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十里长亭泪洒别,幽林深处起杀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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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吹过林间,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魂在哭泣。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车队里,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白日里,送别时的那点悲壮,早已,被这荒郊野岭的寂静,消磨殆尽。
只剩下,对前途的,迷茫和恐惧。
又行了十余里,官道,开始,变得崎岖。
这里,是一片,名为“黑风林”的偏僻山林。
因地势险要,常有匪寇出没,故而得名。
平日里,商旅,都绕道而行。
陈敬,勒住马缰,看了一眼,天色。
“今夜,就在此地,安营扎寨吧。”
他,毕竟是文官出身,不懂行军布阵。
选择在此地夜宿,犯了,兵家大忌。
众人,开始,下马,准备生火做饭。
然而。
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十支,闪着寒光的箭矢,从道路两旁的密林中,爆射而出。
箭矢,又快又准。
目标,不是人,而是,马!
“噗!噗!噗!”
战马,发出一阵悲鸣,纷纷,中箭倒地。
陈家的护卫们,大惊失生。
“有埋伏!”
“保护候爷!”
他们,迅速,拔出兵刃,将赵恒的马车,团团围住。
陈敬,脸色煞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刚出神京,就遇到了,埋伏。
“来者何人?我等,乃是朝廷命官,护送……”
他的话,还没说完。
林中,便传出一声,冷笑。
“朝廷命官?”
“过了望京亭,你们,就是一群,丧家之犬。”
“杀!”
随着一声令下。
数百名,身着黑衣,面蒙黑巾的“土匪”,从林中,蜂拥而出。
这些人,行动迅捷,配合默契。
手中的兵刃,皆是,制式的军用刀弩。
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土匪。
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
陈家的护卫,虽然,也都是些,孔武有力的家丁。
但,他们,哪里是这些,职业军人的对手。
一个照面。
陈家的防线,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染红了,这片寂静的山林。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黑衣人,下手狠辣,招招致命,不留活口。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
就是,将这里的所有人,全部,斩尽杀绝。
陈敬,目眦欲裂。
他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状若疯魔。
“我跟你们拼了!”
然而,他一个文官,哪里有什么武力。
一名黑衣人,轻易地,就避开了他的攻击,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然后,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陈家的几十名护卫,全部,被屠戮殆尽。
整个山林间,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一个人的尖叫声。
“别杀我!别杀我!”
赵恒,从马车里,滚了出来,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我……我是刮羹候……我不是皇帝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有很多钱,都给你们……”
为首的黑衣人,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这个,涕泪横流的,前朝皇帝。
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任务。
“候爷,上路吧。”
“下辈子,投个好胎。”
“别再,生在,帝王家了。”
说完,他,手起刀落。
一颗,尚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滚落在地。
赵恒的尖叫声,戛然而生。
黑衣人,站起身,环顾四周。
“检查一遍,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处理干净,半个时辰后,撤离。”
“是!”
黑衣人们,开始,熟练地,清理战场。
他们,将所有的尸体,都拖进了山林深处。
又用泥土,掩盖了地上的血迹。
半个时辰后。
这片山林,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那尚未散尽的血腥味,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干净利落的,绝杀。
一个,属于旧时代的,最后隐患。
就此,被彻底,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
第二天,神京。
御书房内,一片安宁。
刘胜正在批阅奏折,朱砂笔在他指尖,时而停顿,时而疾走。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侧脸的轮廓,愈发坚毅。
江海站在一旁,垂手侍立,神情恭敬。他刚刚汇报完吏部整顿的进展,却没有立刻退下。
“陛下,”江海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昨夜,京郊黑风林一带,出了伙凶悍的匪寇。”
刘胜的笔,没有停。
“哦?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有此事?”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江海继续说道,“一伙护送家主离京的陈氏族人,不幸遇难,连同他们护送的一位……贵人,无一生还。顺天府已经派人去查了,只是那伙匪寇,手段干净,没留下什么线索。”
“贵人?”刘胜终于抬起头,看了江海一眼。
江海的腰,弯得更低了。
“是……刮羹候。”
御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朱砂笔,在奏折上,划出轻轻的“沙沙”声。
过了片刻,刘胜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怒意:“岂有此理!朕刚刚登基,便有如此穷凶极恶之徒,在京畿之地行凶!这不光是挑衅朝廷法度,更是在打朕的脸!”
他将笔重重地拍在桌上。
“传旨给周通,命他派京营兵马,协同顺天府,彻查此事!务必将这伙匪寇,给朕,揪出来!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臣,遵旨。”江海躬身领命,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彻查?
派京营去查一伙“不存在”的匪寇,能查出什么来?
这不过是,皇帝陛下,做给天下人看的一场戏罢了。
这场戏,既表明了朝廷的态度,又完美地,将这件事,定性为了“意外”。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赵恒,也再无陈敬。
有的,只是一桩,找不到凶手的,悬案。
江海退下后,许安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御书房的阴影里。
“陛下。”
“都处理干净了?”刘胜头也不抬地问。
“人,都清理了。东西,也带回来了。”许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裹,放在了御案上。
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方小小的玉玺。
这是,赵恒的私印。
刘胜拿起那方玉玺,在手中,把玩了片刻。
这,是赵恒最后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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