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姑射城的大年初五仍能见到浓厚的年意，各家户檐下的蜷尾狐狸镂花灯笼依然透亮，彷彿主人家每日精心擦拭打理。

    泰雅街上，一群身披红色官服的少年转眼间就散入各条巷子，只有那漆黑大门前，略有些矮小的少年在确认所有人都远去后，轻轻一点头，转身将大院的门关上。

    少年一路轻手轻脚的踱到书房，熟练地将一旁几案上的紫砂茶壶移到炭火炉上，往里边添几颗粉白的小茶丸。

    不过片刻，满室茶香。

    滋溜——

    陆旦抢先一步接过少年准备捧给另一人的茶碗大吸一口，随后对着仍在案后提笔写画的那人道“陈年的过霜普洱？真尼玛会享受，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接下任何人送来的礼。”

    王列微抬眼角，接过二狗递上的另一杯茶，一双眼仍打在纸上，心不在焉地道“学生送先生礼，哪有不收的道理？何况你还让他也认你这个便宜先生？”

    陆旦轻笑一声，从一旁的竹筒里拿出另一支笔，放在手里随意打旋。

    所以这茶也有我一份啊！

    前日王列刚接下城外无头女尸的案子，就把自己扔去案发现场。

    有意思的是，等陆旦到了现场，黄花菜都凉了。女尸已经被刑部敛入义庄，刑部里的仵作早已验完，等陆旦经过层层通报踏入验尸房后，只见到还未缝合的胸腔。

    那种象是上辈子解剖课观摩大体老师的既视感让陆旦有些发晕，更气人的是那正在擦手的仵作还来了句“哦？是蛋子啊！你家司正让你来的？”

    去你妈的蛋子！你特么才是蛋子！而且我家司正是什么意思？你给老子说清楚！

    同时，才接到二狗送来刑部的口信，刑部尚书令狐筠瑞马上又送来一封亲笔信，邀王列今日再去刑部仔细相商。

    这特么的……

    “我说，王伯公？”

    王列终于停笔，抬眉望向坐在对面的羊角青年吐了句“有屁快放。”

    “我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王列心道那就别问，双手却交握置于桌面，一副有何指教的样子。

    “长公主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但你自己喜欢长公主么？”

    王列双手微微一紧，仔细观察陆旦的神情，只见对方坦然与自己对视，眼里满是好奇。

    沉吟少许，王列斟酌道“沁儿喜欢我，是因为那时我是第一个与她说话并且送她东西的人，还夸她眼睛好看。”

    “之后她又替我梳理经脉、指点我习武，更是以双修之法拓宽我的经脉，助我踏入三品通相。”

    王列停顿一会，语气有些幽微“我同样如此，初至蜀山时，全宗门里沁儿也是第一个同我说话的人，平素里柴米醋茶多半也是她打点，于情于理，她都是我最挚爱的妻子。”

    陆旦没想到自己被喂了一嘴狗粮，不过倒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果然王列和赫连桑沁夫妻时常相互调情，却又总有一股相敬如宾的味道。

    不协调的根本原因在这里。

    陆旦咋咋嘴，试探道“所以，你对长公主有报恩的心思在？”

    王列不解问道“有何不妥？”

    陆旦瞥了一眼一旁的少年二狗，有些迟疑。王列主动道“没什么不能说的。”

    陆旦挠了挠后脑杓，眼神仍向二狗瞟去“先说，我没有针对的意思，以身相许这事儿本身没什么不对……反正两情相悦。”

    “问题是如果你们都是人或都是妖，自然是一桩美谈；可偏生你们是一人一妖，身分还悬殊……”

    陆旦的话是什么意思显而易见，二狗和王列的脸色微冷。

    陆旦有些补救的意思，连忙说道“虽然诸天星国没有明文禁止人妖相恋，但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大家都遵守着的。我想说的是，你与长公主就算情投意合，但这点底层的隔阂不是那么容易消去的，所以我才会问你是否喜欢长公主，这是你们二人间唯一且最牢靠的依存。”

