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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霄宫中，混沌气流翻涌，却压不住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元始天尊呆呆地立于殿下，那张总是威严的圣人面庞，此刻煞白如纸，那双总是俯瞰众生的眼眸，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与恐惧。

    灭世！

    重启洪荒！

    这等疯狂到极致的念头，竟会从他那位身合天道，本该维护天地秩序的老师口中说出。这带给他的冲击，比在界牌关前惨败，比被苏玄当面警告，还要强烈千倍万倍！

    这已不是简单的教派之争，不是为了填补什么天庭神位。

    这是要将整个棋盘都掀了，将所有的棋子都碾成齑粉，一切重来！

    “老师……您……您可知，此举……此举有违天和，必将……必将引来无量业力！”元始天尊的声音都在发颤，他试图用自己所知的“天道至理”，去劝说这位已经陷入疯狂的道祖。

    然而，鸿钧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天和？”鸿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元始，你当真以为，这天道，是仁慈的吗？”

    “它不过是一套冰冷的，用以维持‘牧场’秩序的规则罢了。而为师，便是这规则的执行者。”

    “如今，牧场之中出现了不受控制的‘害虫’，眼看就要将整个牧场都毁于一旦。为师要做的，不是与害虫讲什么‘天和’，而是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将它们连同被它们污染的土地，一并清除！”

    鸿钧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感，却让元始天尊感到了一阵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看着鸿钧，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地了解过这位，他敬畏了无数元会的老师。

    眼前的鸿钧，不再是那位高高在上，清静无为的道祖。

    而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毁灭一切的，真正的……魔！

    似乎是看穿了他心中的恐惧与犹豫，鸿天钧话锋一转，那冰冷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致命的诱惑。

    “元始，此事若成，你居功至伟。届时，为师可助你，彻底炼化盘古幡，让你真正执掌开天辟地之力。甚至……让你窥见那‘天道之上’的无上境界，亦非不可能。”

    天道之上！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混沌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元始天尊那动摇的道心之上！

    他瞳孔骤然一缩，那颗本已冰冷的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是对更高力量的渴望，是对超脱的无上野心！

    他修道无数元会，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超脱这方天地的束缚，证得那永恒不灭的无上大道吗？

    如今，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

    代价，不过是毁灭一个早已“病入膏肓”的洪荒，牺牲掉一些在他眼中本就与蝼蚁无异的生灵。

    一边，是无法估量的滔天业力，与那可能会到来的，来自“变数”的疯狂反噬。

    一边，是彻底炼化先天至宝，窥见天道之上的无上诱惑，与对老师那深不见底的恐惧。

    元始天尊的道心，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动摇。他那张总是威严而傲然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挣扎与贪婪。

    他开始怀疑，这所谓的封神大劫，其背后，是否真的只是为了填补天庭神位那么简单。

    老师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心神大乱的元始天尊，浑浑噩噩地离开了紫霄宫。他没有返回昆仑，而是下意识地，朝着那三十三重天外的另一处圣人道场飞去。

    首阳山，八景宫。

    他需要一个人来为他指点迷津，一个真正能让他信服的人。

    那个人，只能是他的大师兄，玄门三清之首，太上老君。

    当元始天尊那狼狈的身影出现在八景宫时，太上老君依旧是那副清静无为的模样，静立于丹炉之前，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

    “师弟，你来了。”太上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师兄……”元始天尊看着他，嘴唇翕动了数次，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他不能将鸿钧的密旨全盘托出，那会引来圣人的感应。

    他只能用一种极为含糊的方式，将那“灭世重启”的计划，以及自己的困惑，简略地说了一遍。

    他本以为，以大师兄那清静无为的性子，在听到这等疯狂的计划时，定会与他一同震惊，一同反对。

    然而，太上老君听完，那张无悲无喜的脸上，却无半分惊讶。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那双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而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无奈。

    “师弟。”太上老君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元始天尊的心头。

    “你当真以为，我们是执棋者吗？”

    元始天尊闻言，身躯猛地一震，那双赤红的眼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太上老君没有理会他的惊骇，只是自顾自地说道，那声音，仿佛自遥远的太古传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苍凉。

    “不久之前，贫道曾去过一趟九幽。”

    他将自己与苏玄的会面，将苏玄那番石破天惊的“牧场论”，以及自己结合了无数元会以来的观察与推演所得出的，那个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对元始天尊说了出来。

    “……龙汉、巫妖，皆是如此。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场量劫，收割掉那些最强壮的‘牲畜’，以他们的气运与精血，来滋养这方‘牧场’，或是……滋养那牧场的主人。”

    “而我们这些所谓的天道圣人，看似万劫不磨，实则早已被那鸿蒙紫气锁死，成了这牧场之中，被养得最肥的……那一批羔羊。”

    “这所谓的封神榜，看似是为天庭填补神位，应那杀劫之数。实则，不过是老师为了进一步削弱玄门气运，为了将你我这些不安分的‘羔羊’彻底掌控，所布下的一个更大的杀局！”

    “他要的，不是一个平衡的洪荒，而是一个可以任由他予取予夺的，死寂的牧场。一个可以让他用来献祭天道，谋求自身超脱的……垫脚石！”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三清决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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