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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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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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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辆马车分别行驶在青丘县的官道上。那日临走前,王列也问过萧弘远,任偃兵能放他这么根肉中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萧弘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给了王列一个饶有深意的微笑。

    对方不打算说,王列也懒得细问。猫鼠有道,谁怀里还不能揣着点秘密?所幸招来三辆马车,直接打道回府。

    因为要照顾裴雅柔的伤势,马车也不敢走的太快,慢慢地吊在后边,只要还能看见前面的马车就不必提速。

    楼芳轻手轻脚的用一卷毛巾擦拭裴雅柔的额头。他还不知道这样就近的照顾意味着什么,只是王列吩咐了一句,他就照办。对他而言,他也不介意帮忙照顾这个人还不错的监察使。

    至于盥洗的工作被王列安排给韩嫣,此时这个冰一样的少女正坐在车头驾着马车,脸色更冷了。

    领头的马车上,骆新元全神贯注的驾着马车。过去两日,王列时不时捂着胸口喊停马车下车吐血。

    骆新元也不敢多问,装作若无其事的系鞋带、擦火铳。

    马车上就两个人,一个是王列,另一个是自家长公主,总不会是王列犯病自己打的吧?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荒唐,两日里王列变着各种花样哄赫连桑沁开心,以最痛苦的方式恢复身上的伤势,疏通经脉气血。这种自虐的方法依然是在逐鹿司里混吃等死的某只羊教他的。疼是疼了点,有效是真的有效,两日锲而不舍的努力,赫连桑沁蹙起的眉头更多是心疼与气恼。

    此时王列正枕在赫连桑沁的膝上,尽管只能看见自家娘子小半截额头也不妨碍两人复盘这次西行的细节。

    “裴雅柔的安排,苏长老也知道?”

    只有两人在的时候,王列还是习惯蜀山时的称呼。

    “五年前安排下的。”赫连桑沁轻轻点头应道,接着补充道“如果是我去,她应该不会受伤。”

    王列想起那只巨鹜的可怕,摇头否定“未必,彼岸神教那个法阵被我打断,魂灵术法复活的就已经是掌玄境,她最多不会伤得这么重而已。”

    赫连桑沁低头探出眼睛闷声道“不会的,牠生前也就是掌玄境,千年前滁县的巨鹜很有名,不少星国都知道。”

    王列转过头,往外蹭了蹭枕在赫连桑沁的膝上。

    合著是自己瞎操心了,截断阵法根本没用,甚至还能让那几位枢机主教多费几分功夫,后面也不用追的那么辛苦。

    赫连桑沁迟疑了一会,轻声道“武系一脉……”

    王列无所谓的宽慰道“真招不来就算了,省得到时候还要提防他们。当年符傲小儿总不会也是招了几十万人才敢上门吧?”

    王列随口的戏称让赫连桑沁无奈一笑,伸手拨弄他的头发道“以后别这么冲动了。”

    王列又往里蹭了蹭,找到最软的地方才舒服的躺下来,握了握仍有些发麻的手说道“肯定不会,回去我就称病告假,明年上元节前苏征那老狐狸休想我点卯当差。”

    又过了三个时辰,马车终于驶进姑射城,在大正街东市一间宠玩店前停了下来。王列刻意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华服,一头黑发恣意披散,额间系了条紫色纶巾,俨然一副江南富家公子的模样。跳下马车,大摇大摆的走进宠玩店。

    店老板是一名矮胖的面善胖子,见王列闲庭信步间神色昂藏,一看就是个不差钱的主,搓了搓手从柜台后边的凳子上连滚带爬的跑下来招呼。

    “这位客官,看上点什么?别的不说,全姑射城就小老儿这里宠玩和小老儿一个姓,齐!”

    王列闻言笑着伸手从袖里摸出一只小折扇,状作不经意地露出内袋里白花花的银子,搭着店老板的话道“王某也是听人介绍,说齐老板这里什么都有,就想让齐老板给王某指点一二。”

    齐老板笑的嘴角能挂上两斤猪肉,不断搓着手点头道“可以!可以!就是不知道,王公子喜欢什么样的?”

