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一眨眼的剑
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少年二狗只送王陆二人到了门口,作为随侍一同面晤一部尚书这种事他还没资格。于是乎,拉车的人便成了骆新元。
陆旦还没缓过来兴奋劲,神色激动,自顾自的喃喃自语打腹稿,以便等下面见令狐筠瑞时能喷到老狐狸自闭。
王列则闭上双眼调息,同时开始慢慢回想这起案子自己掌握的细节。那日陆旦去往刑部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也把死者摸个大概。得到的有几个重要的信息:
死者年约二十岁,身长五尺三吋,重八十一斤九两二。
胸腹多陈旧瘀伤、蹊部多擦挫伤,却十指纤细,唯指尖处有细微的老茧以及锋锐如剑锋的指甲。
这样的人,只会出自一种地方。
青楼。
距刑部带回尸体已经是大年初三的卯时,可以推断死者最晚也是死在年初三的寅时。再者姑射城并非没有宵禁,只是禁的晚,且只要身上具备文书或银子,巡街的士卒通常也不会为难;更何况还有官员得彻夜办公的,就算真有人形迹可疑也只会稍加盘问便放行。反正只要不在街上干公然互殴、当街杀人这种恶性事件,你想闲逛到自家婆娘出来揪你耳朵都行。
最后一轮巡守的士卒是戌时上街,三刻下岗。也就是按推论,死者死亡的时间应在年初二亥时至年初三寅时之间。
然而陆旦却带回了一个怵目惊心的消息:死者至少死了三日,死因是心脉被截断,但是有不少胸腹处的瘀伤是新鲜的,最早的不会超过十二个时辰。
废人是根据死者身上的尸斑判断的……也就是说除夕那天,或者小年夜,这妓子就已经死了,却到年初二还在接客。
王列瞇起双眼,心里直犯恶心,再次对陆旦说的“满朝畜生”有了直观的认识。
眼下剩余的就是清查姑射城的所有青楼妓馆,只要谁家姑娘的数目和户籍对不上,便知道死者的身分了。
思忖之余,马车渐缓,陆旦和王列先后下了马车,带着骆新元鱼贯进入刑部的大门。
接应的小吏早已准备好,领着三人往西北角的书房走去。许是令狐筠瑞已有交代,今日刑部看上去非常冷清,除了零星几间厅室里有人伏案办公,竟是连侍郎侯简栀和签判许之栋都不在。彷彿一切都是在为今日令狐筠瑞的“茶叙”做准备。
等王陆二人踏进书房时,令狐筠瑞竟真独坐案前,慢勺沏茶。
令狐筠瑞微微抬头,露出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伸手说了声坐,彷彿久未见面的老友相邀。
二人在矮凳上坐下,骆新元自觉的站到一侧,目不斜视。
王列毫不客气的抓过几案上的茶杯,两指微翻,将茶水悉数倒入一旁的水方。
然而坐在对面的令狐筠瑞脸上仍挂着笑意,对王列无礼的举措不甚在意,又斟满王列的茶杯。
王列再次将茶水倒掉,令狐筠瑞继续斟满,如此三次,连陆旦都觉得有些过了。
令狐筠瑞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却是将茶壶放下,笑呵呵的道“看来老糊涂这去年的春明玉溪是真入不了王大人的眼,拿旧茶来招待人,确实是老糊涂失了礼数,在这里给王大人赔个不是。”
见王列不言语,令狐筠瑞只是轻笑一声,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骆新元。
骆新元一愣,随即明白,抱拳一礼,退出书房。
王列这才开口“什么大事,连王某手底下的人都听不得?”
令狐筠瑞却似乎端起架子,无视王列的话转而对陆旦道“看来,咱们的‘小法医’是找到明主了?”
陆旦扯了扯嘴角,有些膈应。
那时怎么就中二病犯,非要让人喊自己法医呢?
令狐筠瑞端起自己的茶杯轻啜一口,慢声道“当年陆签判离开我部,老夫其实是反对的。不过那时陆签判去意坚决,老夫也不做这强扭瓜的事。”
陆旦也想倒茶了。
妈的不提姓梅的咱们还能聊天!
