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满清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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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在康熙即位的第二年,从巫峡溯江而上的有一只小舟。
除操舟的船夫外,舟中只有父女二人,一肩行李,甚是单寒;另外有一个行囊甚是沉重,好像里面装的是铁器。
那老头子年才半百,须发已是全白,抬头看人,眼光四射,满脸皱纹,一望而知是一个饱经忧患的老人。
那女子年才十二三岁,出落得非常美丽,依在老头子身旁,低声下气地指点烟岚,问长问短,显露出一片天真与孺慕。
这时候已经暮烟四起,瞑色苍茫,从那山角边挂出了一盘明月,清光四射,鉴人眉发。
那老头儿忽然高声说道:“哪堪故国回首月明中!如此江山,何时才能返吾家故物啊!”
言下凄然,老泪盈颊。
听到满清入关,众人就思索满清是哪个满清,入关又是入的哪个关?
到底是西北的嘉峪关、阳关、玉门关?
还是正北的黄崖关、山海关、居庸关、紫荆关?
又或者是山西的雁门关、娘子关、杀虎口关?
还有,这满清入关四十年之久,天下凋敝,人心散乱,这算什么,根本就不像是新朝气象啊!
什么玩意儿,也太过弱鸡了,难道这满清还是化外蛮夷之地?
开什么玩笑呢?
化外蛮夷入主中原,你可真能想啊!
众书迷本能的就想呵斥孙先生,可人家也说了,这也只是一个拟话本而已,只图一乐,哪里需要这么认真?
可那到底是何处的化外蛮夷…
众人思量未果,不得已只能搜肠刮肚,细细考究思量,想要找出论证来驳倒孙先生,让他以后不要再作这样荒诞无稽的假设了。
瞅他们那苦大仇深的劲头,倒是堪比是在做策论,不…或许做策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等到后面再听到康熙年号,众人也就不再感到惊奇。就算是皇帝,也不过是蛮夷的皇帝,又能如何?
随着主人公李英琼父女登场,他们也随之畅想故国,只是将自己代入那一老一少,代入那饱经战乱沧桑的蜀地,也是倍觉凄惶。
众人再怎么认真,也只当故事来听,可三楼包间内,恰巧却有一贵人却是对此上了心了。
那贵人面目威严,气势惊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陛下嘉靖皇帝。
嘉靖帝轻轻地敲着桌子,问着身边的东厂大都督曹公公,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乾朝…清朝…莫非指的难道是朕的乾清宫?
曹正淳,你说这天下,当真会有一个叫做满清的化外蛮夷,最终…入主中原吗?”
曹正淳听着皇帝的问话,莫名地觉得这些有些太过荒唐,那可是话本之中的事情,如何当得了真?
可皇帝问话,非同小可,他也不好不回答。
他想了想回道:“陛下是不是想起了前朝之鉴?”
嘉靖重重地摔了杯子,怒叱道:“北方戎狄亡我之心不死,年年扣关犯边,侵我汉土,掠我子民,蚕食我朝气数,可恨之处尤甚那什么张献忠。”
曹正淳听得这番话语,不禁咋舌,噤若寒蝉未敢再言。
他生怕陛下又借着由头攀扯出什么武备废弛、兖兖诸公各有私心,结党营私,只知争权夺利的话头来。
哪知皇帝口风一转,又言道:“不过这孙先生倒是紧跟时事,出了一本好书啊!”
原来楼下孙先生故事几番转折,终于讲到了仙童赵燕儿,仙师周淳,什么六合剑,又讲到有名的剑仙,黄山的餐霞大师。
众人哪里听过这样直白的神仙话本,根本就无瑕再理会什么满清,只一门心思听故事,也恰好缓解了嘉靖皇帝的心头之怒。
【英琼轻轻起身,在窗隙中往外一看,只见周淳师徒二人,手中各拿了一把长剑,在院中对舞。
燕儿的剑虽是短一点,也有三尺来长。
只见二人初舞时,还看得出一些人影,以后兔起鹘落,越舞越急,只见两道寒光,如一团瑞雪,在院中滚来滚去。
忽听周淳道:燕儿,你看仔细了。
话言未毕,只见月光底下,人影一分,一团白影,随带一道寒光,如星驰电掣般,飞向庭前一株参天桂树。
又听咔嚓一声,将那桂树向南的一枝大枝桠削将下来。
树身突受这断柯的震动,桂花纷纷散落如雨。
定睛一看,庭前依旧是他师徒二人站在原处。
在这万籁俱寂的当儿,忽然一阵微风吹过,檐前铁马兀自丁东。
只把一个英琼看得目定神呆。】
何止是英琼看得目定神呆,在座众人哪个不是听得如痴如醉,声临其境,心道这便是神仙手段吗?
