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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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偃兵大喝一声,以犁庭扫穴之势挥砍手中的大戟。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盛怒之下全力挥砍竟然被王列挡了下来。
王列扭了扭脖颈发出喀哒的声音,歪着脑袋邪笑道“怎么?虚了?”
任偃兵气的牙关打抖,挥舞大戟朝地上猛砸,暴烈的气机迸发,黄沙下似有潜伏的怪物,带起阵阵波浪直袭王列。
王列仰头大笑,翻身跃起躲过,在半空中甩出渡鸦。任偃兵横戟挡下,却发现王列只是虚晃一招,气机缠上大戟的手柄,王列用力一拉,把自己拉向任偃兵。
王列邪笑着,左手的气机凝聚成一柄斧头,朝着任偃兵的脑袋剁下去。
任偃兵不屑的哼一声,刚撑起气机抵挡,却发现斧头如同破纸一般直接砍了进来。危急关头任偃兵一歪脑袋,才避过了这惊险的一击,同时脚下一蹬,一脚踹在王列小腹的伤口上。
王列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三五圈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依然疯狂的邪笑着。
任偃兵抹了一把自己的右脸,手上满是鲜血。怒从心头起,浑厚的白色气机迸发,彷彿替任偃兵穿上一身铠甲,任偃兵捏紧手指,眸光如刀,手中的大戟也在气机的渲染下熠熠生辉。
面对这个全力出手的宗师,王列丝毫不惧,抢先踏出,一手持斧一手甩刀,再次朝着任偃兵攻来。
“绝戮!”任偃兵大喝一声,反手收戟,在王列来到眼前一丈处才旋身斩出锋利的光芒。
王列双眼再次空洞,强行运行唯识剑意,以毫厘之差避过光芒,反手一斧在任偃兵肩膀上留下一道伤口。
任偃兵被激起凶性,一把抓过王列的头,一记膝击顶在王列胸腹之间,又趁王列在空中无法调转身形时一戟横扫,砍在王列的肚子上。
王列交错刀斧勘勘挡下这一击,然而锋利的气机仍然透过缝隙在他身上开出几道口子。
王列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左手的斧头骤然消散,将渡鸦平举至腰侧,令一只手按在刀身上,身子前倾如同一只准备伏击的饿虎。
“飞白。”
王列的身形陡然消失在眼前,任偃兵一惊,下意识地转身,却只感觉到背后一凉,随后是钻心的痛楚。凭借多年厮杀的经验,手中的大戟用力向后一捣,随即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和王列的闷哼。
两人同时负伤,又同时反身朝着对方扑去。你给我一刀,我砍你一戟,如同为争夺地盘捉对厮杀,要置对方于死地的两只雄狮。
周围的飞砂营士卒不是没有想过帮忙,但投出的战刀不是被王列避过就是硬生生的接了下来,然后在任偃兵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百息过后,两人同时后撤,半跪在地大口喘息。
王列身上的淡青色官服已经被干涸的血染成黑褐色的血衣,背上插着两三把战刀;任偃兵也好不到哪里去,赤裸的胸膛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其中甚至有一道肋骨被劈开,可以看见肺叶脉动的口子,距离心脏不足一寸。
王列挣扎起身,往前踏了两步一个踉跄又跌坐在地,神色痛苦的摀着心脏口吐黑血。一连催动冰心诀超过一刻钟,本就重伤未愈的身体根本不堪负荷。
眼前的景象开始花白、发黑,强烈的晕眩感让王列心里有着浓浓的不甘。
要死在这里了?
十丈外,任偃兵大笑起身,一边喷着血沫一边吼道“哈哈哈哈!我要你死!我会日日夜夜都睡在那娘们身上!想复国?想扳倒本将军?做梦去吧!”
