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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之，但是到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第二天，姜禾刚醒，就闻到满院的桂花香。

    “可算熬到今天，终于有事儿做了！”姜禾喜欢那种很有计划的生活。今天是小饭馆正式营业的第一天。

    准备了五个菜：东坡肉、酱牛肉、荷塘小炒、南瓜蒸百合、杏仁酪。

    大菜和甜品都有，姜禾很有信心，但是等了一上午一个人都没有。

    偶尔有路人经过院门口，探头看一眼招牌，嘀咕一句“碗碗食光？没听过”，就走了。

    姜禾坐在灶台后面，看了一下钱匣子，只有二十两银子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咱们没有知名度。”姜禾撑着下巴，脑子乱糟糟的“我要是不缺钱，那酒香不怕巷子深，迟早会红火起来……”可是现在缺钱。

    顾衍之闻着厨房里的各种香味，已经馋得说不出话了。

    “知名度是什么意思？就不能先给我做一份吗？”

    “不行，都有数量的，你吃了就更回不了本了。怎么就没人来吃呢。”姜禾心碎了。

    顾衍之眼睛一亮：“那……鬼行吗？”

    姜禾：“……”

    得到姜禾的首肯，顾衍之熟门熟路回到了忘川河。

    “白屿大人，黑砚大人。上次，多谢你们高抬贵手，不知今日有没有空，我请你们吃饭。”

    白无常白屿咧嘴笑了一下：“有意思。”

    黑无常黑砚面无表情：“鬼不需要吃饭。”

    顾衍之：“不为填饱肚子，是为了美食。为了滋味……”

    “我们是鬼差，不是闲鬼。”黑砚转身走了，又停下来，没回头，“……那个饭馆，在云京什么地方？”

    白屿笑出了声。

    就这样，姜禾的第一桌客人就是来自冥界的鬼差和幽魂，都是顾衍之的朋友。

    “来了来了，上菜啦！”最后一个菜上桌，姜禾擦了擦手“大家都是顾衍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天尝了咱们饭馆的菜，回去可要帮我好好宣传一下。”

    小方桌旁边，不算顾衍之，满满坐了七个鬼。

    “小娘子真有意思，免费的餐食，还想着多多宣传。”姜禾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是见过的。

    黑白无常坐在一旁，都坐得很端正，白屿手肘撑在桌子上，面带微笑，把玩着桌上的茶杯，这话就是他说的。

    一席黑衣的黑砚，就严肃很多，不苟言笑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姜禾笑着：“这位……官爷，放心好了。小店也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她已经想好一套办法，只是需要实践验证成功性。

    “姜禾，开始吧，馋得不行了。”顾衍之催促着。

    “哦！差点忘记了。”姜禾这才想起来，转身从柜台处拿出香烛黄纸，在桌前点燃。“这样就不用我一个一个放进你们手里了。”

    顾衍之迫不及待端起了碗，第一筷就夹起了面前的东坡肉，塞进嘴里，满口流油。“香！”

    其他的幽魂也早就按捺不住，见状纷纷动筷。

    姜禾笑着看他们大快朵颐。

    根本没注意到，站在院门口的林辞，此刻正一脸疑惑看向她。

    “姜娘子，这是……”直到，林辞走近，看向桌子“开张第一天在店中祭祀家人，有些不吉利吧？”

    姜禾讪笑着带林辞走到最远的一桌：“林官爷，今天怎么也来了，我这不是太过思念家人了吗？”

    林辞笑了：“姜娘子，倒是有心了。叫我林辞就行了，今日开张，我也算是客人。”

    “今天有五道菜，不过林公子孤身一人，两道菜就足够了。”

    “全上吧。”林辞掏出银子放在桌上，声音平静，让人看不出心里真实的反应。

    姜禾也只能按照他的要求上菜。看林辞也没有想要交流的想法，只能退回到柜台。

    没一会儿，林辞就吃完了，走过来结账：“姜娘子的手艺，确实好，若是我表兄还在定会常来光顾。”

    姜禾看着那边吃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的顾衍之扼腕。可不是嘛，天天缠着不走。

    “林公子这就吃好了？都只动了一点，是不合口味吗？”姜禾走到桌前，每道菜都像是只夹了一筷子。

    林辞摇头：“很好，不过我要去上值了，不宜多食。关于房契，我已经去问过，并无疑问，只是……烦请姜娘子问过家中长辈，关于顾衍之的消息能告诉我，此事对我很重要，事后定当重金酬谢。”

    “好呀，有消息，一定告诉您。”姜禾点头，这两兄弟都是钱多没地方花，财大气粗。

    林辞走后，那一桌也吃得差不多了，姜禾看过去，顾衍之正带着那些幽魂帮她把碗筷收回厨房。

    “你之前不是说，碰不到这些人间的东西吗？骗我的？”

    顾衍之指着酒足饭饱，正舒服地坐着眯眼的白屿：“他们是鬼差，能通过法术，暂时让我们能碰。”说完就钻进厨房了。

    姜禾来到桌前，只剩下黑白无常。

    “姜娘子”白屿站起来，“你这家店，冥界以后会常来的。”

    “付钱就行。”姜禾说。

    白屿笑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一下。”姜禾叫住他，“我能问个问题吗？”

    白屿停下来，看向姜禾，该说不说，冥界的这些鬼差都长着一副好样貌。白屿就生了一双深情桃花眼。

    “顾衍之。”姜禾试探着问，“他为什么不去投胎？你们不管吗？”

    白屿看了一眼黑砚。黑砚面无表情地开口：“不是我们不管，是他过不了忘川河。”

    “为什么？”

    “忘川河会吞噬鬼魂的记忆和执念。执念越深，越难渡过。”白屿接过话，“顾衍之死得很惨，生前又是个善良无辜的人，死后遗憾太重。放不下家人，记不起死因，无法往生。”

    “他不是不想走”白屿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是走不了。”

    说完，黑白无常消失在了院门口。

    姜禾愣在原地，善良又无辜的人，死后也要饱受折磨吗？

    等到院子里只剩下姜禾和顾衍之。

    风穿过桂花树，叶子沙沙响。

    “你想不想知道是谁害了你？”姜禾问。

    “知道，不知道有什么意义？”顾衍之的声音闷闷的，“又不能活过来。”

    姜禾皱眉：“你不会知道是谁吧？”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神鬼小食堂，概不赊账 第7章 第一桌客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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