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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要来不及了。”

    姜禾想起刚刚问刘三娘——林辞每日下值的路线和时间。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查明真相顾衍之就能渡河，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魂飞魄散。

    ---

    傍晚，姜禾站在永安巷通往林府必经的路口。

    林辞每日酉时三刻从宫中出来，骑马经过这条街，一刻钟后到家。

    姜禾等了一刻钟，又等了一刻钟。

    暮色四合，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

    抬起头，看见一个穿墨蓝色长袍的身影骑在马上，正朝这边过来。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林辞远远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勒住马，翻身下来。

    不等他开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将军，这是有佳人等候啊。”

    是与他一起下值的同僚，笑呵呵地朝姜禾看了一眼，又朝林辞挤了挤眼睛。

    林辞没接话，只是说：“你们先走。”

    那几个人笑得更暧昧了，但林辞的表情实在冷淡，他们也不好继续打趣，骑马的骑马，步行的步行，很快消失在街角。

    林辞牵着马走过来，在姜禾面前站定。

    “姜娘子，”他的语气平静，看不出情绪，“你在等我？”

    “是。”姜禾直接说。

    林辞顿了顿，像是也没想到姜禾会直接承认。

    “有事？”

    “当然是有事才找你。”姜禾看了看四周，“能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吗？”

    大马路上说话，姜禾怕不等她走回家，刘三娘的八卦又出续集了。

    林辞没说话，把马拴在路边一棵树上，带着她走到巷子深处一处僻静的角落。这里没有行人，只有一堵高高的院墙和一株老槐树。

    “说吧。”

    姜禾深吸一口气。

    “上次你说，想打听顾衍之的事。”

    林辞的目光微微一沉。

    “我家里长辈说——”她把事先想好的话慢慢说出来，“当年，等着交接院子，他们去接顾衍之，远远撞见了他被……谋害的情形。”

    林辞瞳孔一缩，握着马鞭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不过，去的时候顾衍之已经遇害，只看见凶手腰间貌似佩戴了一个令牌。”

    姜禾说得很快，因为这段话是她反复思考出来的最合理的解释。

    “上面刻着三个字——永安侯府。”

    林辞盯着她，目光渐渐变得复杂，刚刚紧绷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你家长辈何时与你说的？”

    “这…”姜禾说，“这不重要吧。”

    林辞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马鞭，沉默了一瞬。

    “最近没听说姜娘子有家人进京，若是之前就知道，为什么不说？撞见行凶现场，还能安然离开？那定是距离颇远。”

    姜禾心头一紧，暗道一声不好。“是…是吧。”

    “既然远，偏偏看清了令牌上的三个字？永安侯府？呵！”林辞重复了一遍，声音很重，像是再说什么很可笑的事，“那是他自己的家。”

    姜禾没说话，这件事本来就无解，顾衍之已经死了，没人会相信死人开口说的证据。

    “你——”林辞抬起头，“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有。”姜禾说，“我，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曾经听家人说过，将军不信就算了。但是…也能朝这个方向查一查。”

    林辞皱眉，看着姜禾。他实在想不出，姜禾说这些话的目的，看不透这个人。

    他把马鞭收起来，转身。

    “多谢姜娘子。”他说，声音很沉。

    走出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姜娘子，是谁派来的吗？”

    姜禾无法解释，站在原地，看着林辞的背影走进暮色里，被街角的阴影吞没。

    ---

    等姜禾回到永安巷，天已经全黑了。

    院门开着，灶台上还温着一锅杏仁酪。

    顾衍之没有回来。

    姜禾坐在桂花树下，把那碗杏仁酪端上，自己吃了。

    风吹过院子，桂花落了一地。

    她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又看了一眼院门口。

    那个半透明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我真是多管闲事，钱没赚到，现在还惹上嫌疑了。”她把碗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哎，还是早点找到回去的方法吧……”

    远处，巷口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站了很久。

    顾衍之看着院子里那个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的姑娘，又看了一眼她旁边空着的那碗杏仁酪。

    没有进去。

    只重重地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顾衍之来到永安侯府，侯夫人的院子。

    天已然大黑，侯夫人院子里却还燃着蜡，身形消瘦，面容憔悴。

    “夫人，天晚了，早些入睡吧？”

    身旁的嬤嬤也是一脸担心，伸手去拿侯夫人怀里的衣服——那是顾衍之的。

    “素心，你说衍之现在是哪家的孩子了？十五年，应该是个半大小子了。”

    侯夫人伸手拂开嬤嬤：“这个年岁正是小童调皮的时候，可衍之从小就乖巧，从来不让我操心。”

    说着，泪水已经滑落。

    “可我…总觉得我的衍之，我的儿，他就在我身边……”

    顾衍之忍不住靠近，想伸手为母亲擦去脸上的泪水。

    房门突然被推开，是永安侯。

    “夫人，你又伤怀了。”说着走过去，抱住侯夫人，温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永安侯夫人哽咽：“我一想到衍之，就……”

    永安侯轻轻拍着侯夫人的肩，眼眶也湿润了：“衍之，是我们的儿子，我也想他。他从小文静听话，是我们的心头肉。”

    侯夫人忍不住崩溃大哭：“那为何，十五年了。还没查到是何人下的手？衍之从不与人为恶，我就想亲自去问问，我的儿子犯了什么错。”

    “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查到幕后之人，”永安侯眼神坚定“……告慰衍之在天之灵。”

    顾衍之的眼睛酸涩，看着这一幕，心头涌起不明情绪。转身逃似得离开了侯府。

    天空下起雨，已经深夜。正是幽魂喜欢的时候，路上许多鬼，看着顾衍之的神色，相熟的鬼魂朝着旁边人道：“又是这样，你说这侯夫人多久才能放下？她放下顾衍之才能去投胎啊。”

    “嗐！你也不想想，顾衍之死得多惨，儿子被凌迟你能释怀？”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神鬼小食堂，概不赊账 第9章 见林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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