王列拂袖起身欲走,令狐筠瑞不紧不慢的一句话让他停下脚步。
“王司主这故做狂妄轻浮能瞒过人一时,却是瞒不过这个年后的。”
王列回头,眼神森冷的望着令狐筠瑞。
对方浑然不觉,兀自添满王列的茶杯“这倒不是说王司主的技俩不入眼,只是老夫坐这位置上五十年了,见的多了。”
“所以老夫看事情都只看本质:既然王司主是个心思玲珑的人,那么一切举措背后必有其意。”
令狐筠瑞笑着将茶杯斟满,朝王列伸手做出请的手势。
王列缓身坐下,没有去计较令狐筠瑞话里的揶揄,而是思考起为何他是这个态度。
对令狐筠瑞的第一印象很直观:王列一直认为他才是整个朝堂里最危险的人。至少对自己和赫连桑沁来说是如此。
三朝元老,且一直坐镇刑部,可以说这五十年来发生的大小事几乎全部都能进他的眼,甚至几桩大案还都是他亲自过问,却唯独放过了与彼岸神教有关的所有案子。
更何况过去十二年来,保护赫连商什这一支的天狼旧部死的蹊翘、安南将军之子裴东来的命案、散骑中郎将韩不畏之妻的命案,都在令狐筠瑞这里无疾而终。偏生这些案子都与任偃兵有关,甚至背后隐约有温侯任无靖的影子,实在很难令人相信,这个现在一直和颜悦色的老狐狸能是什么正人君子。
令狐筠瑞似乎知道王列所想,轻嚼两口茶,悠悠道“不是老夫危言耸听,这其中关窍朝中文武很快就能回过味来,特别是眼下这桩命案其实很简单,问题是它所代表的意义:朝堂中的意义。”
“若是王司主行差踏错,那可能要落个满盘皆输的下场,不用等到六月十五,隔日就会有人想尽办法把你和赫连家的女娃送到天虎君面前。”
王列终于端起茶杯,微啜一口“与你何干?”
“喔?那要是老夫打算替卢子敬翻案呢?”
王列才敛下去的杀意重新升起,数条丝线将令狐筠瑞包围在中间铿锵作响,如似剑鸣。
令狐筠瑞老神在在的放下茶杯,此时才淡去脸上的笑意,正色道“王司主前两桩看似案子实则不过是遵循圣君的旨意,这一点但凡有脑子的都能看出来。这一桩却不同,没有旨意、没有方向,全看王司主是否慧眼如炬、心思通透。”
王列没有理会令狐筠瑞的暗示,漠然道“王某是否可以以为,令狐尚书已知凶手是谁?”
“王司主问的是方家案的凶手还是这具女尸的凶手?”
王列没有回答,但眼里的杀意更甚。
令狐筠瑞微微后靠,倚靠在椅背上,神色恢复和悦“不必试探老夫,老夫做的事情很简单,不过维持这皇城一亩三分地的规矩罢了。”
王列声音微冷“陈棠的死也是规矩?”
“陈棠不是王司主查出来并亲自问斩的?与老夫何干?”令狐筠瑞笑得有些开怀“若问的是这具女尸的凶手,老夫是有认定的人,但证据还需要王司主自己去查了。只是容老夫问一句:王司主真的敢查么?”
王列直视着令狐筠瑞久久不语,片刻后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陆旦若有所思,也跟着起身离开。
令狐筠瑞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若王司主真的害怕他们继续做出什么傻事,何不亲自阻拦呢?”
二人皆没有回头,书房里又只剩下令狐筠瑞一人。
令狐筠瑞看着眼前还有小半壶的茶,眼里闪过一丝缅怀。
六十年前那喜穿黑衣的青年,总喜欢和自己争。皇考七术的名次要争、入仕及第的官职要争、就是这律法人情都要和自己争上一二。之后他进了逐鹿司成为司正,自己入了刑部做了尚书。
到最后,连这踏进棺材的先后也要争。
“士载……是不是进了逐鹿司的人,都会跟你一个样呢?”
令狐筠瑞喃喃自语,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向仍有些许寒意的一片蓝天。
又或者……是要跟你一个样的人,才能进得了逐鹿司?
片刻后,令狐筠瑞有些头疼的说道“妳一直待在为师这儿,不给为师捏肩也不追上去,怎么当年敢不顾名节三年追夫的郡主今日反倒端起来了?”
身后的静室传来一声冷哼,随即又传来清脆的碎裂声,一道身着青衣的身影从令狐筠瑞身旁掠过,小跑出书房。
“哎哎哎!又砸老夫花瓶!”——
刑部外,王列神色冷然走在前面,后边陆旦和骆新元并肩而行。
骆新元伸手戳了戳陆旦,小心翼翼道“司主这是?”
陆旦神神秘秘的附耳道“我不道啊!”
骆新元抽了抽嘴角,心说不知道你凑过来什么玩意儿?有病不是?
正当三人要走出刑部的大门时,一声满含恨意的喝斥从背后传来——
“陆旦!”
声音引得三人停步,却只有陆旦两手抱头,神色痛苦的没有转身。
来人是一名女子,身着青衣,身形匀称不失丰满,那张狐儿脸上媚艳的双眼里,满是被负心汉辜负的怒意。
瑞国公梅玉津的嫡孙女,皇后梅氏的侄女,也是苏妆的表姊,梅焱青。
“姓陆的你有本事别给我转过身来!”
陆旦双拳猛捶自己脑袋,最后彷彿认命一般,转身抱拳施礼“微臣逐鹿司签判陆奚甫,见过永合郡主。”
梅焱青美目含煞,强忍怒意道“我早已上表自请削爵,现在不过是刑部的一名仵作!”