    王列摇着折扇,慢悠悠道“要无翅无鳞,要无尾无鳍;要大过貍奴,要小过牛马;既非家禽亦非彘犬,可居池畔,食素尤佳。不知齐老板可有?”

    齐老板默诵王列的要求,咬着舌尖沉吟少许,点头道“有。”

    王列跟着齐老板来到后院,首先来到一个水池边,里面爬满大大小小的乌龟。

    齐老板指着水池里的乌龟道“不知此物王公子可还满意?常言道:龟寿鹤龄。此物不但性情温和,寓意更是吉祥,眼下年关将近,讨个吉利岂不正好?”

    王列抱着手臂,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齐老板道“齐老板,龟有鳞有尾的。”

    齐老板一怔,一拍脑袋连声道对,说自己老糊涂了,带着王列又往后走,来到一处铁笼子前。

    王列见到笼子里的东西咦了一声,没想到心月狐国也有这东西。只见笼子里半躺着一只黑白相间,似熊似猫的大团子,正慵懒地抓着一节竹子喀吧喀吧的啃,好不惬意。

    齐老板点头哈腰,指着笼子里的大兽道“王公子,此物唤作貔貅,俗称吞金兽、食铁兽。其模样憨态可掬,甚讨京城里的夫人们喜欢,性喜食竹又瞧着贵气,实在难得啊!小老儿店里也就还养着这么一只。”

    王列依然摇摇头,拒绝道“齐老板,此物王某是知晓的。看似憨傻,犯倔了比那山里的老虎都还凶,何况王某家里不养竹子,怕是管不动这东西的饭。”

    齐老板犯难的抓着头发“这就难办了呀……剩下的东西小老儿手上都卖光了……”

    王列也不着急,随意地四处看看,反正也就是心血来潮想养只不常见的宠物,拿来哄赫连桑沁用的,真没有的话晚些时候再买也行。

    没走几步,王列突然在一处角落的热水池边见着一群奇模怪样的动物。

    这群动物似猪非猪,似鼠非鼠,色如黄牛却无尾,长了张驴样的长脸,嘴里却有一对耗子的大门牙,正窝在出水口附近,半眯着眼,一副快睡着的样子。

    王列眼睛一亮,走到热水池边,发现这些从没见过的动物不亲人也不畏人,彷彿没察觉王列靠近一样,依旧眯着眼享受热水从牠们脑袋上浇下去。

    齐老板跟着走过来,脸色为难道“唉呦!王公子啊!听小老儿一句劝,这东西可不好养啊!”

    王列抬了抬下巴道“介绍介绍?”

    齐老板咳声叹气,仍是介绍道“此物唤作水豚,原产心月狐国之外,是井木猂国等特有的。以前也有不少人养,只是这姑射城不比那暖和,每逢秋冬之际,就得替牠们加热水,久而久之牠们就习惯了,娇贵的很,没热水就跑你面前蹲着直到你给牠们烧水,又不会撒娇讨宠,整天除了泡在池子里啥也不干。小老儿这儿还都是那些贵人们不养了退回来的!”

    见齐老板没了下文,王列试探问道“没了?”

    齐老板愣愣的摇摇头,王列又问道“那牠们吃什么?”

    齐老板答道“不挑,倒是挺喜欢吃菜叶子的。”

    王列一听当即就打算掏钱,向齐老板询问价格。齐老板咬着牙,喊了句五百文钱。

    半晌后,王列两手提着一个笼子,走上马车,心里暗骂这畜牲还挺沉的。

    齐老板看着马车缓缓离去,依稀还可以听见马车上传来的话语。

    “沁儿,怎么样?为夫的眼光不错吧!”

    “丑。”

    “吱吱——”——

    王府大院里,蒨石两手撑着尖俏的下巴,看着院子里空荡荡的池塘咳声叹气。

    这都过去快十日了,那什么无疆侯世子遇袭一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没想到那名震诸国的无疆侯竟然大度的不计较,反倒是据说温侯的二世子因护卫不利,年后会被革去镇西将军之位。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蒨石也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家老爷夫人这次出门好像都跟这些事情有关,眼下再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家里头都空荡荡的,这年还怎么过啊?

    “小姑娘家家的成天咳声叹气做什?我要是姓王的就把妳赶出去,省得看着都倒霉!”

