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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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咸平公主同车而行?这是瓜田李下,要避嫌的。郝半是有双通楚凌萱前科的惯犯,和杀夫守寡的妙龄公主乘坐一辆车?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被揪着耳朵进入马车,郝半咬牙说道:“殿下,故意的吧?”
咸平公主笑吟吟说道:“呦,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郝半说道:“你这腔调,和佟莘酷似。”
咸平公主起飞脚,郝半轻松抓住咸平公主的脚腕说道:“收收您的神通吧,本官杀贼起家,您这花拳绣腿,私下里别用。”
当众踢屁股,郝半可以忍了,毕竟得给公主面子。私下里还敢踢人?不惯着你的臭毛病。
咸平公主想要挣脱,郝半的手如同铁钳子牢牢握着咸平公主纤细的脚腕。咸平公主和女帝的身材酷似,纤腰丰臀,还有就是同样手足冰冷。不是病,而是特殊的体质。
咸平公主靠在柔软的靠背,咬牙看着放肆的郝半,说道:“郝半,你敢亵渎本宫?”
郝半把咸平公主的大长腿抬得更高,凑在男式靴子边闻了一下说道:“昨天没洗脚。”
咸平公主猝然俯身扑过来准备咬郝半。
谢老八放缓车速,守寡的公主,没有娶妻的伯爷,孤男寡女的,太合适了。尤其是车厢里面的轻微搏斗声,这不更合适了吗?
咸平公主咬牙,郝半说道:“微臣守身如玉。”
咸平公主对着郝半俊俏的脸颊“呸”了一声,吐息如兰,明眸皓齿,身高腿长。
郝半说道:“谢老八,拉车的马年迈不堪用?”
谢老八急忙抡起鞭子,让马车开始加速,咸平公主的侍女和护卫急忙策马跟上。
郝半放下咸平公主的大长腿,咸平公主气喘吁吁,有些心慌意乱。咸平公主伸手,郝半坦然把袖子凑过去,咸平公主从郝半袖子里抓出小灰猫搂在怀里摩挲。
小灰猫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咸平公主的手很用力。小灰猫翻白眼,你掐死我得了。
马车停在了王宫的侧门,咸平公主抱着小灰猫昂然走进去,郝半晃了晃自己的令牌,提着硕大的食盒也跟了进去。
今天狗东西来得这么晚,越来越不像话了。女帝愤懑坐在门槛,佟莘躬身侍立在侧面,心中把郝半骂得狗血淋头。不当差,在家里厮混还来这么晚?你脑子进水了?
脚步声传来,女帝拿捏不转头,佟莘刚准备呵斥胆大妄为的郝半,旋即说道:“见过公主殿下。”
女帝转头,就看到郝半低眉顺眼走在咸平公主身后。女帝的怒火直接燃烧起来,你们两个竟然勾搭在了一起。
今天没让石灵韵过来,女帝就等着和郝半单独享受一段时光。咸平公主过来做甚?你为何要过来?
咸平公主和女帝同样是男装,同样的个头高挑,比郝半高了大半头。女帝盯着咸平公主,咸平公主淡定撸猫。
佟莘和郝半同样低头,努力聊起眼皮用眼神交流。郝半微微摇头,我没干,真没干。佟莘放心,你没干就好,否则陛下能阉了你。
女帝冷冷说道:“你入禁军为云麾将军,王国开天辟地的第一个女将军。”
咸平公主说道:“为国效力,付出的是本宫的辛苦与享乐的时间。本宫没有向陛下讨赏,陛下为何一副恩赐的嘴脸?”
女帝说道:“既然你觉得辛苦,让郝半自己进入禁军任职,他比较勤勉,能力也强。”
咸平公主说道:“这么年轻的俊俏小官,你就不担心被那群军汉给爆了?千军万马呢。没有本宫坐镇,天知道会发生什么龌龊事?”
郝半一口闷气压在心口,你能不能更缺德?女帝眸子闪烁寒光,说道:“禁军糜烂至此?”
咸平公主说道:“强抢民女的事情也屡见不鲜,陛下想知道更具体的腌臜?贩卖军械是日常的发财方式,吃空饷也存在。”
女帝的杀气弥漫,咸平公主说道:“你总想着励精图治,你知道具体的情况有多危急?”
女帝说道:“朕在一步步解决,让你入禁军,只是分化禁军的第一步。郝半,你来说。”
咸平公主说道:“闭嘴。陛下,你来说。”
女帝盯着咸平公主说道:“你这是与朕叫板?”
