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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带着佟莘走过来的时候，铜锅里面已经放入泉水，郝半正在把打边炉的香料放入其中，然后用法刀匕首切着大块的牛肉。

    牛肉要切成薄片，在沸水中滚几滚就能捞出来开吃。吃个热辣滚烫的感觉，煮的太久肉就老了。

    皇帝饶有兴致凑在郝半旁边，看着专注切菜的郝半。佟莘狐假虎威说道：“郝伯爷，你怎么把兵器带入王宫？”

    郝半抬头，皇帝摆手，说道：“碗筷带了没有？”

    郝半张嘴，皇帝说道：“佟掌印，你取一下，总不能让朕和皇后用手抓着吃。”

    佟莘快步离去，皇帝看着继续切肉的郝半说道：“你抄了金友的家，知道朕收到了几封投诉你的奏折？”

    郝半说道：“陛下，金爷是京师第一扛把子，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谁上奏折投诉微臣，谁有问题。”

    皇帝叱道：“你还不许御史讲话？”

    郝半说道：“脑子正常的官员，就不可能不知道金爷这个毒瘤。京兆府的官员们，也称呼金友为金爷。陛下，没有真正的大佬撑腰，混黑道的人也敢搞出这么大的势力？”

    皇帝说道：“御史们说你没证据，就悍然破门而入，大肆屠杀劫掠。”

    郝半说道：“京兆府上千人打着告状的旗号，实则大部分人收了金爷的银子，他们就是给微臣添堵添乱。”

    皇帝说道：“国舅也上书，说你的部下拗断了国丈府管事的手指，并且收押起来。”

    石灵韵说道：“陛下，郝爱卿方才对臣妾提起此事，恳请臣妾的谅解。国丈府的管事到京兆府，本身就图谋不轨。惩罚是对的，甚至应该严惩，否则他们打着国丈府的旗号，会无法无天。”

    皇帝一脸严肃表情说道：“这个狗东西做事不留后路，朕担心你知道这个消息会不开心。”

    石灵韵说道：“陛下，臣妾说句大不敬的话语。外戚从来没有百年以上的福祉，如果国丈府自己不珍惜，也许石家的祸事也就不远了。”

    皇帝惊诧转头，石灵韵说道：“臣妾也读书的，知道家族兴起衰落的规律。外戚，本身就惹人厌烦。勋贵们瞧不起，大臣们其实也瞧不起。”

    皇帝说道：“你这样说，朕会认为你把太后家族也影射了。”

    石灵韵说道：“陛下，臣妾只说石家的事情，那是臣妾的娘家。绝不僭越影射任何人，更不要说太后的母族。”

    皇帝说道：“朕没有敲打你的意思，为何脸如此红？”

    石灵韵低头说道：“郝爱卿提起国丈府，臣妾愤怒了。以前也听闻国丈府总是提出各种要求，他们不知进退了。求来的官职，不长久的。”

    皇帝认真看着石灵韵说道：“皇后的贤淑，朕心里有数。”

    郝半屁股猝然挨了一脚，郝半大怒。你这个狗皇帝，老子兢兢业业为你效力，被骂为狗东西，还经常被踢。你再这样的话，老子辞官不干了。

    皇帝说道：“你在金家抄出了多少浮财？如果数目不够震惊，不会让诸多御史如此激动。”

    郝半说道：“不知道，臣本来带着马车来到王宫侧门，禁军不让进来，臣让赶车的谢老八先回到虎杖伯爵府，马车被封存，随时可以送过来。”

    皇帝狐疑说道：“你真的如此清廉忠诚？”

    郝半果断说道：“别的方面臣不见得行，清廉一事，臣当之无愧。”

    皇帝呵了一声，说道：“忠诚二字，为何避而不谈？”

    郝半低头切肉说道：“臣对陛下颇为敬畏。”

    石灵韵睁大眼睛，皇帝冷冷说道：“是敬畏还是厌恶？”

    郝半说道：“臣洁身自好，喜欢夫唱妇随的正常日子。”

    石灵韵低头，郝半这话说得够透彻了，他显然也察觉到皇帝对他的态度有问题。这感觉是对的，石灵韵也看出来了。皇帝强迫郝半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个画面，辣眼睛。

    皇帝揪住郝半的后脖颈说道：“如果遇到不情愿的事情，你会如何抉择？”

    郝半说道：“陛下，臣不去猜想没发生的事情。臣没什么教养，读书也不多，勉强考中秀才的能力而已。只是臣相信一句话，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皇帝冰冷的手指更加用力，说道：“后面的话怎么不说了？君视臣为土芥，臣视君如贼寇。没学过？还是不敢说？”

    郝半说道：“陛下想当明君还是昏君？臣一直在努力表现自己，为的是当官，当大官。这辈子没有太大的出息，就是希望凭借自己卖命，证明自己足够忠诚，证明自己对老百姓能做些事。”