说罢,任偃兵神色狰狞的就要朝无法动弹的王列掷出大戟,脸上甚至浮现得逞的笑容。
嗖——
一杆长枪突然射来,逼的任偃兵向后退了三步。不等任偃兵看清,数百支晶莹剔透的冰锥从天而降,瞬间钉杀所有飞砂营的士卒。
就连统领吴钩也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戳出的血红色冰锥,艰难的张口想求救却无力的从马背上栽倒,死不瞑目。
任偃兵看着缓缓从空中踏下来的白发女子,眼里露出几分贪婪,彷彿一点都不心疼死绝的飞砂营士卒。
舔了舔嘴唇,任偃兵咽着涌上的鲜血,沙哑吼道“别急,美人!本将军马上宰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肮脏东西,他有什么资格睡妳?只有本将军才有资格!”
赫连桑沁走到王列身边,蹲下身子替王列拔去背上插着的刀,按压伤口渡入气机止血。处在昏迷边缘的王列惨笑一声,他从妻子的眼里看到了心疼、愧疚还有几分愤怒。
这次惨了……怕是得哄上好些天……
王列如此想着,嘴被纤细冰凉的手指撬开,一股回甘的苦味在口中缓缓散开来。王列知道这是玄狐散,是临走前苏笙月拿给赫连桑沁的。
见赫连桑沁还要往其它伤口上洒,王列连忙抓住她的手腕道“别……省着点,胡永叔那老东西比铁公鸡还难薅毛。”
赫连桑沁眼里闪过怒意,王列讪讪的收回手,任由她施为。若再贫嘴下去,自己多半要被打晕。
等到伤口暂时止住血,赫连桑沁才起身,身后浮现遮天蔽日的冰锥,每一支都如百年巨木一般粗,齐齐指向任偃兵,碧绿色的眸子里清楚的说着两个字:遗言?
任偃兵自然品出了赫连桑沁的杀意,却满不在乎的撇下手中的大戟,两手一摊道“来!杀我啊!妳敢么?”
“莫说我爹是温侯,就是在这会稽城……”
“谁敢杀我!”
任偃兵不可一世的嚣张大吼,圆睁的怒目好似要迸出眼眶,粗大的白色狐尾在身后抽碎一块大石,随着任偃兵的吼声,会稽城内响起阵阵战马嘶鸣的声音,地上的黄沙也像热锅里的油跳动。
不过几息时间,数千名黑甲骑卒从城门涌出,如一剑分浪向两边排开,手中或持长矛或持精弩,沉默却威严的严阵以待。
任偃兵继续嚣张的大笑起来,这近万名的镇西军就是他的倚仗。凭着这份倚仗,身为宗师的他就是三玄中纳玄境的大宗师他也敢一战!
面对大军压境,赫连桑沁收起背后的冰锥,任偃兵见此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抓起一旁的大戟指着赫连桑沁道“来!给本将军睡个十天半个月,来年给本将军生个娃!兴许本将军就大发慈悲,留那肮脏东西一个全尸!”
瘫坐在地的王列闻言一笑,干脆的仰头栽倒,直接躺平。
城楼上,红衣女子见赫连桑沁似乎放弃抵抗,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和绝望。正打算转身离去不忍再看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冻的娇躯一颤,再看去时不禁伸手掩嘴发出一声惊呼。
不知何时,一只身高百丈的巨狼虚影站在那里,森然的绿色竖瞳凶相毕露。轻轻挥动狼爪,三千名的镇西军瞬间身上笼上一层冰霜,气息全无。后面的骑卒伸手碰了一下,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那只手窜过他全身,剎那间也失去生命。
剩下的镇西军全部害怕的往后退了整整十丈。仅仅是一招,冻杀三千名甲士,那些可都是养骨境的甲士啊!
