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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景宫内，太极图的虚影笼罩四方，将一切天机都化作了混沌。阴阳二气流转，却压不住那份令人心悸的死寂。

    元始天尊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那张总是威严而傲然的圣人面庞，此刻煞白如纸。太上老君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道心之上，将他那份最后的侥幸砸得粉碎。

    牧场……羔羊……垫脚石……

    这些冰冷而又残酷的字眼，与鸿钧那不带丝毫情感的“灭世重启”计划，在他脑海中疯狂地交织、碰撞，让他那早已坚如磐石的圣心，第一次出现了崩裂的迹象。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是天道之下，俯瞰众生的圣人。可如今，大师兄却告诉他，他们不过是被养得最肥的……那一批待宰的羔羊。

    “不……这不可能！”元始天尊失神地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也不愿接受这个让他道心崩溃的真相，“老师他……他为何要这么做？我等皆是他的弟子，是玄门正宗，他为何要将我等……”

    “为何？”太上老君打断了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悲凉与自嘲，“师弟，你还不明白吗？”

    他缓缓伸出手，指向那无尽的混沌深处，指向那座终年被紫气笼罩的宫殿。

    “在你我眼中，这洪荒是盘古父神开辟的家园，是众生栖息之所。可在‘他’的眼中，这方天地，不过是他用来挣脱天道束缚，谋求自身超脱的……一个工具，一块垫脚石罢了。”

    “龙汉、巫妖，乃至今日的封神，皆是如此。每一次量劫，都是一场收割。收割掉那些最强壮的‘牲畜’，以他们的气运与精血，来滋养这方‘牧场’，或是……滋养那位高高在上的‘牧场主’。”

    “而你我，这些所谓的天道圣人，看似万劫不磨，实则早已被那鸿蒙紫气锁死了道途，成了这牧场之中，最不安分，也最碍眼的存在。他要的，不是一个百花齐放的玄门，而是一个可以任由他予取予夺，可以随时用来献祭的，死寂的牧场！”

    太上老君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道道混沌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元始天尊那动摇的道心之上。

    元始天尊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看着眼前这位神情悲凉的大师兄，又想起了鸿钧那冰冷无情的眼神，以及那句致命的诱惑——“窥见那‘天道之上’的无上境界”。

    一边是无法估量的滔天业力，与那可能会到来的，来自“变数”的疯狂反噬。

    一边是彻底炼化先天至宝，窥见天道之上的无上诱惑，与对老师那深不见底的恐惧。

    野心与恐惧，如两条最恶毒的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最终，贪婪压倒了疑虑，对更高力量的渴望战胜了那份仅存的同门情谊。

    元始天尊那赤红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清明被疯狂的野心所吞噬。他死死地盯着太上老君，声音沙哑，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师兄，我只问你一句。”他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此事，你帮，还是不帮？”

    太上老君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熊熊燃烧的野心与贪婪，那张无悲无喜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深不见底的失望。他知道，多说无益。

    “道不同，不相为谋。”

    太上老君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

    “贫道累了，只想守着这八景宫，炼一炉九转金丹。外面的事，你们……好自为之吧。”

    这是沉默，也是观望。

    更是……决裂。

    元始天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再无半分兄弟情谊，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猛地一甩大袖，撕裂虚空，消失在了八景宫之中。

    三清之间，那道自封神之战开启以来便已存在的无形裂痕，在这一刻，彻底扩大，再也无法弥合。

    ……

    九幽之地，忘川河畔。

    苏玄端坐于十二品九幽莲台之上，平静地看着面前水镜中，那两个圣人分道扬镳的景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太极图虽能遮掩天机，却瞒不过他这位地道之主。两位圣人的论道，每一个字，每一次情绪的波动，都被他尽收眼底。

    “鸿钧这个老狐狸，终究是要掀桌子了。”

    苏玄放下茶杯，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早已看穿了万古，洞悉了这棋盘之上的所有变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足以毁灭整个洪荒的恐怖危机，正在那三十三重天之外的混沌深处，悄然酝酿。

    但他并未惊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知道，真正的决战，终于要到来了。

    他心念一动，一道蕴含着地道圣人无上意志的法旨，瞬间跨越了无尽的时空，直接落入了朝歌城，王宫深处。

    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的帝辛，身躯猛地一震。他放下手中的朱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

    “圣人欲要灭世，重启洪荒。朝歌危在旦夕，人道危在旦夕，做好……最坏的打算。”

    法旨的内容，简短而又冰冷，却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帝辛的心头。

    灭世！

    这两个字，让他这位早已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王，都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竟会疯狂到这等地步！

    短暂的震惊之后，一股更为强烈的，属于人王的滔天怒火，自他胸中轰然爆发！

    “好！好一个灭世重启！好一个天道圣人！”帝辛怒极反笑，他猛地一拍身前的龙案，那由万年沉香木打造的桌案，竟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想灭我人族？想让我人道万古的基业，沦为你们争斗的垫脚石？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知道，苏玄的示警，绝非空穴来风。一场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已然降临。

    他没有半分犹豫，当即便传下旨意。

    “传妲己、微子启、闻仲、黄飞虎，速来御书房议事！”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第三百四十八章  垫脚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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