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黑闸
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花妜翎如坠冰谷。
镇东将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在花妜翎看来,就是任无靖出现在这里都比鱼罩出现在这里还要来的合理。然而,下一瞬从鱼罩身后走出来的小尾巴更是让她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王越拿着逐鹿司正的腰牌,默默站在鱼罩身边。
花妜翎颤声道“鱼…鱼将军…”
王列他凭什么请得动鱼罩?他们明明没有过交往啊!
花妜翎心底泛起一抹绝望。
鱼罩没有理会花妜翎,而是看向王列道“王司正就如此笃定本将军会来?就凭本将军那日朝上给王司正竖的拇指?”
王列拔出匕首,暗自庆幸没有涂毒,缓缓说道“可以这么说。”
“反正只要将军没赶走子超,那就必须得来。”
鱼罩哂然,没有计较王列那点算计,将目光扫向身旁的王越道“倒是跟了个好主子,名字都有了。”
王越低头抱拳,不让阴翳的目光被鱼罩看见。
侯简栀和许之栋趁着鱼罩转头的剎那骤然暴起,却不是想拚死杀死王列,而是几个跳跃间窜出两丈远,全速逃离。
“这就不给面子了。”
鱼罩敛去笑容,腮裂翕张,大刀轻戳地面,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漫过整条青龙四街,连城楼上的花妜翎都感到呼吸一窒,彷彿突然被丢入深海之中。
才刚逃进白虎四街的侯许二人动作眨眼间慢了下来,如在水中,举步维艰。鱼罩提刀隔空一斩,二人便跌落在地,脚筋俱断,无法动弹。
花妜翎神色阴晴不定,最终选择转身逃跑。
鱼罩插手让刺杀王列这件事变的不可为了,她得先逃出去,再找任偃兵从长计议,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找上温侯,兴许自己可以不被任偃兵拿捏。
王列原地坐了下来,一手撑在膝盖上,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这让回头警惕追击的花妜翎很是不解,更不懂的是连鱼罩都是相似的神情,丝毫没有挪步的意思。
他们这是想放自己走,然后顺藤摸瓜?呵!天真!
花妜翎全然没有注意到,一袭白衣已经在剎那之间来到她身旁,等她反应过来时,看似纤弱白皙的手掌已经拍在她小腹上。
花妜翎如流星一般倒飞砸在王列面前,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满脸恐惧。
她的丹田几乎碎了。
“欢迎回来,花老板。”王列微笑看着她,如老友相见
花妜翎心如死灰。
赫连桑沁跳下城楼,目光复杂。
不远处面有愧色的佘鲁二人抬着赫连商什,不知所措。因为赫连商什的刀还插在王列背上,伤口不断渗出的血迹将那一袭鹤氅染红,如同雪地里的一枝红梅。
王列试着起身,却跌坐回去,无奈一笑,朝鱼罩抱拳道“贼人已擒,不敢劳烦鱼将军出手了。”
鱼罩弯起嘴角,觉得王列很是识趣,这是将自己从这场乱七八糟的破事中摘了出去。或许开春后的朝会还会有些惊喜,收刀归鞘,转身离去。
“改日,本将军让犬子伯约去请王司主来府上喝酒,司主莫要推辞。”
“一定。”
赫连桑沁才要开口,王列抬手制止,对着王越吩咐道“去找人把他们关进逐鹿司的黑闸,我明日再审。”
王越抱拳退去,很快就找来几名当值留守逐鹿司的人帮忙押解花妜翎四人。其中,骆新元有些奇怪的看了佘鲁二人一眼,最终没有多话,和王越一起押着人离开。
当——
子时的钟声响起,王列缓缓起身,低声道“回去再说。”——
皇宫的祭坛顶,苏征轻啜梅酒,掌中霞光闪烁,赫然是一幅幅画面,将今晚的一切尽收眼底。两根手指细细摩娑酒杯,许久后才吐出两个字——
“有趣。”——
府邸正厅,王列赤裸上身,蒨石战战兢兢的拿着玄狐散,用棉签小心翼翼的涂抹在王列的伤口上。
场中静的落针可闻,连平时不着调的陆旦都神色严肃,不发一语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
赫连商什跪在地上,神色平静,彷彿与他无关。
片刻后,佘玉郎开口打破沉默“驸马,我愿替殿下承担全部罪责。”
鲁霸紧跟着表态“俺,俺也一样!”
蒨石施完药,替王列披上一件襌衣。王列没有理会佘鲁二人的表态,接过赫连桑沁递上的茶水轻轻啜饮。
冷汗不断从佘鲁二人额上滑落,他们自己也知道赫连商什今日所为意味着什么。阵前反戈,此等背信弃义之事根本不可能奢望王列原谅,特别是自家殿下还有可能与任偃兵合谋。
鲁霸性子急,见王列久久没有应答,豁然起身,抓过一旁的刀,反手往自己肚子上比划。
“宣高有愧!今日以死谢罪!唯求驸马与长公主网开一面!”