    王列总算明白陆旦的意思和之前的顾虑了。

    人妖恋。

    简单的三个字，却是世上最为难以跨越的鸿沟。诸天星国生灵无数，就是各国间都有不同的妖族彼此结亲的，人妖恋这种事情其实并不在少数。只是下场往往不尽人意。

    远的不说，少年二狗的父母即是如此。父亲是乡野间出身，靠着偶然的机会修习武道，投身军伍，成为守卫一方城池的校尉；母亲是娄金狗国首富戚家千金。两人本无交集，却就是一次护送戚家千金去往京师时，发生了英雄救美的情节。

    然后就是自然而然地被戚家否决恋情、驱逐、私奔，成为说书先生嘴里的凄美爱情故事。

    “其实这事也很简单，”陆旦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你反问自己一个问题就行。”

    “如果今天与你初识的不是长公主，换作其他人，你是否仍会喜欢上她？”

    陆旦的话让王列想起了一对羊角辫。那个当初比自己还小两岁，却依然两手叉腰，翘着小鼻子奶声说“喊师姐，以后师姐罩着你”的小女孩。

    是什么时候开始与自己若即若离的？好像……就是自己送橘子去寒潭那日以后吧？

    所以，如果当初是燕绿儿如此对待自己，自己会喜欢燕绿儿么？

    王列细细思量，却无论怎么想，那如同一对黛月明珠一样的碧眸总是在自己眼前浮现，眸子里的柔情温和半点也不掩藏。

    呵，哪有什么好思量的？

    “列此生，非沁儿不妻。”

    陆旦笑了。笑得非常真诚。

    王列的答案让他满足了上辈子对《聊斋》里人妖恋生出的美好憧憬的感动。

    “那真的很好！”

    一旁的二狗脸上露出些许迷茫，原先陆旦的话深深刺痛他的内心，可方才的问题和眼下这笑容里的祝福让他也感受到真诚。

    娘在死前，一直都说爹是顶天立地的真汉子。

    也许……这废人也没那么讨厌？

    书房外，一条微翘，明显带着雀跃的白色狼尾就要从转角处闪过，不过——

    “所以，这就是你拒绝梅家小姐的原因？”

    书房里，王列饶有兴致的看着突然卡壳的陆旦，心情愉悦。

    狼尾忽然停止甩动，同时上边又出现一对长耳。

    仍有迷茫之色的少年忽然竖起耳朵。

    王列脸上笑容更甚。

    你娘的！让你内涵我！让你带坏我！

    陆旦知道王列有在报复自己影响他改变说话习惯，结果被赫连桑沁嫌弃的原因在。但被问上这么一嘴，还真的有些尴尬。

    “我……我又不吃软饭……”

    陆旦的语气不自信到连自己都不信。

    “瑞国公嫡孙女，当今心月狐国皇后姪女，梅焱青。能撑死人不愿投胎的软饭，你会不吃？”

    王列似笑非笑，眼神里夹杂着促狭与报复的快意。

    陆旦红着脸，直接摆烂“我就不吃嗟来之食！我乐意乞讨！怎么滴？”

    王列摇头失笑，提笔将案上的公文写完，朝二狗招招手，示意他带出去。

    二狗捧过公文，恭敬的朝二人行礼，转身踱出书房。

    走过门口时目不斜视，彷彿不觉那白发从角落一闪而逝。

    小小到现在都不敢踏出院子进入内宅，不是没有原因的。

    待到真正只有二人独处时，所有神色俱从二人脸上消失，平淡的对视。

    “你的武意很危险，”陆旦率先打破沉默“方才你的话虽真假参半，但愿意为了长公主牺牲自己是没错的。”

    “你也是依然天真的，”王列还以颜色“天下熙熙攘攘，无非利来利往，你却偏偏捏着‘理’不放。”