任偃兵嘴角又流下一缕鲜血,也不知道是伤势发作还是咬的。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赫连桑沁的强大出乎他意料。
自打七岁那年起,年幼的他一直是听着千年难见武道天赋的传说长大的,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梦魇。特别是赫连桑沁年仅十岁就踏入三品通相境,这让已经十七岁仍在养骨境打转的他更是不甘。
好在不过半年,尾火虎君符傲便攻下了天狼星。那个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的长公主被苏笙月带去了盘古冢,自此音讯全无。这份恐惧和不甘随着年月发酵,渐渐变成了一种渴望:若是能得到那武道天赋第一人,那该是何等的极乐?
在任偃兵看来,纵使武道天赋再高,被带去流放后,心境肯定也会受影响。心境受影响,念头就不通达,武意、甚至是三玄境要领悟玄妙自然也不可能顺风顺水。自己堂堂镇守一方的将军,就是那彼岸神教的大主教见了自己都会给三分颜面,妳就算真是三玄境的大宗师又如何?
然而现实却狠狠击碎了任偃兵的幻想,一招冻杀三千养骨境,这根本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位掌玄境大宗师可以办到的,哪怕纳玄境也要费一番手脚,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随意。
又深呼吸一口气,任偃兵尽可能平淡说道“妳可以离去,他必须要死。”
王列必须要死,这是任偃兵不会退让的。在他看来,一个卑贱的人族,还是盘古冢那种破地方的人族,竟敢玷污他心中的女神,自然不可能饶恕。就算知道彼岸神教想要招揽他任偃兵也不在乎,区区一个人族,诸天星国有亿万生灵,还找不出一个像样的?更重要的是他父亲的那个谋划,若是能得赫连家相助简直是如虎添翼
任偃兵还没想完,四支冰锥忽然洞穿他的手脚,将他屈辱的钉在地上。
任偃兵发出痛苦的怒吼,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巨狼虚影下走来的赫连桑沁“怎么?想逼本将军低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赫连桑沁拔起射下的那杆长枪,神色冰冷的走到任偃兵面前。碧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什么情绪,有的只有彷彿在看蝼蚁一般的轻蔑。
噗哧——
“啊————”
任偃兵痛苦的惨叫,赫连桑沁一枪捅在他两腿之间。任偃兵喘着粗气咆哮道“来啊!杀了我!”
“就算苏玄成会放过你们,我爹也不会放过你们!”
在地上躺了一会的王列突然抬头说道“苏征说过,除西兑州牧外,皆可先斩后奏。”
似在迎合王列的话,赫连桑沁拔起长枪,对准任偃兵又扎了下去。
“还请赫连校正高抬贵手。”
一声温和的嗓音突然打破沉默。一名相貌和善的儒雅中年男子从城门缓缓走出来,一只手还拖着一具尸体,正是不知所踪的那名骨折枢机主教。
中年男子缓缓走到任偃兵身边,恭敬的抱拳道“西兑州牧萧子遐,见过天狼长公主,见过逐鹿司正。”
王列忿忿地骂了一声“他娘的!刚说完就来一个不能杀的。”
萧弘远没有在意王列的不敬,对着赫连桑沁继续道“下官斗胆,还请长公主听萧某一言。”
“无疆侯世子遇袭案已告结案,星日马国不予追究。另此间事,下官方才均以玉简通禀圣君,圣君口谕:留人一命。”
未免赫连桑沁和王列误会,萧弘远接着解释“上元节后的大朝上,圣君会革去任偃兵镇字将军一职,温侯亦会自请削爵,还请长公主放心。”
任偃兵吐了一口血沫,咆哮道“萧弘远你个阉货,搁这儿放什么屁呢!”
萧弘远神色平淡的低头看向任偃兵,有些怜悯道“若非圣君大度,温侯当年立下汗马功劳,这几年你在西兑州也算安分,你以为本州牧想来淌这趟浑水?”
任偃兵忽然呵呵笑起来“你是最想杀我的吧?话说你妹妹可真不错啊!”