    一道发自骨子里的慵懒声音从院廊传来,蒨石顿时从烦恼变成愤怒,一张小脸鼓的跟包子一样。

    陆旦披头散发、不修边幅,一只手伸进敞开的衣襟里抓痒,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蒨石气的一把抄起旁边的小托盘就砸了过去。这些日子这个讨人厌的浪荡子成天都往府里跑,赶也赶不走,自顾自地说什么帮忙看家护院,往大厅里地上一躺就是一天!饿了渴了就呼自己,整一个废人!

    早年陆旦在姑射城流浪的时候蒨石就有所耳闻,当年这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废物在皇考七术的算科夺得头筹,着实震惊了所有人一把,以为是韬光养晦的寒门士子,各大青楼酒馆都抢着招待他。

    哪想得到这人吃了一天的饱饭,隔天就弃考不知跑哪里去,再看到他都小半年后了。后来几年这人也都应试,却只写一科的卷子,时不时能听见他的消息,直到前年和温侯三子并列甲等上才又让人们谈论起他的名字。

    陆旦随手接下托盘,瞪着眼睛道“性子这么泼辣,以后还怎么嫁人?”

    蒨石又把脸埋回手里,小声嘟囔道“我才不嫁人,嫁人哪有这里好。”

    自己名义上是府上的管事,但除了一些斟茶倒水、伺候赫连桑沁梳妆打扮的活计以外,根本没干什么活,比那些千金小姐的贴身丫鬟都还轻松。自己要是嫁了人能有这么闲?婆家第一天就敢休了她!

    陆旦在蒨石旁边坐了下来,小姑娘皱了皱鼻子,屁股往旁边挪了几吋,陆旦也不在乎,两手一撑,翘起脚道“姓王的应该这两天就会回来,妳也不用在这扮林黛玉了。”

    蒨石不知道林黛玉是谁,但不妨碍她对陆旦的话嗤之以鼻,这话都说了有十来天了,也不见自家老爷夫人回来。

    然而大门那里突然传来阵阵敲门声,蒨石眼睛一亮,小跑着去开门。

    门一打开,两道心心念念的身影让蒨石鼻尖一酸,豆大的泪珠哗啦啦地就掉了下来。

    王列没好气骂道“大年关的妳他娘哭丧呢?赶紧去烧热水!”

    蒨石刚升起的满怀感动当即消散一空,噘起小嘴,推着赫连桑沁就往屋里去。王列转身从马车上拿下装着水豚的笼子跨过门槛,就见陆旦拖着鞋底板的惫懒步伐,慢悠悠地晃过来。

    王列皱眉问道“你他娘在我家做什么?”

    “看家护院啊!”陆旦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看见王列手里的笼子一愣,指着水豚问道“你买这做什?”

    王列提着笼子往水池边走道“养着玩。”

    陆旦追上来问道“咋不买鸡鸭鹅龟什么的?”

    王列把水豚赶进池子里,发现牠真的和齐老板说的一样,从池中爬出来后脚站立在岸边盯着自己,等着给牠加热水。

    心里啐了口娇气,随口应道“又不是买年夜饭。”

    陆旦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我没让你吃啊!”

    王列转头看着陆旦,理所当然地反问道“你觉着我说的算?”

    陆旦一愣,感叹了句沃靠。

    蒨石端着一盆热水回来时,见着池子里的水豚直接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弱弱的问道“老爷……热水不会是给牠的吧?”

    见王列点头,蒨石小心翼翼地靠近池子,水豚似乎感觉到少女手中那盆是热水,往蒨石脚边蹦了两步,吓的蒨石差点打翻水盆。

    蒨石颤抖着手把热水倒进池子里,水豚转头就往池子里一钻,和猪一样的屁股墩一坐,又半眯着眼,一副懒洋洋的散仙样子。

    陆旦盯了好一会儿问道“叫牠啥?”

    王列站起身拍了拍手,一边朝着房间走去,丢下两个字“小小。”

    王列回到房内,沾了点盆子里方才赫连桑沁用来洗漱的水搓脸,惹得赫连桑沁羞怒嗔怪道“换一盆!”

