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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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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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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逸看着掌心里的鲜血默不作声,紧张的摇头四顾,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稍稍松一口气,打算寻个水塘洗去血迹,哪知才往前踏一步——

    “呵呵哈哈哈!”

    “谁?”

    陶逸猛然回过头,却一个人影也没见到。

    “蜀山剑宗,有意思,真有意思,都是群可怜人!”虚无缥缈的微哑嗓音只听得出是个男人,然而尽管陶逸将气机遍布方圆十丈,都能隐约听见院内律锺珩和颜真卿商议的声音,仍然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装神弄鬼,有胆子就出来!”

    “火毒入肝……痨染肺腑……心有郁结之气,腹藏断肠之伤,命不久矣!命不久矣!”

    声音似在身前,忽焉在后,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形体的人,绕着自己品头论足。陶逸伸手摸向连理枝的剑柄,闭上双目细细感应,那道声音仍在不停的说话。

    “蜀山剑宗杀伐太过,有伤天和,上至尊者,下至小儿,无不福缘薄禄,命里有缺。致使老无所终、壮无所用、幼无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无所养!那言家父子便是因此遭受无妄之灾,落个惨死下场!”

    陶逸猛然张开双眼,连理枝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射向身后一棵树上——

    “啾!”

    “哈哈哈哈!汝尽可不信仙佛神谕,却须听吾之谶语!”

    陶逸一抽铁鍊拉回连理枝,剑身上带着一只黄雀的尸体,然而那道声音宛如魔音传脑,仍在张扬狂笑,缓缓回荡,许久不散。

    “汝尽可不信仙佛神谕……却须听吾之谶语……”

    “呵呵,蜀山的剑仙好生无礼,真不体面。”

    郡守府外,金发道人放下结印的手,睁开眼睛轻笑评论

    “玛门,能好好说话吗?这里又没外人。”一旁的红发女冠单手插腰,颇不耐烦地埋怨

    “那莉莉丝妳又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内人’?”

    见红发女冠指甲化作利爪,满脸杀意的朝自己挥来,金发道人慌忙躲避,连喊好几声玩笑才逃过追杀。

    “所以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们到底在等什么?这地方太落后,我快受不了了!”红发女冠怒眉质问,伸手撩起发尾,看见分岔时脸色更糟了

    “还要些日子,主上沉睡前说过,那苏笙月身上定然有跨越天门的契机,五十年前修罗刀魔也来过这盘古冢要杀她获得气运,可惜失败了,结果现在两边人都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各自藏在哪儿啊!”金发道人随手摘下一朵郡守府围墙上的杜鹃花叼在嘴里,一边向西走一边说道

    “我们都找了快四十年,你确定还在盘古冢?”

    “我确定。”金发道人笃定点头,坚定地说道“只有这盘古冢才有办法掩藏真祖气运,但凡苏笙月出现在诸天星国任何一处都会被主上觉察到。”

    “不过……妳不就是嫌西边那些后人太过废物,受不了连擦屁股都只能用绳子,才主动说要来这天可汗的大唐看看吗?”金发道人话锋一转,似乎忘记刚才自己的狼狈模样,再次出言调侃红发女冠

    “该死!我哪能想到那些刑徒的后人这么废物?一想到他们和我是同族,我都想大开杀戒!”红发女冠没有在意金发道人话里的嘲意,咬牙切齿的唾骂,比起金发道人的嘲讽,她更气愤同族人的无能

    金发道人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正想再调侃一句“其实只能算半个同族”,却听见红发女冠继续说道

    “你要是再不告诉我,我们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我就把你杀了,大不了回去跪在主上面前忏悔!”

    “先去找找我们那可怜的小师妹啊!然后,去朔方找太子李璵,我就不信了,堂堂一位真祖,真能半点不留任何痕迹。”金发道人一脸无辜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裂的玉珮说道

    “杨太真死了?”红发女冠皱眉,她挺喜欢那个小姑娘的,白白软软的身子,媚骨浑然天成又生的娇憨性子

    “死有些天了,我们只能去唤醒她的灵魂。”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欸嘿!”

