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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这一切，早已不在你们的掌控之中？”

    林昭芝站在厅堂中央，脸色却不见丝毫慌乱。她微微抬头，直视着面前的沈宴霖。那一刻，她的背影虽单薄，却宛如一杆笔直的长矛，直指敌心。

    “沈世子此言，可是说给自己听的？”她轻声开口，语气却锋利如刀，“镇国公府的手段虽高明，但未免太过自信。今日之局，未到最后，尚且无人知胜负。”

    沈宴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缓缓踱步，仿佛猫戏老鼠一般，目光在林昭芝身上流连，似是在衡量她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林姑娘果然聪慧，可惜……”他语气一顿，随手将一封信函甩在桌上，“聪慧的人，往往最容易被利用。你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吗？”

    林昭芝低头看了一眼，那信函上盖着镇国公府的印章，内容却是丞相府与外邦的一封“密约”，条条款款写得煞有其事，足以成为致命的罪证。

    “沈世子的手段，果然一如传闻中那般狠辣。”林昭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底却平静如水，“只是这封信，未免也太过拙劣了些。伪造的痕迹如此明显，您就不怕被人拆穿吗？”

    沈宴霖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深了几分，“林姑娘倒是好眼力。可惜，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掌控舆论。”

    “舆论？”夏明薇的声音从厅外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讥讽。她步履稳健地走入厅堂，目光扫过桌上的信函，随即淡淡一笑，“沈世子，舆论这东西，有时候也会反噬其主。您确定，自己能承受得住后果吗？”

    沈宴霖转身看向夏明薇，眸光深沉，“夏大小姐，这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莫非，你们已经有了什么后手？”

    “后手？”夏明薇唇角微扬，眼中却透着寒意，“沈世子既然如此笃定，不妨拭目以待。”

    厅堂内的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仿佛一根火柴便能点燃这场对峙。就在此时，林昭芝却开口打破了僵局。

    “沈世子，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她语气轻松，仿佛丝毫不把眼前的局面放在心上。

    “哦？”沈宴霖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林姑娘倒是胆识过人，说说看，你想交易什么？”

    林昭芝不急不缓地走到桌旁，将那封信函拿在手中，轻轻晃了晃，“这封信，沈世子花了不少心思吧？若是被证明是伪造的，您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你想用这封信威胁我？”沈宴霖嗤笑一声，“林姑娘，这未免太天真了些。”

    “威胁？”林昭芝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提醒世子，真正的破绽，往往藏在你自以为稳妥的地方。”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低声在沈宴霖耳边说了几句。

    沈宴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猛然转头看向林昭芝，眼中多了几分警惕，“你做了什么？”

    林昭芝却只是微微一笑，轻声道：“不过是提前将真相传递出去罢了。沈世子，您以为，这封信能成为利器，其实不过是自掘坟墓。”

    “昭芝！”夏明薇低声唤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林昭芝这一招虽妙，却也将自己暴露在了风口浪尖上。

    “无妨。”林昭芝转头看向夏明薇，“今日若不破局，明日我们便再无翻身之地。”

    沈宴霖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他冷冷地看着林昭芝，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威胁，“林昭芝，你可知道，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

    “代价？”林昭芝扬眉，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沈世子，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有些代价，不是忍让就能避免的。”

    她的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一名身着官服的男子快步走进厅堂，他的目光在沈宴霖与夏明薇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林昭芝身上。

    “林姑娘，你手中的信函，可否让我一观？”他语气客气，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林昭芝微微颔首，将信函递了过去，“大人请看。”

    那男子接过信函，仔细翻阅了一番，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他抬头看向沈宴霖，冷声道：“沈世子，这封信若真是丞相府与外邦所订，何以会有镇国公府的印章？”

    沈宴霖的神色骤变，他张了张嘴，却一时无言以对。

    “沈世子，这封信是您提供的吧？”那男子步步紧逼，“还请您给我们一个交代。”

    沈宴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封信……我也是从他人手中得来，并不知真假。”

    “大人！”林昭芝忽然开口，目光清亮，“这封信的来源，或许需要好好查一查。毕竟，若是真的，那便是叛国大罪；若是伪造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小事。”

    这番话一出，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紧张。那男子点了点头，冷声道：“林姑娘所言极是，此事非同小可，我会亲自调查。”

    沈宴霖的脸色已是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今日之局，自己已然落了下风。

    “林姑娘……”他看向林昭芝，眼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你很聪明，但别忘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谢谢沈世子提醒。”林昭芝微微一笑，目光却如寒冰般锐利，“不过，我更相信一句话——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胜负。”

    沈宴霖冷哼一声，甩袖离去。而林昭芝站在原地，目光却没有丝毫放松。

    “昭芝。”夏明薇走到她身旁，低声道，“你……真的不怕吗？”

    林昭芝转头看向夏明薇，眸中带着一丝笑意，“怕。但怕有什么用？我们已无退路，只能向前走。”

    ——

    “大小姐，您快去看看吧！”青梅急匆匆地推开门，语气中夹杂着不安，“沈世子的人突然来了，说是要搜丞相府的库房！”