    王列随口说了句又不脏,打开衣橱找了件深色的长衫和发冠,就开始脱掉身上的紫衣。

    赫连桑沁问道“是去那孩子家?”

    王列披上长衫,点头道“上门去说亲的,不能失了礼数。”

    赫连桑沁从床边起身,来到王列身后,抓起他的头发,替他梳发戴冠。

    王列扫了眼镜子里端正整肃的头冠,回头笑着道“娘子这次可不能再抓去炖汤了!”

    赫连桑沁有些恼怒的皱了皱鼻子,王列顿时大笑着走出门,隐约能听见院子里突然传来陆旦的惨叫声。

    赫连桑沁坐在床上,有些好笑。王列说的是小时候有一年他抓到一只山鸡,觉得可爱便打算养起来,没曾想才过不到半月就被自己宰了炖汤。

    王列因此气的抱着鸡骨头蹲在药堂的角落,好些天都不跟她说话,赫连桑沁也赌气的把后来王列养的鱼、鸭都给炖了。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赫连桑沁仍觉得有些委屈。

    过了一会儿,赫连桑沁觉着同样的事肯定不会再发生,决定再赌一把,便起身来到东侧窗边坐下,透过窗棂望出去,远远可以看见院子里的池子。

    王列买回来的那只唤作小小的水豚正眯着眼,大半个身子泡在池子里,蒨石在一旁一边往池子里倒热水,一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发现牠不咬人,便高兴地拍拍牠的小脑袋,起身又要去装热水。

    赫连桑沁眨了眨眼睛,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水豚。这种看起来憨傻的动物几乎把忠厚老实四个字刻在身上,饶是她有些淡的性子也难掩心中好奇,想看看这有些丑的大耗子平常都干些什么。

    端详好久,也不见牠有什么动作,彷彿能在那池子里泡过上元节。赫连桑沁觉得有些无聊,便想收回目光,就看见回来的蒨石又往池子里添了一盆热水。

    这次小小就有反应了,伸出小爪子就捧起热水,撮巴撮巴的开始搓脸,逗的蒨石咯咯娇笑。

    赫连桑沁突然双眼一亮,竖起长耳盯着看。蒨石拿出一根菜叶递给小家伙,小家伙接过菜叶就往嘴里送,吧唧吧唧的啃,和耗子没两样。

    小小抱着菜叶子啃,赫连桑沁的长耳也跟着轻点,脚尖踮着小碎步,一条白色的长尾在椅子下微微甩着。

    许是动静有些大了,小小突然停下来,转过驴一样的脸朝房间看来,引的蒨石跟着转头。

    熟悉的情景让赫连桑沁动作一滞,久远的记忆浮上心头,默默从窗边起身坐回床上,开始思考王列回来后该怎么解释为何小小会出现在饭桌上,就像当年的山鸡一样——

    南边朱雀门的城楼上,陆旦赤着上身,打着喷嚏,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单薄的白棉裤,凄凉的倒吊在城楼檐下。

    陆旦哀怨的对着身后一身深色长衫的男子道“喂!姓王的,打个商量,至少让我知道我为什么被吊在这儿吧?”

    王列装作没听见,自顾自说道“这些日子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一旁的少年二狗递上一张纸条,王列打开扫了一眼便冷笑出声。

    姑且给你们过个安稳年……

    王列对二狗交代了一句明天开始按他吩咐行事,缓步来到陆旦身边。

    “无疆侯怎么回事?”

    王列可不相信,堂堂威震诸天的天下第一侯,会对自己儿子被刺杀一事说放下就放下了。

    陆旦又打了个喷嚏“我要求不高,至少正着吊吧?倒着吊会死人的。”

    王列依他的要求,将他转了过来,双手抱胸,等着陆旦开口。

    陆旦吸了吸鼻子,正色道“其实不意外,就说还在星日马国,无疆侯自己都被刺杀了不下百次。他这人特别狠,说什么都是锻炼自己的娃,只要还有一口气都不算是事。反正胡脩在京城,别说鬼门关,就是喝了孟婆汤都能给你救回来,这不前几天那崽子跑鳄鱼府里喝酒去了。”

    王列眉头一挑,语气严厉“所以苏征又把我当刀使了一回?”