    “你找死?”——

    苏妆的心情不怎么好,却也不算太坏。坏在一连六日过去,王列和赫连桑沁也就罢了,连秦牧和夏禕也开始秀起恩爱。

    六日前那一剑封禁五百玄甲和一名宗师是给女修涨了面子,也知道是在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不过嘛……妳倒是别走不过半里路就晕啊!晕就晕吧,这都几天过去了?还让秦牧背着妳,秀给本宫看?

    而要说好吧,王列那小子还挺信守承诺,说七日便七日,总算在今日未时走到了长安城,不错!但真的跟祖奶奶说的一样,两人的关系反而远了些,彼此开始顾忌又想给对方最好的,那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模样还挺有趣。

    呵!真傻!

    王列没有理会苏妆不时悉悉簌簌的碎唸,这六日来他和赫连桑沁一连走过了以前曾经待过,印象特别深刻的地方。

    在遂州的土窑烤山鸡、烤兔子,用窑火逼出来的油汤拌米饭和野菜吃;

    在巴州山脚下的茶馆煮茶,边看三日的大雨渐渐停歇,温暖和煦的阳光将锅中的茶水照的一片金黄;

    再到金州坐船横渡汉水,向船家买了几条鲢鱼,炖一锅鱼汤,切一点岸上带下来的牛肉,就一壶黄酒漂摇向北,渡过渔火点点的夜晚。

    过去八年里,每一次仗剑关外后待过的地方,两人都走了个遍。秦牧几人路上也不多言,一同烤鸡、喝茶、吃鱼,就好像不过是师兄弟间的一次出远门踏青,悠闲地走过万水千山。

    走进安化门,是一片人来人往的嘈杂,大安坊和安乐坊上仍然如同桃花源里的居民一样,祥和又热闹,安宁又活泼。丝毫不知道这大唐的主人已经弃他们而去,不知道那满手鲜血的屠夫已经攻陷潼关,很快就要西进长安,用百姓的鲜血,浇筑他的野心。

    “沁儿可不要再推辞囉!总不能让夫君我半点不知晓妳的饭量,以后饿着怎么办?”走过一间包子铺,王列拿起两颗包子一脸笑容的打趣道

    一路上赫连桑沁最多也就吃掉了两碗米饭跟一只鸡,能被称作饕餮又被苏笙月提醒自己存的银子还不够一顿饱饭,怎么可能就这么点饭量?那日连苏妆都能吃掉整整三只鸡!

    赫连桑沁接过包子咬下一口,又伸手递到王列嘴边,王列先是一愣,随后张口咬下,两人相视一笑,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下包子。看的后方的苏妆直打哆嗦,然而苏妆没想到的是——

    “牧郎~人家也要!”夏禕趴在秦牧的背上慵懒的撒娇,秦牧满脸苦笑的向包子铺的老板要两个包子,而包子铺的老板也是过来人,递过包子的同时给了秦牧一个我懂的眼神

    啪嚓——

    苏妆捏碎了手里的伞柄。

    啪嚓——

    燕绿儿捏碎了手里的伞柄。

    “秦牧师兄,夏禕师姐!能好好走不?”羊角辫少女瞇眼微笑,额角的眉毛一抽一抽的跳动

    夏禕咬了一口包子回过头来对燕绿儿吐舌头,笑瞇瞇的让秦牧继续喂她,看的燕绿儿直摇头。

    王列一路上买了不少吃食,从入城的包子到路上的糖葫芦,再到通义坊里的胡人饼,早先拿三粒碎银换的五吊铜钱几乎花得干干净净。

    在走到白虎街上时,王列又拉着赫连桑沁走进一家胡人开的首饰铺,琳琅满目的项链、耳坠和手环让人目不暇给。

    老板是一名褐发胡人女子,正向着一对道士打扮的胡人介绍,见王列等人走入铺子微微点头致意,示意他们先看看,晚点再来招待他们。

    “沁儿挑一个吧!”王列从展示的垫子上拿起一个银制手镯放到赫连桑沁手边比划

    赫连桑沁接过手镯戴上,觉得有些过于亮眼,便又摘下放回原位。微微偏过头环视一圈,莲步轻移,拿起一条镶有卵形酒红色宝坠的项链。

    王列走到赫连桑沁身边,直接从她手上拿起项链解开扣环,替她戴上。酒红色的宝坠,银亮的链条环过纤白的脖颈,像两条清澈的小溪流过,再嗅着若有似无的淡淡梨香,一种空谷幽兰的气息扑面而来。