“要死死外边去,别弄脏地板!”陆旦皱眉道
鲁霸一咬牙,手起刀落——
叮——
王列弹出手中的茶杯打落鲁霸手中的刀,语气平缓“国都没复,你们这一口一个驸马喊的倒顺口。”
“我其实不解,你们这帮废物到底哪来的底气复国?”
“凭自傲?凭你们连个像样的三品通相境都拿不出手?”
“欲成大事,当机立断。”赫连商什盯着地板,蓦然说道
王列笑了,笑的佘鲁二人心底发寒“所以,”
“我和你阿姊好不容易理出个头绪,正下针准备织一匹布,你上来一剪刀剪了,还打算把织机砸了?”
赫连商什不说话。
“去你妈的!”
王列骤然暴喝,一脚把赫连商什踹进院子,身形一闪,捡起地上赫连商什的刀,刺过他的左肩,一把将他钉在墙上。
“连你阿姊半步纳玄境都要徐徐图之,你有几个脑袋可以赌?”王列语气森冷,眼神如刀
赫连商什紧咬牙关,倔强的一声不吭。王列抽出同心刺入他的右肩,钉个扎实,转身向主卧走去。
“明晚前谁敢放他下来,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正厅里,赫连桑沁款款起身,也向着主卧离开,只冷声留下寥寥数字
“陈家便是下场。”
佘玉郎和鲁霸双眼圆瞪,他们听懂了赫连桑沁的意思。
御水校尉陈奭已被视为叛出天狼,如今散落诸天的旧部都可以拿他们一家的人头来领赏。
赫连桑沁的意思非常明白:若敢再犯,这便是下场。哪怕是自己的亲弟弟赫连商什也不例外。
赫连桑沁推门走进主卧,王列并没有睡,斜身倚在床头,一手搭在美人靠上,撑颔凝视着悬挂墙上的银枪。
赫连桑沁来到床边坐下,一把抱住王列,将脑袋枕在王列的胸膛上。
王列揽住赫连桑沁的肩膀,柔声说道“再艰难的路,我也陪沁儿走完。”
赫连桑沁没有说话,却抱得更紧了些。
你我同心,自当永护——
次日一早,王列身着官服,腰悬令牌,从容走过院前。
赫连商什依然被钉在墙上,气息微弱却稳定。在他脚边,跪着佘玉郎和鲁霸,两人彻夜未眠,再见到王列时同时低头,表示悔意。
王列没有多看他们一眼,打开大门,骆新元所驾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窗帘掀起,陆旦、梅焱青和沈至安已经坐在里面。
王列走上马车,闭目养神。
缰绳甩动,马车缓缓驶向逐鹿司。
逐鹿司占地甚广,大部分的土地都拿去兴建牢房,办公的地方和廨舍加起来都占不到三成。
牢房细分四等:白地、红栏、水囚和黑闸。一般的案子通常也就关入白地,若犯人是女的则关入红栏;水囚关着的通常是他国的间谍或是被抓回来的通缉犯。至于黑闸,是坐落在最深处的死牢,与其他牢房不同,牢门不是栏杆,而是用玄铁打造的厚重铁门。
一路上所有人都不敢作声,梅焱青曾数度想开口,都被陆旦拦了下来。陆旦知道王列虽然看着平静,但一会儿的审讯说不定会见血。实际算来,这才是逐鹿司揽下的第一件正经的案子,可就是上次的卢家都没有被关入黑闸,而是关在白地红栏。就陆旦所知,哪怕是五十年前的前任司正孟乘舟都没开过三次黑闸收押犯人,王列昨天开口便是押入黑闸,那审讯还能简单么?
众人沿着牢房往深处走,很快便进入逼仄的甬道,左右两侧的黑砖不断传来阵阵寒意,彷彿是不甘的亡灵在朝自己招手,令人毛骨悚然。
穿过甬道后两边是点着几支火把的大水池,水池混浊灰绿,散发着淡淡的腥味。梅焱青忍不住提袖掩鼻,不敢去猜那悬挂在墙边上的镣铐到底是因为锈蚀还是沾染血迹,变成令人作呕的深褐色。在她的印象里,就是刑部的水牢都没有这么令人不适。
走过水池后,领头的王越点起一支火把,照亮前方不怎么大的一片空地,空地中间有一座小小的石台,用来放火把。
王越将火把插入石台,机关启动的声音轰隆响起,石台缓缓上升,将火把顶至半空中,贴近屋顶上一颗绿色的玻璃球。众人这才发现不是空地狭小,而是一支火把只能照出那么点的地方来,现在藉由玻璃球折射的绿光,这一片圆形的广场直径约三丈,周围总共有八道厚重的黑色铁门,如同恐怖恶兽的狰狞巨口,无比渗人。
王列此时才说出今日的第一句话“开门。”
王越抱拳领命,将面对众人的四道铁门一一打开,王列朝陆旦伸手要来数张草纸,拿起一座烛台走进右边数来第二道门里。
“王伯公!你不得好死!”
