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势不可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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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故事展开,又讲到了一僧一道,皆是怪模怪样,神神道道,又正在峨眉山下遇到了神异非常的仙鹤,似乎预示仙缘将近。
路上碰上中了妖毒,命不久矣的奇人,又碰上作恶多端的妖魔。
其中种种奇诡景象,诡异法术,均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众人听得是津津有味。
这时众人也才发现,原来刚开始他们以为的剑仙周淳,其实按道理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剑法更厉害一点儿的凡人罢了,面对这些神神鬼鬼,根本就没有办法。
可就算如此,众人也很是佩服这个号称“齐鲁三英”之一的周淳。
先不说他符不符合人们对剑仙的幻想,就算对比武林中人,以他的表现至少也是大宗师级别的人物了,足可号称剑侠一流了。
而就算是这样的人物,也只能算得上蜀山剑侠里面的凡人,简直就是离谱,那真正的蜀山剑侠又是何等风采。
众人不禁对蜀地起了好奇心,有生之年也想要去峨眉探访一番,好自己亲自去瞧一瞧那仙家盛景,白猿仙鹤。
恰在此时,孙先生一拍惊堂木,道:“下一回续讲鹤舞空山,侠客惊蛇怪,云迷蜀岭,孝子拜仙师,今日小老儿谢过诸位捧场了!”
有人堵住去路,不断地哀求道:“先生别走了,再讲一会儿吧!”
“是啊…是啊…再多讲一点呗!”
底下众人纷纷起哄。
孙先生却是笑道:“所谓势不可使尽,福不可享尽,便宜不可占尽,聪明不可用尽,不然缘分势必早尽。
既是今日多讲一点,明日便要再多讲一点,如此急促毛躁,那我这说书人便要搜肠刮肚,灵感耗尽,便再也没有这许多新奇故事了。
诸位听我一言,此事当真是急不得的,五日后再讲下一回。”
又有伙计在旁帮腔道:“诸位,本楼准备了精装本蜀山剑侠传三千册,欲货从速,先到先得。”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不再纠缠孙先生。
这话本如此受人喜爱,可见这先出的三千测精装本必定更是受人追捧,他们这时也顾不得别的了,嗅到了商机,赶紧掏钱去买,迟了可就没了。
看见众人纷纷涌向卖书的地方,乱糟糟的挤做一团,嘉靖皇帝颇有意味地笑道:“这唐宁可也真会抓人眼球,这些书又不是白白送的,这些人偏也偏要挤破脑袋去抢,简直是没有半点读书人的气魄。”
曹正淳解释道:“这都是金风细雨楼的惯用套路,他们先出三千本精装本,也就是稍微贵一点罢了,若是有人真有心要买自也无妨。
而后买家无论是用来收藏还是抄写贩卖,金风细雨楼都是不管的,让他们赚足一波快财,再帮他们试探试探市场前景,最后他们才开始贩卖正装册子。
这些读书人都是些落魄举子,身无长物,平时也干些抄写递信的活计,着实辛苦,有了这波快财,也能少些琐碎烦忧,多些时间来温习功课。”
嘉靖皇帝摇头叹息道:“只是如此便也还罢了,未见得没有专门以此为生的人,倒是可惜了。”
曹正淳道:“人生百态,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有读书人因此得以资本,而后愈发发愤图强,有人却因图财而忘本,一念之间,便是天差地别,这都是自己的选择。”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孙老前辈,不才小子周也,冒昧想要求老前辈指点一二,还望前辈成全。”
众人大感惊奇,只见得一个昂藏卓越的青衣少年人正对着孙先生施以武林礼节,正要向孙先生讨教。
众人暗自纳罕,这还真是个武林中人,难道那孙先生当真还是一个高手吗?
原来众人都去买书去了,便空出好大一片空白,偏只留下了周也一个。
周也没有动,别人刚刚都在认真地听书,偏只他在认真地观察那位孙先生。
随着观察,他认为这位孙先生居然是一个罕见的大高手。
只因他无论是语言文字的把控的节奏,还是吐气开声的间隙,都能勾动人心,远非常人能比。
他刚刚听孙先生讲了几处练剑的关窍,和自己所学拿来做比对,发觉道理完全相通,虽然讲的笼统,却并非是虚言,故而起意观察,这才发觉此人深藏不露。
孙先生瞧着周也,也很是惊奇,连连摆手道:“这位少侠莫要折煞小老儿了,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说书先生,哪里会什么武功,如何能指点少侠?”
周也面色一肃,不再多言,却是“铿伧”一声,擎出腰间利剑,摆出起手式。
众人纷纷散开,以为他要强行动武,暗骂这是哪里来的愣头青,你就算是找死可也别在这儿找啊,这要是溅我们一身血可怎么办?
衣服不用洗吗?
却不料周也剑作周身环绕,并不是攻向孙先生,反而是在原地演练一套剑法。
那剑光做团团舞成一片,寒光幽幽,如一团瑞雪,煞是好看。
周也身如游龙,蓦地吐气开声,清叱道“着”,一剑凌空跃起一丈,迅疾无伦地刺向前方的灯笼。
白芒一闪而过,耀人满目,只听“咔嚓”一声,那灯笼连同灯杆一起掉落到了地上,霎时间惊醒了一众看客。
好强的即视感。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幕怎么那么眼熟呢?
恰此时周也落回了原地,收剑入鞘,道:“孙前辈觉得在下这招穿云拿月使得如何?”
“这便是穿云拿月?”
“那不是话本里面杜撰的招式么?他怎的会使?”
“他刚刚说他叫周也,莫非…”
孙先生终于开始正视周也,却是皱眉,颇为不悦地道:“你的剑法本也很好,何必刻板硬套这招穿云拿月,学得不伦不类的,反污了本身剑法的灵性。”
周也目光灼灼,见他终于肯正面回应,很是兴奋。
他倒也不是故意要耍得不伦不类,实在是那故事精彩,情不自禁、不自觉便舞出了刚刚的“仙人剑舞”,好像这样他就是话本中的剑仙一样了。
哪怕平日里再怎么稳重,终究还是少年心性。
周也再次一礼,燥着脸道:“前辈教训得是,是晚辈献丑了。”
转而又是陈恳至极,再次一礼:“前辈既然这么说了,不妨认真指点小子一句,也不枉费小子刻意卖弄一遭了。”
众人都精神了起来,要么说刚刚那画面即视感那么强呢,原来这小子还真是在学那“仙人剑舞”。
看不出来啊,这少年人的心还这么大,这少年是否入戏太深了,真当自己是那剑仙一流呢。
孙先生眉头紧锁,道:“你出身名门,但有疑惑,自有师门长辈为你指点迷津,何苦找上我老人家呢?”
周也面上疑惑之色一闪而过,颇为诧异地道:“前辈看出来了?”
孙先生正色道:“你那一招是剑出青龙,是青城派的根本剑法,内功根底扎实,是正经的道门路子,看你的模样,想来应当是天道子的徒弟一辈。”
周也苦笑道:“前辈果然好眼力,在下的师尊正是青城派掌门天道子。”
他俯身下拜,正色道:“我此来非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前辈而来。
前辈日前讲的故事主人公便是我师兄,其中内容,这个…实在是…事关我青城派掌门首徒的声誉,晚辈斗胆请前辈出面澄清一二。”
孙先生却是不在意地笑道:“澄清?为什么要澄清?哈哈,我道是什么,像这般的风流韵事,别人想要有还碰不到呢。
再说了,你那师兄说过,他原本又没打算接掌青城掌门之位,这点声誉于他而言,又算得什么?”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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