    皇帝说道：“这回答，朕不甚满意，当然你足够努力，这是真的。勋贵们对你敌意很大，因为你打了荆棘伯的爱女，还打了禁军校尉的儿子。这个禁军校尉有爵位在身的。

    因此你的爵位与封号，勋贵们故意拖延。朝中大臣对你视若仇寇，你说你惹了这么多麻烦，朕不偏袒你，那就说不过去了。”

    石灵韵轻声说道：“陛下，郝爱卿应该是不喜欢陛下的这种方式，他很紧张。”

    皇帝的手松开，在郝半后脖颈拍了拍说道：“皇后一再为你缓颊，你得珍惜这份恩宠。”

    郝半低着头说道：“臣明白。”

    佟莘的脚步声响起，郝半用手抓着切片的薄牛肉片放入铜锅中，说道：“滚三滚就能吃，这个时候味道最好。”

    佟莘不仅带来了碗筷，还带着几个厚实的蒲团。皇帝坐在一个蒲团上，拿起碗筷说道：“闻着的确香。”

    宫里的饭菜到了皇帝这里，早就凉了。尤其是初冬时节，荤菜的油脂凝固，真的难以下咽。

    佟莘伺候石灵韵坐在另一个蒲团上说道：“别的臣子孝敬的食物，陛下和娘娘不可能吃的，信不过他们。郝伯爷，您是独一份。”

    郝半把香菇切片说道：“如果可以，臣天天带来一份食材。其实臣家里聘用的厨子，做菜也很可口。陛下和娘娘不嫌弃，臣可以在家里带些精美的菜肴过来。臣带来的菜肴，臣先吃，确保没有问题。”

    佟莘用筷子捞出打卷的牛肉放入皇帝和石灵韵的碗中说道：“知一，陛下若是不信任你，你有资格进入这座偏殿？这是陛下幼年时居住的行宫。”

    郝半抬头，皇帝用牛肉蘸足小料放入口中，吸着冷气咀嚼。同样的食物，滚烫的时候口感，和冰冷的口感天壤之别。

    一口牛肉吃下去，皇帝没说话，直接用筷子在铜锅里捞出一大堆放在自己的碗中。

    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石灵韵文雅蘸着小料吃下去。终于吃上了人吃的食物，王宫中的食物实在是一言难尽。

    郝半手脚麻利切着各种食材，皇帝和石灵韵低头开始。筷子一刻不停，与往日的吃饭方式截然不同。

    佟莘说道：“郝伯爷，今天老奴听说你捅了马蜂窝，具体说说。”

    当着皇帝的面，只有方才佟莘说了一声“知一”。那是着重提醒郝半，必须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郝半慢慢讲述着今早来到京兆府的事情，皇帝专注听着，专心吃着。当事人讲述，比群情激愤的御史们讲述的内容偏差太悬殊。

    石灵韵低头，刻意不去看郝半那张俊秀的脸庞。心虚，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刺激。

    听到郝半下令让冯木头拔钥匙，皇帝的筷子终于停顿了一下说道：“冯木头真的做了？”

    郝半讪讪说道：“冯木头摔跤手法相当强，手劲也相当大。”

    皇帝用眼神示意，佟莘说道：“老奴是净身入宫，用刀割的，还从未听说拔下来的手法，具体什么样子？”

    郝半心虚比量了一下说道：“血淋淋的。”

    佟莘惊叹道：“可够狠的，对于这种败类就得这么惩治。”

    郝半说道：“那群青皮直接跪了，他们自己主动交代金友是他们真正的大老板。不对，不对劲。难道从金家抄出来的贼赃里面有禁忌的东西，才让自命清高的御史们豁出去脸皮针对微臣？”

    皇帝继续在锅里捞肉说道：“抄家的东西，你别私吞，否则摘了你的官帽。”

    郝半心中撇嘴，不全私吞，肯定得截留。这种过路财神的机会不抓住，那就不是郝大清官。

    当然必须查清楚，在金家到底搜出了什么样的违禁品，这才是御史们也被发动起来的根本原因。

    小灰猫蹲在马车中，贾章提着灯笼照明，丰少凝和薛瓶呼吸粗重，这下发达了，灯光中马车里面金碧辉煌，甚至没有银锭的存在。

    马车里面的财物注定不可能彻底瞒过自家的所有人，因此贾章这个郝半任命的管家，得到了照明的机会。

    贾章忽然指着一个堆在缝隙中的冠状金器，压低声音说道：“这个不对劲啊，这是皇冠。”

    谢老八警惕看着远方说道：“金爷要谋反？还是勾结要谋反的人？”

    没人能回答，谋反，这是真正诛九族的重罪，十恶不赦之一。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凡人修仙：从县衙捕快开始 第十八章 金家的禁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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