噗哧——
“啊————”
赫连桑沁的长枪捅过任偃兵的右腹,直接洞穿肾脏钉在地面。任偃兵痛得浑身颤抖,眼里满是恨意却再也不敢开口说话。
萧弘远躬身一礼道“下官早年游京有幸结识胡祭酒,得赠玄狐散八钱,如今尚有五钱傍身,还请长公主随下官移驾擂鹜县。”
王列不知道萧弘远身上有玄狐散和他要去擂鹜县有什么关系,只是撑了这么久终于熬不住伤势,来不及问出一句话便晕了过去——
当王列再次睁开双眼,左侧窗纸上透进来些许金色,便知道已经是傍晚,只是不知道过去几日。
转头朝右边望去,一道白色长发的身影背对着自己,正在桌上摆弄着什么。王列闻了一下,是肉粥的香味。
来不及欣赏妻子的诱人背影,王列心思急转想着对应之策。
没有在床边守着自己,看来是余怒未消、背对着自己说明真气在心里了,不想看见自己……
嗯……有我近两个月没回家、有凤仪苑门口那破事还有我又把自己整的一身伤……王列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不是东西。
赫连桑沁端着一碗粥走到床边,王列眨巴着眼睛望着她,还想着像在平原郡那会儿呼弄过去。
半晌后,王列额角滑过一滴冷汗,有些求饶的试探道“下次不会了。”
见粥还没喂进自己嘴里,王列改口道“没有下次了。”
赫连桑沁轻叹一口气,在床边坐下,拿起勺子舀起一口粥喂给王列。
“为什么瞒着我?”
王列差点被粥呛到,见那双漂亮的绿色眸子正带有审问意味的盯着自己,心里一阵七上八下。
他知道赫连桑沁不高兴有事隐瞒,明明在蜀山时已经说好,这辈子都要互相扶持,可自己却想着去揽下所有东西。
王列眨了眨眼,飞快的在心中思考对策。最终,他决定试一下那只羊说的方法:恶人先告状。
“妳不也瞒着我?无论是擂鹜县的事还是联络旧部遇到的困难?”
赫连桑沁明显一愣,王列刚暗道了声好,就见那双细细的柳眉倒竖,眼角闪过泪花。
赫连桑沁一把撇下粥碗,起身走出屋外。
王列看着放在一旁的粥,啐然骂了一声“姓陆的你给老子等着!”
所幸王列回到擂鹜县衙是众所周知的,沈至安知道王列醒了,当即就想一展弟子的孝顺,亲自给王列喂粥,被王列挥手赶走了。
楼芳也来过几次,说裴雅柔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但如果要痊愈的话自己还得去一趟琅环阁。王列一想便知道就是当年自己和赫连桑沁那法子,有些感慨地看了楼芳一眼,这出来一趟捡个媳妇回去,貌似几人里就自己亏了。
郑夔也来慰问,却在离开前提了句州牧萧弘远经常徘徊在裴雅柔的房间外,不知有何企图。
王列没想到的是韩嫣居然代表赫连桑沁来看自己,只是在门口冷冷地朝房里望了一眼,见自己还在喘气便调头就走,连一句话都欠奉。
让王列有些欣慰的是骆新元这三日都寸步不离的守在房外,吃喝都简单的馒头配水,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
又过了三日,王列已经可以自己下床,站在一面琉璃镜前转了好久,确定除了先前胸口那一道刀疤之外没有留下什么疤痕,不禁感叹一句不愧是玄狐散。
刚穿戴好衣服,门外便响起敲门声。
萧弘远走进房内,在王列对面坐了下来“恭喜王司主。”
王列毫不客气道“有话快说,别打扰本座休息。”
萧弘远没想到王列的性子如此,顿了一会开口道“王司主倒是心思通透,只是这夫妻相处……”
“干卿底事?”
萧弘远长呼一口气,又顿了一会道“王司主应是猜到这西行一事的大概,却仍有些地方如雾里看花,萧某是来替王司主解惑的。”
王列双手拢在袖中,起身就想躺回床上。然而屁股还没离开椅子三寸,萧弘远就继续道“事关长公主和心月狐国,王司主就不想听听?”
