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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斥者，指的是生活在外族的本族人。他们通过一系列手段进入外族，获得身份认可之后便在那里定居下来。之后他们会不断搜集我们需要的情报，之后再通过各种途径将这些消息传回来，以便我们做出相应的判断。

    经过夫诸介绍，黎贪大致了解了斥者的工作内容，并且他也知悉了当年事情的全部过程。

    原来，当年夫诸所在的那一小批九黎年轻人被当时选中，专门将他们培养成了九黎斥者。他们借着巡边的机会离开了九黎，并假装成失去父母的浪人混迹到了各个族群之中。

    这时黎贪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些大族为什么会接受他们，为什么不将他们赶走。

    夫诸给出的回应是：大族之所以能成为大族，主要是因为他们的人口众多。而这人口并不全是他们生育出来的，绝大部分都是依靠掠夺手段抢来的，也有无路可走投奔他们的流民，他们统统都会接纳。

    这是没办法的事，他们既然享受了吸纳人口所带来的好处，也就必然要接受其可能带来的混乱。

    不过他们也不会轻易地重用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像夫诸这一批斥者，都是经过了几年的劳动和考察，最终才给了他们正式的族人身份。在这之后他们便有机会接触到大族之中的各种信息，并想方设法的收集情报，传回九黎。

    至于当年那所谓的“外族入侵”，那只是由于官方为了配合他们的行动给的说法而已。斥者的存在毕竟见不得光，一旦被普通族人知道很容易会走路风声，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抹去他们的存在，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原来九黎还有这么一拨人，难怪昆吾和发视能够提前知道外族打仗的消息。”黎贪来了兴趣，强打着精神分析着这些信息。“看来当时与我大母一个主要负责族外，一个主要负责族内，这样就能解释他为何能够调动族外的势力了。”

    说到此处黎经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别的族会不会往我们这里安排斥者？”

    黎贪想到了黎广，他有着正常孩子不该有的聪明，并且他最近还离开九黎了。要说斥者该有的特质，黎贪最先联想到了他。结合他最近一段时间的遭遇，不会是大母发现了他的斥者身份，所以他逃回外族了吧？

    不过当时对此并不担心，道：“有肯定是有的，不过像我们这样的小族，核心人员都必然是经过审查的，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是吗？

    黎贪不由得有些担心，他自己可是接触到了不少机密，黎广等人常在他的身边，自然也间接了解了不少……

    当时岔开了这个话题，终于开口问起了正事：“最近有什么事，值得你冒险回来一趟？”

    夫诸疑惑地看了一眼黎贪，眉头微皱。他的意思是在问：“可以当着他的面说吗？”

    当时没直接回复，而是转过头来问黎贪：“你想听吗？”

    这个问题问的……黎贪当然是想听的，但他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该听的。

    此刻他的好奇心与他的理智激烈的对抗着，反而让他暂时忘记了病痛。

    当时见他那犹疑不定唯唯诺诺的样子，哈哈大笑道：“想听就听吧，你本来也知晓了不少了。”

    当时表了态，夫诸便放心大胆地汇报起来：“上次厘柄回来应该说过，有熊与东夷又打起来了。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有熊人取得小胜，抓了一部分东夷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甚至还有很多女人。现在他们被关了起来，族里正在商量如何处理他们。”

    “抓了些老弱病残？”当时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东夷与有熊打仗，找些老弱病残去干什么？”

    夫诸摇摇头：“不知，那边的战士管理太严格，咱们的人传不出消息来。我听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说是东夷压根就没打算来进攻，他们只是装装样子，走个过场。”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转，小心地说道：“东夷内部，可能也有点问题……”

    当时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随后微微点了点头：“还有什么事？”

    夫诸又道：“最近有熊里面也不太平。亲东夷的红尘部，以及与东夷世仇的姬水部，两部之间关系愈发紧张，有些族人见到竟如异族一般。甚至于一部之中，观念不同者见面时也互不搭理。”

    当时问道：“你觉得如何，会乱吗？”

    夫诸摇头：“是有些人想借着机会闹，但看部中的表现，应该能压下去。”

    “打完仗后，部里有没有别的动作？”

    “有，掌刑罚的冬官掉了三分之一的战士去，说是要修刑所，以及看守那些东夷人。”

    当时沉思了一会儿，终于抬头道：“山雨欲来呀。看来东夷终于耐不住性子，准备露出它的獠牙了。”

    随着当时的总结，官舍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对了黎贪小兄弟，你还没跟我说，小岸最近过得怎么样？”临走之时，夫诸忽然又问起这个问题来。

    “啊？他？”黎贪本就又发热了，此刻不得不用他那浆糊般的脑子思考应对的话术，“他最近，挺好的吧……”

    “什么叫挺好的吧，不会又有人欺负他了吧？”夫诸见黎贪支支吾吾，顿时严肃起来。

    黎贪不敢再说，求救般的看向当时。当时见他实在难受，便帮他接了招：“放心，他正在立法，马上就能解决那些流言。我还让昆吾特别照顾了敖岸，他不会有问题。”

    夫诸稍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当时又道：“就在我把他拉过来之前，他刚刚才去了你大母那里。”说着，他拍拍夫诸的肩膀：“你放心，族里不会亏待他们。”

    夫诸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遂从原路离去了。这次并没有昆吾的护送，作为一个合格的斥者，他自己可以隐匿行踪。

    送走了他，当时转而把目光看向了黎贪。

    他曾经无数次预想过这个画面，或许当时会因为他的立法工作做的好而找他，或许会因为他与黎经的关系而找他，也或许他会对那个由庚浪人感兴趣？

    他准备了无数说辞，甚至就连如何优雅的迈进他的官舍都预想了一遍。

    结果现在他病了，无心无力，头昏脑胀。

    当时看出他状态很不好，把他拎到了官舍里。

    “把这些水喝了，然后睡一觉，醒来就好多了。”黎贪隐隐约约听见了那人的声音，随后便感到有东西抵到了自己的嘴边。他大口大口地喝水，直到喝的再也喝不下了，那酉便适时地移开了。他感觉自己好像躺到了一个柔软的地方，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却只看见头上的那颗大树。

    无数绿色的幻影交叠，像一张大网，笼住了半片天空。而青草味的阳光透过墙壁顶上的缝隙撒到他的脸上，暖暖的，好像浮玉大母的双手，轻轻抚慰着他。

    是不是有人在轻轻地拍打他，摇晃他呢？是否又有人为他盖上了一件草衣服？他已经感知不到了，他太累了。

    慢慢的，轻轻的，悠悠的，他入梦了。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从九黎开始，万族争霸！ 第九十三章 斥者（2）（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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