    夏明薇放下手中的茶盏，指尖轻敲桌面，眼底一片平静，却暗藏思索。“库房？”她语调微扬，似乎在揣摩对方的意图。

    “是的，他们说接到密报，怀疑我们藏了朝廷机密物件。”青梅低声补充，面露焦虑。

    “荒唐。”夏明薇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林昭芝，“你怎么看？”

    林昭芝心中一凛，知道事关重大。低头沉思片刻，她忽然抬起眼眸，“大小姐，沈世子此举未必只是虚张声势。他选在这个时机行动，怕是已经有所准备。若真让他们搜，难保不会有人暗中使绊子。”

    “不错。”夏明薇点头，语气中多了一丝赞许，“看来，他不打算再按兵不动了。”

    青梅听得心中发慌，“那咱们该怎么办？难道真让他们搜？”

    林昭芝却忽然开口，“大小姐，沈世子既然敢派人来，必然早有布置。若直接拒绝，反倒中了他的计。不如……”她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着一抹果断，“我们主动邀请他亲自过来，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夏明薇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你是说，把他请进来？”

    “正是。”林昭芝微微一笑，目光中透着冷静，“他急于出手，必定还没来得及彻底布置。此时正面接招，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夏明薇沉吟片刻，随即起身，“好，就按你说的办。”

    不多时，沈宴霖果然亲自带人前来。

    “夏大小姐。”沈宴霖迈步走进厅堂，嘴角含笑，姿态从容，“打扰了。”

    夏明薇浅笑回应，“沈世子大驾光临，倒是让寒舍蓬荜生辉。不知沈世子亲至，有何贵干？”

    沈宴霖似是未察觉她话中的讥讽，微微欠身，“近日朝中风声紧，有人暗中告知，贵府藏有不该出现的东西。我身为镇国公府世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哦？”夏明薇轻挑眉梢，语气不疾不徐，“既然如此，沈世子请便便是。”

    沈宴霖显然没料到她如此爽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如常，“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随从立即分散开来，直奔库房方向而去。

    林昭芝站在一旁，心中虽冷静分析，却也不免有些紧张。她知道，这场明面上的搜查，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意图恐怕另有隐情。

    “沈世子。”林昭芝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害的天真，“您刚刚说的‘不该出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沈宴霖转头看她，目光微微打量，似是对她突然的发问感到意外。

    “林姑娘是吧？”沈宴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不过是一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林昭芝浅笑道，“既然是小事，那就更该说清楚。免得我们一头雾水，平白让世子误会。”

    沈宴霖眯起眼睛，似乎在揣摩她话中的深意，“林姑娘倒是伶牙俐齿。”

    “世子谬赞。”林昭芝垂下眼眸，巧妙掩去眼中的冷意，“不过是想为大小姐分忧罢了。”

    沈宴霖正欲再说什么，忽听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随即是青梅慌乱的声音，“大小姐，不好了！库房里……”

    林昭芝心中一紧，迅速看向夏明薇。

    夏明薇却依旧从容，缓缓起身，“走，去看看。”

    几人匆匆赶到库房，只见沈宴霖的随从正将一只锦盒递到他手上。

    “夏大小姐，这是什么？”沈宴霖缓缓打开锦盒，露出里面一块雕刻精美的玉牌。

    林昭芝瞳孔微缩，心中暗叫不好。

    “这玉牌……”沈宴霖故作惊讶，“似乎与朝廷早年失踪的官印有几分相似。不知夏大小姐可否解释一二？”

    夏明薇面色如常，语气却多了几分冷意，“沈世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玉牌是家父旧年所得，怎会与朝廷失踪的官印扯上关系？”

    “是吗？”沈宴霖笑意不减，却明显咄咄逼人，“若无关系，夏大小姐又何必如此紧张？”

    “沈世子！”林昭芝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您这话未免有些过分了。既然是您的人搜出来的，难保不会有人动了手脚。”

    沈宴霖微微挑眉，目光中多了几分玩味，“林姑娘的意思是，本世子栽赃？”

    “我不敢。”林昭芝不卑不亢地回道，“只是觉得，既然没证据，世子未免下结论太早了些。”

    沈宴霖盯着她，似乎在琢磨她话中的弦外之音。

    “沈世子。”夏明薇冷冷开口，“若您真怀疑此物有问题，不妨带回去，让朝廷亲自调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居心叵测。”

    他原本是想用这块玉牌制造麻烦，却没料到夏明薇竟如此果断，将问题直接抛给朝廷。而一旦朝廷介入，事情就远不是他能轻易掌控的了。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沈宴霖缓缓合上锦盒，转身离去。

    待人走远，林昭芝才松了口气，低声道，“大小姐，刚才真是险些……”

    夏明薇却打断她，“昭芝，刚刚那块玉牌，你怎么看？”

    林昭芝一怔，随即明白她的意思，“大小姐是说，玉牌本身也许另有玄机？”

    “不错。”夏明薇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沈宴霖既然能拿出这东西，必定早有准备。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林昭芝沉思片刻，忽然抬头道，“大小姐，我想亲自查查这块玉牌的来历。”

    “好。”夏明薇毫不犹豫地答应，“青梅，你陪昭芝一同去。”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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