    陆旦摇头,两只脚互相搓了搓“不一样,卢家那回苏征本来只想趁机敲打敲打卢家,顺便把你这把刀给大家过过眼。哪想到你这把刀这么快,直接把卢家给抄了!我估计卢子敬现在都要投胎了人还是懵的。”

    陆旦打趣了一句继续道“这回苏征想敲打的是你,知道你是苏笙月送来的刀,利是够利了,但也扎手。除此之外他还想看你这把刀够不够硬,再快的刀如果只能用一次,没有一个君王会愿意握在手里的,何况还伤己?”

    “除此之外,给了你一巴掌的同时也给了你一串糖葫芦。并不是身为长公主就一定会得到前朝元老的青睐,就算给面子来了也不知道哪天就会反水,这种事情如果等到你们剑指天虎君的时候可是非常致命的。”

    见王列不说话,陆旦继续道“怎么样?彼岸神教的人是不是都是疯子?”

    王列屈指磨着下巴,没有回答转而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为什么你的名字和其他人不一样?”

    之前翻阅女土蝠国战役的卷宗王列就留意到了,有些星国的命名习惯并不一样,好比在大唐时那些胡人的番名,这次遇见的埃蒙德斯便是如此。陆旦同样来自鬼金羊国,怎么就起了个汉名?

    城楼上陷入长久的沉默,直到冬日的夕阳开始西斜,一缕冷意渐渐爬上城楼时,陆旦才低沉的开口“因为这是我自己起的。”

    陆旦抬头看着夕阳怔怔出神回忆道“从我懂事起,我就住在一座大城堡里。那时我也没有名字,只是周围的人都管我叫十三尊上。”

    “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我不喜欢那里。压抑、沉默,令人感到窒息。直到九岁那年,机缘巧合之下我逃了出来,开始流浪诸天星国。七年后,我遇到了这辈子唯一一个可以称为先生的人,在学成拜别他的那日,我给自己起名陆旦,字奚甫。”

    陆旦说的平静、简单,彷彿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不是因为他真的放下这段过去,而是他骨子里的要强和两世为人的平静,既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也对这种糟糕的过往淡然视之。

    王列不予置评,转身走下城楼。陆旦有些着急地大喊“喂!你要把我吊到什么时候?天冷!冻啊!”

    王列的声音从石梯那里远远的传来“我去楼家说门亲事,还记得的话就回来解绳子。”

    陆旦听了更急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不断喊着记得回来,如同喊孩子记得回家吃饭的老父亲。

    想到这里,陆旦嘿笑一声,说着自己才懂的话“嘿!过年我就买橘子去拜年,让你等在原地不要走动!”

    一股寒风吹过,吹的陆旦打了个哆嗦。

    “妈的!我也没说错啊!你不处理辐射的问题还真别想生娃,我又没说不能治!”

    “啊——嚏!姓王的你比方丈还小心眼!”

    王列如同一只夜鸦从石梯上掠下来,陆旦那些莫名其妙的咆哮自然没放在心上,沿着朱雀街往北走。

    一路上不停将目光投向左右的摊子,物色一件登门礼,最终在一间卖烧鸡的铺子前停下脚步,和老板要了只烧鸡。

    提着烧鸡,王列右拐入青龙七街直走到底,伸手叩响一户巷子里瓦房人家的大门。开门的是一名年约七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装模作样睁着大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微微皱起眉头,好似不认识王列。

    在王列作势拿出糖葫芦时小女孩惊喜叫道“司主叔叔!”

    王列屈指在小女孩脑袋上轻轻敲一下,纠正道“是司主哥哥。”

    屋里跟着走出一对中年夫妇,见是王列登门,连忙邀请王列入内。

    将小女儿赶进厨房吃烧鸡,又等王列喝过一杯茶水后,楼父才试探着问道“王大人今日造访,可是芳儿出了什么纰漏?”

    王列笑着放下茶杯,宽慰道“那倒没有,楼芳他勤奋克己,兢兢业业,王某很是放心把事情交给他。不过今日前来要与二老商议之事,确与他有关。”

    楼父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和楼母小心翼翼地等王列开口。

    王列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王某今日前来,要给楼芳说一门亲事。”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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