这便是那六合剑?
这果然是六合剑,那招叫做穿云拿月,定是一等一的刺杀绝学。
众人只觉得尤似自己也在当场,见得那仙人剑舞,感受那透彻骨髓的凌冽剑气,遍体生寒。
【英琼夜夜偷看燕儿练剑,只看得心驰神往,恨不得自己也有这般本事,终有一日,她找到周淳提出也想拜师学剑。
周淳道:“剑为兵家之祖,极不易学。
第一要习之有恒;第二要练气凝神,心如止水。
有了这两样,还要有名人传授。
你从小娇生惯养,体力从未打熬,实在是难以下手。
你既坚持要学,等到到了山中,每日清晨,先学养气的功夫,同内功应做的手续,如此二三年后,我才能传你剑法。”
李英琼觉得周师很是看不起自己,未见得那燕儿才许多年岁,自己比他年长,未必就不如他。
那周淳是何许人也,哪里看不出她不服气,便深入浅出的跟她讲了许多关窍。
言说练剑者,无非就是剑招与手、腕、肘、肩、身、步的配合,以此来磨练意志,锻炼魄力。
待剑法练得纯熟,魄与剑招无分彼此,再开始静心养气与力,待气力相合,进而再追究剑招的神髓,以此来练成绝招。
从此以后,练剑就不单单只是演练剑招了,更要会意。
若想要更进一步,就需得领会剑中神意,自出机杼,脱离以往所学之剑法,得意而忘形,成一家一派之法,终而剑法大成。
故而学剑实非易事,非凝神养气不可。
等到剑法大成之后,十丈内外,任是尘沙落地,蛇虫鼠蚁,都能听出是个什么声音来。
你每每窥视,又弄出许多动静来,尚不能静心,又不能得养气,只是胡闹般的心性,叔父如何不能知?
幸而是你偷看,如果另一个人要爬在窗前行刺,岂不在舞剑的时候,就遭了他人的暗算?】
众人听得如此,也觉得当剑仙虽好,却要费下许多苦工,又要如此机敏,自己也是胡闹般的心性,只怕却是不行的了。
【那英琼自此以后,痛定思痛,也是发了狠了。
其后,果真每日随燕儿师徒餐霞服气,打熬体力,静定心性,又进得许多仙果蜜珥,渐渐觉身清体健,耳聪目明,往日使不出来的六合剑法也渐渐明悟。
一日,周淳说她根基已固,要带她父女去峨眉,就此安顿下来。
这峨眉山上猿猴最多,英琼有一天看见猴子在山崖上奔走,矫捷如飞,不由得打动了她练习轻身的念头。
她每日清早起来,将带来的两根绳子,每一头拴在一棵树上,她自己就在上头练习行走。
又逼周、李二人教她种种轻身之术,功夫越练越好,渐渐地就和那些冥顽猢狲打成一片,就是每日嬉戏也不曾忘了功课。
她本有天生的神力,再加这两个老师指导,不但练得身轻如燕,并且力大异常。】
接着孙先生又说起那峨眉景象,桩桩件件,倒是犹如亲见,犹不得人不信。
接下来就是什么猿猴献果的老套路,那么老大的一颗千年朱果被她解渴吃了,而后功力大增。
那周淳也只夸她福源深厚,催促她继续打熬体力。
众人心下大恨,暴殄天物啊!
一般这种情况不应该是传授真正的仙家法门,然后主角一步登天么?
怎的还要使这种笨办法来消化福源。
又想,为什么她会是主角。
嗯,人家有天生神力、父亲故交好友是剑仙、又有一股子狠劲儿、有定性、最最重要的还是她福源深厚,那什么仙果蜜饵,听着就觉得不凡。
可叹自己什么也没有,一穷二白,文也不成武也不就,果然是没有什么仙缘,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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