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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白点说就是，白嫏环认为调查局的同事不是能信任的人。

    虽然面对异常，她们厉害一致，但在异常之外的事上，尤其是个人的生命安全问题上，白嫏环认为对调查局成员的新人会断送自己的命。

    而在听杜妎和陈妄的闲聊后，向杜妎提出不要亲近调查局的人的“忠告”，是因为她觉得杜妎之所以好奇，是对着这些人有兴趣，想和大家搞好关系。

    至于白嫏环会提醒她的原因，是因为她在对抗消灭异常一事上能起重要作用，让她活得久些，符合白嫏环想要消灭异常的需求。

    杜妎揉揉眉头，她自认为自己只是听到未知信息顺口问几句，不愿意说的她又没逼着讲，佑嫌能拍桌子追问她的样子才叫好奇心重吧？

    遇到不愿意说事就怪她好奇心重。

    不过，她倒是管中窥豹知道了白嫏环独狼的原因。

    杜妎无视白嫏环的视线，躺平闭眼入睡。

    这些天她太活跃了，已经让调查局知道了异常存在操控者，让调查局得到一颗分身的卵，甚至让她们知道异常是有语言可交流的。她们知道的已经足够多了，既然过去十年调查局可以在只确认异常存在、模糊使用检测、消灭异常的手段，靠着这几天的新发现，调查局也能有以年为单位的研究任务可做。

    因为她曾养过异常当宠物、且对在研究所抓到的异常心怀不忍，刘娇我对她有所防备，但看到她在霞南面对异常的一系列行动后，现在的刘娇我已经收起了那些审视的目光。

    至于佑嫌能，虽然因为她说漏的信息进入了科学狂人模式，但对她至少不是看外来者的目光了。

    分队里的两个领导把她归为自己人，她在调查局内已有一席之地。

    这是她留在人类阵营的根基。

    “神”的分身放出的附庸就能成为让全球秘密组织如临大敌的巨大威胁，只靠人类的力量她根本看不到胜算。

    她只能靠做中间商赚差价，从每次上交给“神”的能量中偷吃一部分，积攒能量寻找脱离掌控的机会。

    杜妎颇有些悲观地想，依赖怪物的力量，最终也会成为怪物。她终究有些人类中心主义的自傲，有着生而为人的自豪，她不想变成不能被称之为人的另一种存在。

    但她的生存需求又排在自我认知之前，做不出为了自尊宁死不屈的事来，只能安慰自己，活下去总能找到两全的方法。

    那个分身的出现却又动摇了杜妎勉强维持的安全感。

    刚到霞南时，杜妎防备着杀了她前任的分身可能就在附近。可那些异常太弱，太轻易地被她杀死、吞食，哪怕在海底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也没见到疑似分身的东西。

    于是她想，是这位分身也和她那要命的顶头上司一样，有别的更重要的事处理，没有注意到这的小变故吗？

    在夜市，那个女人身上的异常稍强一些，男人体内的异常似乎顺从于它，于是杜妎生出“难道那就是分身”的想法。从逻辑上来说，分身确实可以是弱的，因为更弱的异常已经足够对付人类，祂们不需要让自己的分身太强；即使杜妎的前一位分身是被这些异常所属的分身杀害，或许只是因为它比这不太强的分身要更弱。

    为什么她会比它们强？“神”在自己的分身被消灭后，把新任分身培养得更强，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杜妎在怀疑那女人身上的异常是分身的前提下，直接对它出手。不过稍强一些，蚂蚁和白蚁的区别罢了。

    但真正的分身借由那个异常降临，对她释放杀意。

    杜妎从未那么清晰地意识到，对于她，“分身”与“神”本尊无异。

    她所处的局势，比她以为的糟糕还要更糟糕。不过刚顺利清理了一些附庸，刚掌握骗过“神”的小技巧，就以为自己能顺利地既不用牺牲同类，又能在不远的将来成功脱困。

    那个分身的出现，让她意识到她与祂们之间的差距判若鸿沟。即使是每天吃掉几百个海底那样的异常聚合物积蓄力量，她也没有在“神”本尊的追杀下生还的信心。

    继续为“神”工作，她要么以人类灵魂为目标，成为人类的叛徒；要么，狩猎异常，然后被那些异常的领导盯上，被虽然远不及本体但足够摁死她的分身追杀。

    这工作还能做？！还有活路吗？！

    杜妎越想越暴躁，在床上翻滚着睡不着，摸出手机找点事做，这个依然功能有限的手机，只能连内部共享网络浏览内部网站。

    她心烦意燥，什么也看不进去，就翻出自己还没写完的报告，咬牙切齿地写自己杀异常的细节，夸大事实地将场面扭曲成邪典电影般残暴的景象。

    长篇大论写完，杜妎心中郁结的不快总算散去些，然后把刚打的字全部删掉。

    她现在也冷静了。

    那个分身没有直接杀死她，是在说了她“需要教导”后在她脖子上扎了什么。

    若要往恶意方向理解，那会是在她下次追杀异常时发作的某种东西，让她反过来命丧远比她弱小的异常腹中。

    至于别的理解方向……

    “手法真粗糙”，那个分身当时还这么说了。

    杜妎心中泛起些奇怪的感觉，说她使用能量的手法不对，又多次说到“教”字，那个分身，难不成是想教她什么？不是作为代价的教训，而是真正地教育她使用祂们力量的方法？

    “总算想明白了？”

    耳中响起虫爬般惹人发痒的声音。

    “！”

    杜妎惊坐起，愕然发现自己不在酒店三人房的复式二楼上，入目是灯火辉煌的繁华都市夜景。

    将夜景全收的巨大落地窗前，站着一个女人，女人背光站立，面容模糊。

    “喜欢吗？要按人类的规矩得到这样的观景位置，意外地麻烦呢。”女人说。

    这是那个分身，还是它又一次借某个附庸与她对话？

    “……你想当我的老师？为什么？”杜妎问。

    “因为这次被■抢先了啊——培养一个人类当分身，这么有趣的点子竟然不是我第一个想到的，”它手中拿着玻璃杯，摇晃着杯中的液体，“这么有趣的玩法，我不想错过呀。”

    杜妎嘴角抽搐：“我不可能同时成为两方的分身吧？”

    “你难道对■有忠心？”分身笑，“你不是那么无趣的人。成为我的吧，我不像■那么吝啬，我会教给你强大的方法。”

    “如果我拒绝，你是不是就要吃掉我了？”杜妎问。

    它发出笑声，没有否认。

    杜妎翻了个白眼，一个两个，都爱压榨她的劳动力。

    “好啊，教我吧，教我所有你能教给我的东西。”杜妎说。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BOSS直聘？怎么是给邪神打工 第三十一章 两害相权的第三选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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