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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老蝉，那是叶知风的绰号，知道叶知风这个巡抚名字的人也极少，更不要说知道叶老蝉这个绰号。

    被郝半呵斥之后，中年文士眼神越发炽热。郝老虎和巡抚大人如此亲近？同桌饮酒，还让郝老虎称呼叶老蝉这个绰号？

    老寨主艰难喘息几下说道：“少凝成为了你侍女？”

    郝半说道：“名义上是侍女，实则与妻妾没区别。这一次是少凝一再恳请，小侄觉得应该满足她的小小心愿。”

    老寨主抬手，郝半握住老寨主冰冷的手说道：“丰伯，一切不用担心，有小侄在，不是过分的要求，我尽量满足。”

    老寨主转头，咳出了粘稠的痰液，说道：“寨子里的老幼妇孺，能平安活下去？”

    郝半说道：“县城附近的庄子，有人窝藏野云岭的盗贼。过些天，小侄带人梳理一遍，勾结贼寇的人必须严厉打击。到时候药香寨的人悄无声息搬进去，这事小侄来操作。”

    老寨主抓着郝半的手用力摇晃，好孩子，竟然把如何安置的事情也考虑到了。中年男子抿嘴看着郝半，作为二寨主，他有不一样的野望。

    郝半说道：“三当家，陆慎秘密和小侄见面，有些话我相信传到了药香寨。这一次小侄到来，带着一份空白的任命书。县衙的都头，都头是三班衙役的真正首领，而不是叶海这个占坑的老东西。”

    二当家下意识迈步，旋即才反应过来，郝半只是说带来了空白任命书，可没说一定要给他。

    老寨主收敛笑容说道：“郝爷。”

    郝半急忙说道：“叫郝半就可以，熟悉的叔伯喊我半拉子。”

    老寨主看着郝半的眼睛说道：“是不是还有别的要求，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知道招安不可能如此顺利。不可能只有好处，而没有要求。”

    郝半拍着老寨主的手背说道：“小侄一力承担，没有要求。只是都头的位子烫屁股，没有真材实料，没有足够的功劳，坐不稳的。”

    老寨主转头看着中年男子说道：“赵难池，是药香寨的二当家。他一身武艺不甘没落，希望能够为官府效力。”

    郝半沉下脸，对赵难池微微点头，当郝半重新看着老寨主的时候，已经满脸笑容说道：“丰伯，任命书给谁，您一句话的事情。这不是事，真正的难题是官场打转，害人的坑一个接一个。”

    老寨主说道：“难池，我听懂了，郝大人的意思，是你要有拿得出手的功绩，否则今日能够任命你为都头，明天就能找茬摘了你的帽子。”

    赵难池单膝跪下说道：“属下赵难池，参见巡检大人。”

    郝半呵呵笑道：“这不就对了嘛，有了官身，今后就不自在了。不仅仅是见到上司要主动见礼的事情，还需要经常拜访。当官的技巧不难，紧跟上司，出手大方，这都是做官的诀窍。”

    中年文士说道：“郝大人也没有家学渊源，为何深谙做官之道？”

    郝半说道：“人和人能相提并论吗？巡抚大人说本官允文允武，要带着本官离开小小的庆元县。你说本官能答应吗？知道本官为何不答应吗？”

    赵难池转头看中年文士，赵难池没听懂，中年文士摇着扇子做高深状，其实他也没懂。

    老寨主说道：“郝半，官场的学问太深，不是我们这些乡野村夫所能理解。”

    郝半说道：“不需要理解，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您老人家这一次随我下山，今后住在我家。家里有三进的宅子，足够宽敞。安心治病修养，好日子来了。”

    老寨主无奈看着郝半，郝半这才取出都头的任命书说道：“赵难池，听闻你骁勇善战，县尊大人特此赐下空白任命书，填上你的名字，你就是庆元县空缺多年的都头。”

    赵难池双膝跪地说道：“草民叩谢大人恩典。”

    郝半把空白任命书交到赵难池手中，拉着他站起来说道：“过场得有，想当官，就得学会适当的下跪。本官到了县衙，天天不仅挨骂，还得一直跪着。苦不堪言，苦不堪言。”

    赵难池手指微微颤抖打开任命书，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还有下面县令的官印，赵难池竭力保持镇定说道：“大人，药香寨数百口人，其中能打的兄弟近百，他们能不能有个奔头？”

    老寨主和中年文士，还有三寨主裂地熊目光灼热，老寨主有了稳定的归宿，他同样需要为寨子里那些能打的手下担忧。

    郝半站起身说道：“赵都头，县衙这碗饭不容易吃，家父和野云岭的盗贼恶战，斩杀七个盗匪，自身力竭而死，本官才谋求到了一个衙役的身份。这不是秘密，诸位应该早就有所耳闻。”

