟沈清柔一样挨自己的打和骂。
此时,远远的来了一众宫女,为首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姑姑。
赵堂墨认得那人,是皇后跟前的李尚仪。
那人分别向沈为凰和赵堂墨见了礼。
“皇后娘娘有请沈三小姐前去叙话。”
“知道了。”沈为凰应下,对赵堂墨说,“小女先行告退。”
赵堂墨点头。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勾唇一笑。
……
坤宁宫主殿。
殿内萦绕着熏香散发出来的轻烟,滴滴点点的令人不自在。
主座之上,皇后崔绾拖着病体倚靠在那。
下面站着一位身穿朱红色衣衫,束起长发的英气女子。
李尚仪将沈为凰引进主殿,自己就退到一边去了。
沈为凰欠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崔绾让人扶她起身,笑道:“这儿又没有外人,叫我姨母便是。”
“是,姨母。”
“看看这是谁啊?”皇后对着红衣女子说。
沈为凰抬眼一看,红衣女子也正好转身,两人四目相对。
“宁书。”沈昭越淡淡一笑。
“阿姐!”沈为凰惊喜万分,本来以为晚上宴会才能看到她。
忽然感到鼻尖一酸,小跑上前。
上一世,赵宴清屠尽沈家的第一步,就是杀了父亲和姐姐,并让人把他们的头颅割下,挂在皇城外示众。
所以,她真的……真的好久好久没见到阿姐了。
沈昭越张开双臂,抱住了扑到她怀里的妹妹。
皇后坐在上方欣慰的看着相见的两姐妹。
“姨母叫我前来,原来是因为姐姐来了这儿。”沈为凰用袖角擦了擦眼泪。
“是啊,皇后娘娘听闻沈将军归来,想到您与沈将军一年未见,便叫她前来和您相聚。”李尚仪说。
“姨母真好。”沈为凰笑了下。
沈昭越没有说话。
皇后点了点头,让殿里的人都先下去了。
她开口:“你父亲在皇上那里,我不便将其叫来,所以这件事情,就同你和你阿姐说吧。”
“姨母请讲。”沈为凰说。
“宁书啊,你今年十六了,”皇后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句,笑吟吟的眯起了凤目,问道,“可有喜欢的郎君?亦或是……皇子?”
沈为凰抿起唇,没有立即回答。
皇后只当她是羞怯,说道:“你已及笄,婚嫁之事最为重要,可要想好。”
“毕竟,关于你出生时那个预言,满朝文武乃至先帝——都颇为重视。”
沈为凰轻轻地点了个头。
她的名字“为凰”就是先帝赐的。
不过先帝尚在的时候从未给她定亲,并没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她必须嫁给皇家之人。
她大概猜到姨母的打算了。
皇后也不遮掩,接着说:“如今皇上膝下已有四位皇子成年,各大家族的长子长孙不乏相貌堂堂文武双全的。”
“是做世家宗妇,还是做皇妃,宁书可要想好。”
沈为凰:“宁书知道。”
“你们的母亲去了的时候,揽月九岁,宁书三岁。”
“你姐姐跟着父亲上了战场,你被留在京城。”
皇后再叹气:“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吃穿用度都跟玉京一样,姨母心里早把你当女儿对待了,所以比起那个预言,姨母更希望你能幸福。”
“嗯,多谢姨母为宁书操心。”
沈为凰当然明白姨母对自己的好。
但她也分得清这份好里,几分是真心,几分是利用。
“四春宫的事情,我方才听说了,没想到二皇子居然是那种人,”皇后嘲讽的扬起唇角,“贵妃的行为气度没学到半分,竟十分像他那个洗脚丫头出身的亲娘。”
说到激动的地方,皇后猛的咳嗽了几下。
“此事已平,姨母莫要动怒伤身。”
沈为凰走上前去给她轻拍后背。
“什么事?”许久不开口的沈昭越问道。
“等会跟你说。”沈为凰回她。
皇后怎能不气,若非沈为凰机智,还就真让那赵宴清得手了。
“你表哥今日会进宫,你们也好些年不见了,到时候好好叙叙旧。”
说了半天,还是因为这个。
沈为凰哪里不知,姨母最想让她嫁的人,就是表哥崔居贤。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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