陆旦猛然直挺起身,表情不屑“那我还敬妳个锤子?”
“你敢!”
陆旦转身就走,丢下一句“我陆奚甫就是饿死、累死、被人砍死,也绝对不会吃梅家一口软饭!”
然而陆旦还没走出三步,便被王列一掌拍回原地。
“谈好了偃甲坊找我。”
说罢便带着骆新元踏出刑部大门,陆旦眼睁睁看着马车哒哒从自己眼前掠过,又消失在街道尽头,久久没有回神。
不是!你他妈坑我?
转过头,梅焱青已经来到自己身后,眼角泛泪却强忍着怒视自己。
陆旦挠了挠后脑杓,试探道“那个……梅家的软饭洒梅粉吗?”(注一)——
马车很快驰过街道,途中王列让骆新元暂时停车,下车买了几个包子。待到马车停妥后,交代骆新元在门口接应陆旦,独自一人带着一袋包子走进偃甲坊。
与刑部不同,偃甲坊可以说是全年无休,哪怕是夜里走进来都能听见清脆响亮的叮叮当当。
虽说天虎君以气吞万里之势强压诸天星国止戈,但不代表各个星国自己就全然没有战事,远的不说,任偃兵镇守西兑州还真说的上是守国门。甚至先前那种各国间相互攻伐的大战都是经年累月的冲突累加起来,在八十年前的一个机会下才彻底爆发的。而造成过去长达七十年动荡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坐在自己眼前,端着一根大烟斗吞云吐雾,一脸的不屑。
“哟?小屁孩子还晓得来孝敬爷爷?”吴圯礼看着王列手中的包子伸手道
王列轻巧一闪,在一张矮凳上坐了下来,拿出一个包子啃。
吴圯礼撇撇嘴也不计较,大烟嗓子嘎声问道“你他娘的又来干嘛?还有老子给你的刀呢?”
王列咽下口中的包子道“扔西兑州了。”
“去你妈的!”吴圯礼忿然挥手,大声骂道“那他妈是龙涎金!老子手里唯有的四斤全拿给你铸刀了!你他妈的现在跟老子说刀丢了?”
“三斤十一两七钱。”(注二)
“你他妈还杠上给老子装秤是吧?”吴圯礼一把拍碎一旁的兵器架,眼珠子瞪的老大
“龙涎金吸出禁金之毒后比凡铁还不如,我拿那东西做角先生孝敬你?”王列若无其事地掏出第二个包子,随后一手指向一旁在一众制式长剑里非常显眼的一杆亮银枪“我不会用枪。”
“真他娘废物!”吴圯礼啐了一口“学那瘦巴巴的屁娃子耍什么剑?白瞎了你太原王家祖传刀法。”
见王列挑眉似乎有意争辩,吴圯礼抢先开口道“而且谁说他妈的老子那枪是给你的?给你了练到老子入土你都还是废物!老子他妈的会暴殄天物?”
“我习惯用剑。”王列依然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呿!月棍年刀一辈子枪,你剑顶个啥样?去江湖上扮大侠,跟妓子一样耍几招娘们唧唧的剑花,骗骗女娃子的身子?”
王列放下手中吃剩的半个包子,静静的看着吴圯礼。吴圯礼也一脸不屑的回瞪,等着王列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王列久久未动,吴圯礼等地有些无聊,眨了下眼睛。却就是这一瞬间,王列的双眼突然失去神采,再下一瞬,凝聚气机的指尖已经点在吴圯礼心口处。
吴圯礼瞳孔巨震,缩成针尖。
在旁人看来,王列这一手只不过是快;但在吴圯礼眼中看见的,是纵横十九道的棋盘,王列的手在剎那间点过十数个星位,这些星位一一对应着自己经脉运气的节点,落子如征,滚打包收,最后一手点在三三目位上,也就是自己的心口。
刀枪可以豪迈破阵,斧钺可以悍勇无双。
剑,却从来只在方寸之间争生死。
若说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那剑,只是眨眼间的事。
无论剑术高低,从你拔剑的那一刻起,唯有归鞘的人才能活着离开。
“还不是跟那群满口之乎者也、娘们唧唧的弱鸡一样!”
王列无视吴圯礼的嘴犟,坐回凳上把剩下的包子吃完。
嗖——
王列伸手接住吴圯礼扔来的剑,抽剑出鞘。
剑身长二尺,宽不过二指。最重要的是:没有剑镡,形似雪里虹。
“那把枪不是给你糟蹋的,你扛不动,让你婆娘自个儿来拿!”
王列收剑入鞘,抱剑一礼,转身离开。
偌大的器室里,吴圯礼站在炉火旁抽着烟斗,燃烧的烟草火星明灭,随后长长的吐出一口白气。
“他娘的!个姓林的小屁娃子真靠速度快说服苏笙月那骚婆娘是吧?”
“呿!骚婆娘也是不知羞,小妳八十岁的也下得去手!”——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 第二十七章:一眨眼的剑(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1876/4729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