    “真好看呢!这条项链真适合尊夫人!”老板娘送走了客人,走过来惊艳的说道,竟是一口流利标准的中原话

    “小女子塔赫雅,十六岁起行商各地,最近两年才在长安定下来的。”老板娘见几人脸上略有诧异,笑瞇瞇的自我介绍“几位都可以挑看看,小女子这里绝对都是真货!就像你们那句话:‘童叟无欺’。”

    “很贵的。”赫连桑沁檀口吐芳,一只手轻轻抓上王列的衣襟说道

    “无妨,列不会欠大唐任何银子,既然如此不如让沁儿妳开心。”王列宠溺的说道,看见妻子因羞涩低敛眼眸,长睫轻蜷,嘴角也微微弯起笑容

    “禕儿也挑一个吧!”秦牧看了一圈,发现没有玉饰,只能在心底叹息自己不懂,反正最后掏银子就对了

    “哼!别以为这样晚上我会让你上床,我还要陪绿儿妹妹睡的!”夏禕琼鼻一哼,嘴上说的倔强,依然双眼放光的走到柜子前挑挑拣拣

    “夏禕师姐,您不提起我我会更开心的。”羊角辫少女两眼一翻,来到放耳环的柜子前拿起一对绿色的对勾,又从袖里的暗袋拿出自己的钱囊,颇有些心痒又心疼

    “小女子觉着,这副耳坠与尊夫人也很是般配呢。”老板娘拿着一副宝蓝色的耳坠递过来

    王列接过耳坠却见赫连桑沁摇头,便把耳坠还回去,陪着妻子继续看其他的手镯和首饰。

    老板娘觉得奇怪,这副耳坠几乎可说是镇店之宝,平常不少人过问,她却因为价格开的太低不愿意卖,今日好不容易见到如此貌美的女子又同为胡人,这才忍不住拿出来的,怎知对方竟是不感兴趣。

    奇怪归奇怪,长年游商的经验自然是不会贸然询问,转而将耳坠推荐给一旁的燕绿儿等人。

    来到大唐以后,塔赫雅自然听了不少江湖故事,知道大唐民风好武,更有那传说中的蜀山剑仙。这几人虽然穿得一身简便青衣,却大多有配剑,眉宇间自带有一股凛冽之气,想来应该也是江湖里某些门派的弟子吧?

    带着略为好奇又崇拜的心情,塔赫雅走到了犹豫不决的燕绿儿身旁,递上耳坠说道“姑娘不如看看这个,戴上这蓝心坠和姑娘的花容月貌岂不是相得益彰?”

    燕绿儿闻言放下对勾,接过耳坠,一双灵动大眼更亮了。这一对耳坠她很喜欢!

    肯定很贵吧……

    “这……老板想卖多少银子?”燕绿儿忐忑开口

    “前些日子里,兵曹参事开价十两银子,但小女子瞧诸位有眼缘,十五粒碎银就行。”塔赫雅笑瞇瞇的伸手比了个五

    燕绿儿打开自己的钱囊,细细点数,只有十三粒碎银,微微叹一口气,准备将耳坠还给老板娘。

    夏禕赶紧用手肘轻顶秦牧的肋下,用眼神示意,秦牧苦笑,掏出自己的钱囊说道“十五粒银子,也就是七两半是吧?”

    塔赫雅见状拿出一支戥子,将秦牧拿出的一锭大银和五粒碎银往上面一秤,正好七两半。

    “秦牧师兄……”

    “要还的。”

    还不待燕绿儿说出感动的话,秦牧温文儒雅又冷静平淡的开口,直接将她大半的话都噎回去,恨恨咬牙从钱囊里拿出十粒碎银给秦牧,又吐舌头做鬼脸。

    老板娘笑嘻嘻地收下银子,心里开始猜测这是哪个宗门的人,彼此感情还真好,出手又大方。

    “这两件怎么卖?”王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赫连桑沁戴着酒红色宝坠项链和一对镶有蓝色宝石的银镯,如同天上的神女高贵圣洁,典雅秀气

    塔赫雅端详了好一会儿,心里不停感叹真的好漂亮,在赫连桑沁投来询问意味的眼神时,才开口报价“二十两。”

    王列拿出两枚大银锭递给塔赫雅,牵起妻子的手就向店外走去,秦牧替夏禕付了银子,脸上难得出现一丝不舍和心疼,却也无奈的领着几人离开。

    离开店铺后,王列问道“不喜欢耳坠么?”