王列往床上一倒,转头看着萧弘远吐出一个字“说。”
萧弘远又顿了半晌,似乎想找茶水喝,久寻未果只好放弃道“王司主应该好奇,为何萧某和擂鹜县监察使会成为圣君手中的棋子。”
“先说萧某吧:萧某本有一幼妹,小萧某三岁。十年前,温侯次子任偃兵贪图舍妹姿色,不顾舍妹已嫁做人妇,强掳舍妹入府。事后舍妹不甘受辱,投望泽自尽,而妹夫也在四处求助无门,愤然上京告御状,从此一去不回。”
萧弘远说出这些事情的时候神色平淡,只是桌下捏紧的拳头暴露他远没有表现的如此平静。
“直到一月后,妹夫的尸体在青丘县郊被人发现,只剩一个头颅。妹夫的那张状纸据说都已经递到了刑部,却在之后消失无踪,彷彿从未出现过。”
“萧某自然不甘心,于是也不管不顾的,想入京告御状。许是上天眷顾,遇到了胡祭酒,在知晓事情来龙去脉后替萧某引见圣君,隔年应试皇考七术,这才在西兑州牧的椅子上,坐了八年。代价便是替圣君监视着温侯次子的一举一动,成为圣君的棋子。”
王列奇怪道“所以这和裴监察使有何干系?又与本座什么干系?”
萧弘远身子微微探前道“妹夫裴东来,有个叫裴有年的父亲。但萧某当年反对舍妹的婚事,并赌气说过此生不再相见。”
房里突然陷入沉默。王列总算知道,为什么裴雅柔会对萧弘远熟悉却又没有半点尊敬。在她眼里,这个舅舅根本可有可无。还有为什么裴雅柔能被选为苏征的棋子,原来她一家子早已和彼岸神教与温侯一家不共戴天。而裴有年,便是当年临危受命,领着部分天狼国旧部打了女土蝠国战役的那个安南将军。
王列接着问道“那裴监察使有必要做到如此?”
萧弘远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背在背后沿着桌子缓缓踱步。
“说来此事萧某实在惭愧,萧某本以为柔儿年幼,又命人封锁消息,她应该能平安长大。却没想到父母的死竟给她留下如此深的执念,等萧某再见到她时,她不知如何得知当年真相,并且自请成为圣君的棋子。”
萧弘远走了两圈后,缓缓走到床前,继续道“至于为何要拦下那只巨鹜,便是圣君的一个后手:彼岸神教长年对我心月狐国渗透颇深,如上任司正孟乘舟就是死在调查彼岸神教的任上。堂堂二十八星国之一,甚至贵为天国之辅的心月狐国竟然如那青楼妓馆一样任由彼岸神教来去自如,自然是星君无法容忍的。”
“所以,这沉有巨鹜尸骸的望泽,极有可能会是彼岸神教为祸之地,圣君便安排一名棋子在此。而温侯次子任镇西将军八年之久,若彼岸神教还能长驱直入,深达京畿腹地,其中必有蹊跷。”
王列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口形无声吐出一个名字“任修穆。”
萧弘远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萧弘远突然躬身对着王列行礼“萧子遐恳请王司主,此番回京务必带上柔儿,替她安排一个归宿!”
纵使本就有这个打算,但王列还是奇怪问道“苏征能同意?”
萧弘远脸上闪过一丝神秘的笑容,在话语中以称谓的变化来调侃“此事本就是圣君应允的条件,只是本应是赫连司主将她收作侍女或是安排一个夫家,不过既然是王司主……”
尽管萧弘远没有明说,王列依然想明白了那日赫连桑沁突然生气的前因后果,猛然坐起身,懊悔的捶打床板。
“姓陆的误我!”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 第二十一章:过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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