左右两侧的门里,分别传来侯简栀和许之栋的诅咒,然而王列却没有任何回应。
王列走进牢房内,坐在小桌前,掏出一枚火折子点亮蜡烛,就着微弱的烛光开始沙沙书写。
对面,秋水一脸阴狠的看着坐在烛光前的男人,恨声说道“盘古冢太原王家,很好!圣君杀死天狼长公主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就是你也不可能逃得掉!哈哈哈哈!”
然而无论秋水如何挑拨,王列都不为所动,兀自书写。
渐渐的,一股害怕的情绪逐渐侵蚀秋水的内心,让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又过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王列才将烛台移到秋水身边,将自己藏入黑暗之中。
突然接近的光亮让已经适应黑暗的秋水忍不住瞇起双眼,她本想着如此简单的手段就想审讯自己,未免儿戏。却等了好久都不见王列开口说话。
时间悄悄流逝,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害怕的情绪重新掌握秋水的内心。她现在甚至不确定王列到底还在不在对面。
“花开彼岸,混世涅槃。”黑暗中,王列蓦然开口
秋水一惊,心神失守,惊慌道“你怎么知道?”
“本来我想不透,妳这一句话,我倒是明白了。”王列的声音飘忽,令人分不清左右“妳不是任偃兵的人,而是彼岸神教安插在天虎国的谍子,是奉教中命令潜伏来心月狐国的。”
秋水牙关打颤,她不明白为什么王列能精准道破她的身分。
王列的语气忽然带了些笑意“还真有意思,我就说任偃兵明明已经有花妜翎这处眼线在京城,干嘛多此一举,再把妳也派到花妜翎身边?”
“如此说来,朝中皆传温侯勾结彼岸神教,倒是有人推波助澜了。”
“为什么…就不能是?”
王列话中的笑意更甚,秋水甚至觉得能看见他摇头失笑的样子“连侯简栀和许之栋都不敢轻慢花妜翎,还尊称她为夫人,妳给任偃兵睡了多久?就敢给她摆脸色?”
秋水遍体生寒,她终于明白,王列早就已经注意到她。
那,那杯酒——
黑暗中传来王列的轻笑,悠悠说道“妳们佩服王某敢喝妳们的酒,王某也是如此啊!妳们有花妜翎给的解药,王某不过也有一手截脉的手法罢了。”
“王某现在就好奇一件事:若是将妳定罪,遣返天虎国,妳说天虎君是杀我还是杀妳呢?”
秋水忍不住开始发抖,忽然数张草纸飞到她面前,就着烛光,秋水抖得更厉害了。
草纸上一一陈列着她的罪状,几乎没有一条错漏的,包括杀死那名妓子。可最后一条——
“不!不!剩下那些卢家女眷不是我杀的!是花妜翎!是花妜翎!”秋水慌乱的尖叫,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烛光一闪,王列猛然来到她面前,伏下身子,语气森然的低声道“我不在乎。”
那双红眼,如血,如魔。
“有没有这条罪责,都是死刑。”
“我不认!我不认!我没有杀她们!我没有杀她们!”秋水哭喊道
无声无息间,秋水左手忽然一痛,小指已经齐根被斩断。
“啊——”
凄厉的尖叫嘎然而止,王列手执黑色长剑,又削去了秋水左手的无名指。
“我认……我认…”秋水颤颤巍巍的蘸着自己的血,在罪状上画押。
嗖——
左手中指不翼而飞。
秋水发出更凄厉的尖叫,声嘶力竭的哭喊“我认了呀!我已经认了呀!”
王列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可我没说要放过妳啊。”
漆黑的牢房里,不断传出秋水痛苦的尖叫和哀嚎,直把还在牢房外的几人吓懵。梅焱青甚至往后退了好几步,直靠着墙才能勉强站稳。
秋水的惨叫随着时间越来越弱,半个时辰后,王列赤红双眼,浑身血腥气的走出牢房,将画押的罪状塞给陆旦。
陆旦无心细看,又点亮一支火把冲进牢房,随即一脸暴怒的冲出来,对着王列吼道
“王伯公!你他妈疯了?”
狭窄的甬道前,王列侧过身来,冷漠道“我没逼供,她也活着。”
陆旦冲上前一把抓住王列的衣领,咆哮道“有人他妈送人棍上刑场的?”
王列平静的回道“那日你曾说善良是我的天性,但只是你的选择。这句话我悉数奉还。”
“善良也可以只是我的选择,你呢?”
陆旦怔怔看着王列赤红的双眼,没有言语。
甬道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骆新元急匆匆的抓着一卷公文朝王列禀报:
“司主大人,镇西将军入京,听闻花妜翎刺杀大人,便去刑部讨了份命令。”
中间偏左的牢房里突然传出奋力挣扎镣铐的声音,还有花妜翎着急的嘶吼,然而骆新元的下一句话又重新让黑闸陷入静默——
“花家满门被屠,无一活口。”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 第三十二章:黑闸(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1876/4729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