    “在某些地方的习俗里,耳坠是奴隶的证明。”

    微哑的嗓音从前方传来,王列转头看去,竟是方才店里的那两名胡人道士。

    “贫道玛门,这是师妹莉莉丝,诸位……应是蜀山的剑仙吧?”

    金发道人的话让几人俱是瞇起双眼。

    早在巴州那里,几人一连几日都穿一身简便的青衫,那袭招摇的金边黑衣早已叠好收起,身上的佩剑也分别用一卷长布包裹,几乎无从辨认他们是蜀山的人,这人是怎么认出来的?

    “别!别!贫道没有恶意,只是粗通命理相术,就随口那么一猜,还请诸位剑仙见谅。”金发道人见对方几欲拔剑,连忙摆手说道

    “道不言名,僧不言寿。二位接下来可是还要说一句道友请留步?”秦牧淡声开口,鞋尖轻点地面,一股微风缓缓从两名胡人身上拂过

    “错了,错了,是僧不言名,道不言寿,福生无量天尊。”金发道人彷彿不觉,煞有介事的行了一个道礼,略带质问道“剑仙莫非不心诚?怎么连这简单之事都弄错?”

    “我蜀山心诚道法,而非三清。”秦牧冷淡道,置于小腹前的手缓缓摸向不喜的剑柄“倒是二位,不信大秦景教,反倒信我道门又是个什么道理?”

    “嘿嘿,此事贫道在故国时也被骂过,但贫道觉得,哪个有道理便信哪个,如此而已。”

    王列率先无视嘻皮笑脸的金发道人,牵起赫连桑沁的手就往青龙街走去。秦牧几人也放松戒备,准备跟着离开,不愿意在这一脸不正经的胡人身上浪费时间。然而——

    “方才贫道言善命理相术,这里就随意提几句,诸位剑仙若是不信,当贫道痴人说梦便是。”

    “匆匆看去,垂拱明堂,江山尽归我有;细细思来,亲疏远路,生平不得命由!苦哉苦哉!”

    几人回头望去,金发道人和他身旁的红发女冠已经走远。

    “你真有雅趣。”

    “呵呵,又不是没有收获。看看人天狼国长公主一头秀发保养得多好?”

    “什么收获?”莉莉丝深吸一口气,数次告诉自己正事重要,压下愤怒问道

    “莉莉丝,妳说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有哪里可以比蜀山这棵大树更适合藏人?”金发道人兴奋的说道,眼中透出一抹狂热

    “苏笙月在蜀山?”

    “刚才妳也看见那个红发红衣的女孩了吧?她是心月狐国的人,多半是苏笙月的后人!那一身狐骚味我闻的可准了!”

    “那我们要直接去蜀山?”

    “不!行程不变,但有更好玩的了!”金发道人眼里一道紫色的六芒星一闪而过,微风吹起额前的发丝,在正中央有一红色的繁复花纹

    “洛香公主可是识得方才那二位?”青龙街上,秦牧转过头问道

    刚才苏妆身上一闪而过的杀意被自己捕捉到了,考虑到苏妆的身分,那两个道人的身分说不定不简单。

    “许是本宫想错了,佩耳环是天狼国原先的忌讳,代表被驯服为奴隶,是莫大的耻辱,但这或许在大唐之外也有流传,祖奶奶待着的盘古冢,可没有什么人敢随意撒野。”苏妆骄傲说道,彷彿能看到她身后一条狐尾庬庬甩动

    “对不住。”王列抓紧赫连桑沁的手轻声道歉,内心庆幸自己没有死乞白赖的要她戴耳环

    “没关系,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赫连桑沁轻轻回握,同时将王列的手揽向自己

    王列微微一笑,往赫连桑沁身边靠近一些,两人几乎是并肩而行,一路在苏妆鄙视的眼神下走到崇义坊。

    停下脚步抬头望去,青西客栈的招牌依然斗大醒目,门前楹上的对联却已经被摘下。王列伸手叩响店门,里面传来一阵蹒跚的脚步声。

    吱呀——

    首先探出门的是冯掌柜毫无生气的双眼,那张富态的圆脸清减不少,整个人如同老了十来岁,难以想象他这十日是怎么过的。

    “诸位,是蜀山的剑仙,来寻里面那位的吧?”

