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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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酒店的房间空出许多,所以调查局的人也来和杜妎她们住同一个酒店,因为空间充足,现在是两人一间。
最后只有最开始住进来的杜妎三人还是住三人间。
“佑顾和刘队是单人间,领导特权啊……”陈妄躺在床上感叹。
“难道你想和她们中的谁同一间?”白嫏环坐在一边擦头发,说。
陈妄想象了一下,抖了抖,接着斜眼看着白嫏环,说:“也说不好,我都练出来了。”
“呵。”
白嫏环轻蔑地笑,陈妄跳起来扑过去和她扭打成一团。
“你们明天不上班了?”杜妎刷着手机走出浴室,用手机打着任务报告,不时切屏退出去对照许妬发给她的任务模板。
陈妄一脚踹过去,白嫏环把陈妄被她扣住的双手甩开、避开那一脚,捡起丢在桌上的毛巾,擦着头发走上复式房间的二层。
这家的三人间是楼上一张两张、楼下一张单人床的配置,白天杜妎因为被当成伤员,所以回来后就近睡了楼下的;这会儿陈妄把床空出来,她也习惯地往那躺。
陈妄避开杜妎的身子坐到床上,探头看她的屏幕:“还没写完呢?”
“我讨厌写报告——”杜妎发出怪叫,抓住陈妄近在咫尺的小臂,“前辈,您愿意帮助可爱可怜的病弱后辈完成一点点少少的报告吗?”
“哈哈哈哈哈哈!”陈妄被她这做作的样子逗乐,杜妎真的既不会演戏又不擅长撒娇,夹着嗓子怪腔怪调的样子和她大多时候冷脸的状态太有反差了。
“收敛点啊,扰民。”杜妎放开她的手臂,佯怒地拍了一下,“有那么好笑吗?”
陈妄捂着肚子倒在床上,杜妎起身躲开,把枕头让给她。
“我们员工培训里有演技训练吗?感觉你们一个个都很会演,我完全跟不上戏啊。”杜妎伸腿点在陈妄背上,没用力地踩了踩,“传授点技巧啊前辈。”
“你明明也不是一点都不会演啊,前面冲队长扮无辜的时候就很生动嘛。”陈妄抹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戏谑地看着杜妎,“你以前常那么做吧?”
杜妎抿嘴,然后说:“每个人多少都有点吧,对着老师长辈装乖。”
“是呀,非要说有什么诀窍就是这个了——用上你过去的经验。就算是在任务中要伪装身份,也要选择一个自己熟悉的类型,别试图装成一个你不认识的人,破绽会非常明显。”陈妄的指头像敲铃铛一样在空中一点。
“所以你可以帮我写报告吗?”杜妎问。
“不可以。”陈妄说。
“好冷酷的前辈!”杜妎夸张地仰头哀叹着,低下头忽又认真地看着陈妄,“你那个职业病,发作诱因是什么?”
“干嘛,慊我话少?比较喜欢我话多的样子?”陈妄没正经地回道。
考虑到楼上还有人,陈妄不想和她谈这种私密话题也正常。她们满打满算也不过认识三天,说来也不是能让人家挖伤疤的关系。
“刘队长是佑顾问引荐来调查局的,早期调查局的人员都是引荐制进来的?”杜妎转而问起之前中断的话题。
领导的往事不是不能说,但十几号人聚在一起聊就太不成体统了,于是在许妬提了一嘴后,杜妎没有追问,等众人为了白天能继续工作都回各自的房间休息,陈妄和白嫏环又各自收拾洗漱,这个话题就被搁置。
“人基本都是佑院长搜罗起来的。她算是我国第一位系统研究异常的人,是她在各地的事件中察觉了‘异常’之处,花费了近五年时间在各地走访,也去国外有类似事件的地区探访,最终收集了大量证明异常存在的证据,呼吁建立专门部门。”陈妄说着突然停下,想了会儿,然后打开手机翻到内部软件的某板块,看着上面念,“佑顾全院士在各级部门内选拔具备对抗异常能力的专项人才,为异常调查局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居然是在念内部档案,直接告诉她在哪里能看不久好了?
“这应该不是入职必背知识点吧?”许妬打断她。只要不背书不写作业,什么都好说。
“背什么,手机随时能看,看个眼熟知道个大概就行了。”陈妄也不继续念了,“总之就是,调查局组建初期,人都是佑院长到各个部门挖来的。那时候调查局还不受重视,所以她能挖到的也都是单位里的边缘人物——刘队加入之前,是个基层民警,但每天只能做端茶扫地跑腿那种杂活。来到调查局后,刘队的表现一鸣惊人,晋升极快,她一直很感激佑院长的知遇之恩。”
“所以,佑院长殉职后,她为了佑院长照顾佑顾问?”杜妎猜测道。
“算是吧,佑院长殉职时,佑顾问才九岁,刘队就当了她的监护人。”陈妄说着,眼神慢慢有些发飘。
杜妎等了会儿,见她上下眼皮打架,就不出声干扰她的困意,等陈妄闭上眼睡了,把被子替她盖上,下床去楼上睡。
白嫏环仰躺着,头部以下包括脖子的部分都在被子下;她的睡姿直挺挺的,睡着的脸上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淡严肃。
她睡在靠外的一张床,杜妎放轻脚步绕道里面那张。
杜妎躺在床上,手又摸上了脖子。
洗澡时她反复确认了身上各处,昨天在金沙弄出的伤在去夜市前就都好了,浑身只有腹部还残留半个拳头大的青紫痕迹。
那个分身用的究竟是什么手段,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如果找“神”确认那个分身的手段,如果“神”仔细探查她的身体发现她偷吃的能量怎么半?
藏在胃部的漆漆,因为被满足了食欲,窝成了一团睡大觉,根本没察觉她遭受的危机——想它干嘛,当时就算它冒出来也不够人家一盘菜,难道还指望它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脑子帮她出主意?
杜妎烦躁地翻身,冷不丁对上白嫏环的眼睛。
白嫏环还是仰躺,只是把头转向杜妎的方向。
“……是我把你吵醒了?”杜妎问。这姿势略吓人啊。
“你的好奇心很重。”白嫏环的声音很轻,轻得寂静的室内、一臂距离的两张床之间,杜妎都需要集中精神才能听清她的话。
“你之前没睡啊。”杜妎意识到她是指自己和陈妄聊佑家母女和刘娇我的事。
“你有对抗异常的才能,不要让这些天赋白费。”白嫏环声音愈发地轻,如呼吸般在口鼻间消散,“活得久些吧。”
“我没打算死。”
“那就收好你的好奇,以及那背后的亲近。”
白嫏环侧身转过来:“有共同的敌人,不代表是同伴。”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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