    赵难池看着那些喽罗们期待的眼神，他欠身低声说道：“走关节的费用，寨子里还有一些。”

    郝半眼前一亮，赵难池看懂了。千里当官，只为求财，郝大人也是这个德行。赵难池侧身，介绍中年文士说道：“郑铎言军师，是实打实的举人老爷，只是被人陷害，才不得不远走庆元县，并进入药香寨。大人，您和巡抚大人有交情，这事您得出力。”

    郝半作揖说道：“听闻了郑先生的存在，具体有何冤屈，今天不是断案子的时候。州府的大军已经开始进山剿匪，野云岭的盗贼已经分批前去阻截。

    本官不看好刚愎自用的将领，说句诛心的话，官兵必败。赵都头，你想抬举药香寨的部下，机会就在眼前。若是有胆子，就随本官抄了野云岭的老巢。”

    赵难池看着老寨主，然后看着目光炽烈的裂地熊他们。郝半火上浇油说道：“都头的职位有了，在县里两眼一抹黑，三班衙役会听你的命令？阳奉阴违怎么办？权力被架空怎么办？

    不可能让你带着百八十人赴任，二十人的名额不是问题，这事我来促成。你有了二十个可靠的自己人做班底，到时候我让南大街的衙役们给你撑腰站场子，局面才能打开。”

    郑铎言说道：“大人，学生有实打实的证据，只是没门路求见巡抚大人，就被仇家准备灭口。您的抄老巢的方略，绝对是神来之笔。学生愿意帮助完善计划，只求一个拜见巡抚大人的机会，诉说自己的冤屈与血仇。”

    郝半看着郑铎言良久说道：“这件事情做好了，本官让你在巡抚大人面前说个痛快。”

    郑铎言的扇子向下斩落说道：“精兵，野云岭对抗官兵，必然老巢空虚。前些日子三当家陆慎送来消息，说大人谋划用毒坑杀野云岭的盗贼，老寨主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毒药。”

    赵难池和裂地熊震惊看着老寨主，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为何不知道？老寨主淡淡说道：“老三传回来的消息，我和军师商议了，当时不确定郝大人是否有这个权利，现在可以了。”

    郑铎言说道：“兵贵神速，抽调六十个最能打的兄弟，随着郝大人迅速前往野云岭出山的要道下毒，分量加倍。

    等待我们攻陷野云岭的巢穴，野云岭的盗贼必然疯狂反扑，仓皇回援的盗贼正好进入毒圈。毒杀或者毒倒的贼人，那就是战功，兄弟们洗白并进城当差的战功。”

    一个个药香寨的人亢奋，药香寨和野云岭仇怨积攒多年。李大疤瘌脸上的疤瘌，就是赵难池砍的。

    没有郝半到来，药香寨不敢主动挑事。当然野云岭也不敢进攻，药香寨的人喜欢玩毒，下手太黑。

    郑铎言用扇子拍打自己的左掌心说道：“野云岭号称兄弟过千，实际上是吹嘘，能打的最多五百多人。摇旗呐喊的废物加起来，八百人一大关。

    截杀千人官兵，纵然野云岭赢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这一战，或许能够断了野云岭的根基。”

    郝半盘算了一下，说道：“本官与刘彪来的路上，遇到了三百多人的野云岭盗贼，这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从另一条路出征，与郑先生的估算数目相当吻合。”

    众人看着刘彪，刘彪说道：“郝大人有底牌，不能说，发现野云岭的盗贼是真的。”

    郑铎言说道：“六十个兄弟，要最能打，还不怕死的。活下来就有机会跟着都头进城当差，而不是继续委屈在荒山野岭，谁敢去？”

    夜色降临，东方燃起冲天烈焰，秋干物燥，有人在山里放火了。冲天烈焰照亮了夜空。

    郝半笑眯眯抬头，不管是谁放火，可以肯定的是战事胶着，否则不会有人失心疯做出这种事情。

    药香寨的众人把各种粉末洒落在隐秘的道路上，还有人带着铁锹负责挖坑。仅仅是下毒不够，坑里埋着尖锐的竹签子，竹签子也是用毒药浸泡过，掉进去就别想活着出来了。

    郑铎言亲自带着一部分人下毒，这需要足够的技巧。能够预判野云岭的盗贼若是返回，哪些位置才是最容易让他们踏足的地方。

    赵难池来到郝半身边，说道：“大人，您能不能指点迷津？这么多兄弟直勾勾看着，二十人的名额不够分啊。”

    郝半说道：“你看看，心急了不是？寸功未立，本官也不知道药香寨的人表现如何，再看，再观察。”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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