    冯掌柜彷彿早已接到消息,一语道破王列几人的身分和目的,随即便站到一旁让几人入内。在最后面的苏妆都进入客栈后,冯掌柜慢悠悠地把大门重新关上,插上门闩,颤颤巍巍走回柜台的椅子上歇息。

    由于门窗紧闭,客栈里略为有些昏暗,最里边的一张桌子上,一名身材矮小的青年和一名老人正在煮茶,沸腾滚水的咕嘟声是这片沉重里唯一的声响。

    “来了?”

    矮小青年没有转头,只是像被下咒的傀儡一般,木然的搅动鼎里的茶水。

    “你居然没有在喝酒。”王列颇为诧异,曹沛和陶逸可是七子里的两大酒鬼,与其说嗜酒如命,倒不如说是要他们喝水反而才是要他们的命

    “不喝了,以后都不喝酒了。”曹沛苦涩一笑,舀一碗茶水便往自己嘴里灌

    “知道自己是谁了?”喝下茶水,将碗往桌上一扣,曹沛转过头问道

    “是。”

    “真要做?不怕以后被当作十恶不赦的魔头?”

    王列平静点头,赤红的双眼里满是坚毅的决心。曹沛见此释然一笑,招呼几人上桌。

    “就当明日上路前,陪我和郎中大人唠叨几句吧!”

    “抚雪剑仙真执意要屠灭天刀门?”王列才端起茶水,便听见坐在对面的王维开口质问

    王列没有急着回答,替赫连桑沁舀了一碗茶,见她喝下茶水,自己也跟着喝一口,这才放下茶碗,开口道“你要拦?”

    “呵!不敢拦,不敢拦,老夫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吏部郎中,哪敢对剑仙指手画脚?又有什么能耐拦?”王维抬起茶碗,看着碗中的茶水半是调侃半是自嘲的说道

    “这六日来,老夫听曹剑仙一一道来,大抵也是知晓了,”王维仰头喝一口茶,轻轻晃动碗中的茶水继续道“他李隆基,听信虚妄谣言,背弃百姓,枉为人主!他天刀门,勾结叛逆,糟蹋朝政,祸国殃民!他安禄山,谋逆造反,血屠潼关,该死!该千刀万剐!”

    王维越骂越气,在骂到安禄山时更是怒不可遏,连连捶打桌面。

    “王老哥,慎言。”柜台上,冯掌柜有气无力地开口

    “慎言?慎言?老夫慎言个屁!”王维似是豁出去了,激动地站起身高声喝骂“六日前春明门下,老夫亲眼所见,雷罚尊者逼退安禄山,勒令半年内不得踏足长安,否则这几日长安哪来如此安宁?那些还在傻傻点卯、尸位素餐的废物,又怎么能日日夜夜去那听轩楼醉生梦死?”

    “尊者大行前都还心系苍生,记挂长安的百姓,他李隆基呢?”

    “老夫是真眼瞎!真他娘的瞎!”

    王维连连喘气,甚至言词间极为不敬,秦牧只得起身搀扶,劝老人回座,不让这犹如风烛残年的老人摔着磕着,而老人仍不罢休,恶毒的诅咒道——

    “若为汉时谶语,老夫真希望他李隆基被夺位!”——

    朔方的军帐内,新皇李亨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名著甲的老将军随侍。帐内的烛火摇曳不已,将老将军脸上的沟壑照出层层阴影,如同那帐外的风沙,粗砺又充满戾气。

    李亨听着帐外呼啸的狂风拄头沉思,面前几案上放着一张紧急军信。数次翻动军信,仍然觉得好像在作梦一样,自己就这么成事了?这和之前自己监国的时候有何不同?那自己为何还要‘与狐谋皮’?这从头到尾那狐狸精就没帮上忙啊!

    “郭将军。”

    “末将在。”两鬓斑白的郭子仪走上前应道

    “史思明都要打进受降城了,将军可有人能与之相持?”李亨翻过军信,双手交握在案上问道

    “起禀圣上,单于副都护李光弼,可担此任。”

    “那……朕命他为河东节度使,一定要将史思明拒于受降城外!”

    “末将领命!”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 第二十四章: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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