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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准提在一旁附和道，“我等若大张旗鼓地出手，通天师兄那边，怕是也不会坐视不理。”

    元始天尊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正面战场讨不到便宜，那便……从内部瓦解他们！”

    玉虚宫内，仙雾氤氲，三尊圣人相对而坐，气氛却不似往日那般清静无为，反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冷。

    “从内部瓦解？”准提道人眼珠一转，立刻便明白了元始的意图，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师兄的意思是，从人族内部着手，动摇那人道气运的根基？”

    “正是。”元始天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人道气运，其根源乃是天下万民的愿力。只要万民离心，人心惶惶，那所谓的人道气运，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不攻自破。”

    “善！”接引抚掌赞叹，那张苦瓜脸上难得地舒展开来，“此计大妙！只是，该如何才能在短时间内，动摇那数以亿万计的人族民心？”

    元至天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更为深沉的狠戾。他想起了不久之前，在北海之地犯下大错，如今正在玉虚宫后山禁闭思过的燃灯道人。

    “贫道座下，有一孽徒，虽是无能，于那瘟癀之术上，却有几分独到的见解。”元始天尊的声音平淡，却让接引与准提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瘟癀之术！

    此术歹毒无比，有伤天和，一旦施展，便是生灵涂炭，因果缠身。便是他们这些圣人，也轻易不愿沾染。

    可元始天尊，竟要动用此等禁术？

    “师兄，此事……是否有些不妥？”接引道人迟疑道，“此术一出，因果太大，怕是会……”

    “无妨。”元始天尊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量劫之下，因果混乱，天机早已被蒙蔽。更何况，此事由燃灯那孽徒去做，所有因果，皆由他一人承担，与我等何干？”

    他看着接引与准提，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二位师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压下人道气运，让封神大业重归正轨，些许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是啊，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因果不沾到自己身上，那燃灯的死活，西岐百姓的死活，又与他们何干？

    “师兄高见！”准提道人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对着元始天尊连连拱手，“只是，寻常的瘟疫，怕是难以动摇那人道根基。那人王帝辛身边，亦有截教妖人相助，寻常毒物，怕是轻易便能解了。”

    “这个，贫道早有准备。”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他缓缓伸出手，掌心之上，一团灰蒙蒙的，仿佛蕴含着世间所有污秽与死寂的诡异气息，缓缓浮现。

    那气息刚一出现，整个玉虚宫的仙灵之气都仿佛被污浊了，连那万古长存的大道法则，都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此乃‘九窍绝仙散’，乃是贫道早年游历混沌，于一处破败的魔神尸骸之中所得。此毒无色无味，无形无质，专伤生灵元神，腐蚀生机，便是大罗金仙沾染上一丝，也要道基受损，仙体腐朽。更遑论那些凡夫俗子？”

    元始天尊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残忍的光芒。

    “此毒一旦融入瘟疫之中，便会化作无解的绝症。染病者，三日之内，必将神魂俱灭，化为一滩脓血，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脓血，又会成为新的毒源，继续扩散。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只需月余，便足以将整个殷商化作一片死地！”

    嘶——！

    接引与准提听完，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那团灰色气息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这哪里是毒？

    这分明是足以灭绝一个种族的无上凶器！

    元始天尊，当真是好狠的心！

    “善哉，善哉。”接引道人宣了声佛号，那张苦瓜脸上，却看不出半分慈悲，“既有此等神物，那此事，必成！”

    计议已定，元始天尊不再犹豫。

    他当即便传下法旨，将那正在后山面壁思过的燃灯道人，召至殿前。

    燃灯自那日界牌关惨败，又在玉虚宫前被同门羞辱，早已是心如死灰，道心蒙尘。此刻听闻师尊传召，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来到殿中，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弟子燃灯，拜见师尊，拜见二位师叔。”

    元始天尊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将那团“九窍绝仙散”丢到他面前，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感。

    “孽徒，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弟子知罪！”燃灯拼命地磕着头，那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哼，知罪便好。”元始天尊冷哼一声，“为师念你修行不易，今日，便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指着那团灰色气息，声音如同自九幽传来。

    “你持此物，即刻下山，去往那殷商之地。以你的瘟癀之术，将此毒激发，于朝歌境内，散播一场前所未有的瘟疫。”

    “此事若成，你之前的过错，为师便既往不咎。若是不成……”元始天尊的声音顿了顿，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那你便也不必再回这玉虚宫了。”

    燃灯闻言，身躯猛地一震。

    他看着面前那团散发着无尽死寂与污秽气息的奇毒，又看了看云床之上那面无表情的师尊，一颗心，瞬间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心底一片冰凉，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前方的路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后退的路则早已被烈焰封死。

    他站在命运的窄桥上，无从闪躲，也无力抗争。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明白，这哪里是将功赎罪？这分明是让他去当那背负无尽因果，用后即弃的棋子！

    可他敢拒绝吗？

    他不敢。

    无尽的悔恨与不甘，最终都化作了卑微的妥协。

    “弟子……领法旨。”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第三百一十四章  玉虚宫奇毒，燃灯再下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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