咸平公主说道:“郝半入京,你的动作开始加大。本宫只问一句,你心中的全盘计划呢?总不能走一步看一步。寻常百姓可以这样浑浑噩噩活着,哪怕是稍有野心的人,就不会如此短视。
既然是陛下,那就得雄图大略。至少知道自己要带着正乾王国走向何方,如何走下去,如何斩断诸多羁绊。”
女帝说道:“别来挑战朕的耐心,朕的规划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你入禁军,把云麾将军的职责承担起来。能力如何不重要,只要你尽心就好。
有了郝半的辅佐,你也不至于搞得焦头烂额。况且朕会抽调边军精锐替换禁军,在禁军之中清洗一番。具体的谋划,不是你所能知晓,也不是你该过问。”
咸平公主说道:“只想着清洗吗?”
女帝怒道:“咸平。”
咸平公主说道:“朝堂要清洗,禁军要清洗,陛下要彻底大乱之后大治,本宫支持,只是除了本宫,还有谁支持你?
小朝会的主意,是郝半给你出的,别否认。郝半入京,你才有了一丝明君的征兆。让勋贵的女眷也进入小朝会,这一手更好。
只是你知道自己的诸多破绽在哪?你给郝半家里派了两个女官,还让本宫的四个太监留在伯爵府。再加上天天让郝半入宫,时间久了,没人看不出来?”
女帝愣住,是啊,别把天下人当傻子。尤其是那些文武百官,天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一切?
咸平公主说道:“赐婚,让本宫下嫁到红棉伯爵府,本宫就可以名正言顺带着他经常入宫。”
女帝险些气炸,郝半和佟莘震惊对视。咸平公主盯着女帝说道:“吃独食?会撑死人的。而且勋贵们为何突然对郝半热情?还不是因为郝半没有正式娶妻,让他们看到了联姻的希望?
一个没娶妻,只有两个美貌侍女的一等伯爵,天天入宫厮混。陛下,好说不好听,万一有人说红棉伯爵入宫卖屁股,今后他还做不做人了?”
郝半的拳头硬了,女帝的拳头握紧,随时准备对咸平公主挺直的鼻梁砸下去。咸平公主说道:“让叶知风的女儿入宫,可以册封为妃。至于红棉伯爵和叶听音的情投意合,不重要。”
郝半惊慌说道:“别闹,这事开不得玩笑。我和听音姐的关系,肯定被有心人拿来说事。听音姐册封为妃,我还做不做人了?”
陛下是女帝,这事外人不知道啊。如果让人知道郝半的红颜知己入宫为妃,郝半会被铺天盖地的辱骂覆盖。
咸平公主修长冰冷的手指按着郝半的鼻子,把他缓缓向后推说道:“荆棘伯夫人楚凌萱大兴土木,为了营造和你私通的雅室。陛下是不是很怒?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给用了?
堂堂一国之君,这点容人之量也没有?郝半,你敢放得开,那就没事去小天厨酒馆的雅室。和那些豪门怨妇沟通交流,你想一想会拉拢多少勋贵的力量?
听着很恶心是不是?天下事,有多少能放得上台面?朝中文武大臣的心思手段有多恶心,谁不清楚?他们有的在京师冒充清官,而家乡大兴土木,盘剥百姓?
手段脏不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朝政大权夺回来。正乾王国的权利,属于我们姜家,而不是把持朝政的满朝文武。”
女帝说道:“知一,做饭。”
郝半的食盒中放着几个现成的菜肴,在东宫只需要打边炉就足够。郝半娴熟生火的时候,女帝说道:“抓住脉络,不要盯着细节,嗯,你来关注细节。朕看的是全局,如何正本清源,打造出一个有效的官吏体系。
这不仅仅是朝堂,还涉及到九大行省与边军禁军。流水不腐,流官流官,要流动起来。”
郝半说道:“不仅仅是官员要流动,还要严防死守那些师爷群体,他们形成了庞大的体系,科考出仕的县官,没有师爷的辅佐就没办法运作起来。
师爷这个群体已经成为了隐形的利益团体,他们之间消息灵通,善于帮助县令征收赋税,讨好上司。”
女帝和咸平公主对视,以前也听说过县令上任,必须雇佣一个手眼通天的师爷,却没想到师爷这个群体如此可怕。
女帝对着蹲在地上煮铜锅的郝半屁股踢了一脚,说道:“继续。”
咸平公主眯起眼睛,咱们姐俩的习惯是天生的?郝半说道:“令出于上,把对百姓征收的赋税贯彻到乡村。不给衙役盘剥的机会,不给豪绅舞弊的机会。
这个过程会很慢,若是做到了,正乾王国会吏治清明,真正的民心所向,那会是太平盛世,甚至可以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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