    二人又同时陷入沉默。

    这互相伤害的……

    陆旦暗自撇嘴，没好气道“我依然认为我是人，既然是人就得讲道理，否则与畜生何异？”

    “这就是你在试场里施展魂灵术法蛊惑考官与考生的原因？”

    “不是蛊惑，”陆旦正色，眼里有几分认真，有把问题丢给王列的意思“我不过是问了他们：若在饥荒时你手上有个馒头，你面前又有一名快饿死的幼童，你会无视那个幼童还是将手中的馒头给他？”

    “他们一个个说的正气凛然，口口声声当人饥己饥、人溺己溺，于是我便让他们亲身经历一次。”

    陆旦脸上又浮现轻蔑之色，彷彿至今仍然瞧不起那些他口中的畜牲“他们倒是没让我失望，一个个的，都去把那孩子杀了，煮锅热汤给自己的馒头添点肉味！”

    陆旦的话让王列默然，这真的是一件无比沉重的事。

    偏生这种事情还在大唐时自己就见过，甚至有一次是正巧撞上，差点拔出夜霄上前砍了那个人。然而无论是秦牧等人还是满脸恐惧却仍不肯丢掉手里血肉的男人，都反问自己同一个问题——

    换作是你，该当如何？

    只有赫连桑沁不发一语，将雪里虹一甩，砍下那人的头颅，并说了一句杀畜牲不必迟疑。

    或许，自己就是从那一刻起，才真正喜欢上她的吧？

    永远温柔却坚定地站在那里开导自己，世上哪有女子能美过她？

    陆旦有些恹恹的伏到桌上，看着近在眼前的杯底残茶微微出神“我不敢说自己是读书人，毕竟当年初念的是仵作的专业，但人们口中的圣贤书我多少也是翻过的。”

    “我一直很好奇，道理既然写在书上且被人世代称颂，难道身体力行不是应该的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真照着书上写的做，反而要被人当作傻子呢？”

    陆旦的话王列自己也想过，不同之处在于，自己有人教导。

    “盛世不乏清傲骨，流离方识读书人。”

    王列悠悠开口，轻缓放下手中的茶盏“若说读书傻，那读懂了道理还不去做，白读半辈子的书，岂不更傻？”

    陆旦猛然抬头，怔怔看着王列出神。

    王列知道这才是陆旦愿意打破死活不愿踏入朝堂纷争的规矩，主动找上自己来淌浑水的原因。

    也是陆旦一直很难对赫连商什这个心思深重的狼崽子有恶感，甚至有所交往的原因。

    本质上，曾经文脉治国千年的天狼国，和陆旦还真是一路人。

    也和自己是一路人。

    王列接着开口道“就算真是傻子，真正令你心怀礼仁的，究竟是那些整日坐在阁楼里摇头晃脑、自命清高之乎者也的畜牲？还是愿意将馒头分给孩子的那个傻子？”

    感动你的，是读书人还是书上的道理？抑或者，是让你成为有机会去履行道理的人？

    陆旦笑着举起茶杯，一如除夕那日喊王列新年快乐一样。

    仰头，举杯。

    王列端起茶盏，手指微抬聊表回敬，同样一饮而尽。

    然而，下一刻——

    “那你知晓长公主的武意是什么吗？”

    你以为互相伤害停了？不！休息时间结束了！咱们继续！

    王列轻哂一声，以口作形“……”

    陆旦眼里又浮几分羡意，暗道虽然又是我这单身狗受伤，但这口狗粮我吃得高兴。

    原来真是彼此不悔的，那我陆奚甫愿效司主以驱驰！

    少年二狗轻轻叩响书房门，王列一荡衣袖起身“走！再会会令狐卿信那老狐狸！”——

    书房一侧，赫连桑沁眉眼含笑，温柔地望着居中一身紫衣跨出门槛的身影。

    轻轻捧起胸前的吊坠，细声重复王列方才无声的话语

    “此生无念，唯心系君。”

    故而武意，念君。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 第二十六章：念君（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1876/4729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