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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重生成为了徐光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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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谭河图遇险碧云寺 大明朝官场大裁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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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谭纶下葬到谭河图丁忧结束返回京师,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多,谭家刚刚从逝去亲人的悲痛情绪中走出来,尚在丁忧中的谭河图便被张居正拉回朝堂,开始在锦衣卫坐堂理事了。

    机构重叠、人浮于事的朝廷,现在太需要能员干吏了,可是能让张首辅看得上眼的人实在不多。为了推动下一步改革,在经过了长时间的反复权衡利弊,张居正再次放弃徐光启而选择了谭河图,毕竟徐光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为政思路和自己的法家思维还是格格不入的,他担心重新启用徐光启会给自己的改革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仔细想一想,还是让他在台湾岛上继续磨炼心智吧,或许等自己离开朝廷中枢的那一天,再把首辅的位置让给这个后来人比较好。

    再说张四维被人挟制着,已经骑虎难下,他曾经数次鼓起勇气想找张居正坦白,但是都被自己内心强烈的恐惧感克制住了。边贸走私,历来被朝廷严禁,而走私军火则更是叛逆和资敌行为,属于杀无赦的重罪,而李进有李太后在背后助阵,即使东窗事发了,作为皇亲国戚,他最多被斥责一顿,以后收敛一下锋芒就可以了,而自己的家族则没有强大的靠山,肯定会被严惩,倾家荡产都是最轻的处罚。张四维是知道张居正脾气的,一个心胸狭隘之徒,即便昔日有再大的恩情,到了关键时刻也只会踩你一脚,更何况两人是政治对手呢。

    面对李进胁迫,张四维被迫无奈找谭河图帮忙,一开始写了封信给他,结果谭河图只回了一封空白信,表示无言以对。这一招让张四维极为尴尬,但又不好找谭河图当面质问,于是,他决定先秘密去国舅府找了李进商量对策。

    二月十五日凌晨,天刚蒙蒙亮,张四维的轿子就偷偷从国舅府的后门溜了进来,下轿后他直奔国舅爷的书房,等待他起床后召见。在等待的漫长时间里,张四维全程静默,仿佛石化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一直微闭着,既想打一会儿瞌睡,但又不敢真的睡着了,生怕自己的礼数没做到位而惹国舅爷不快。

    堂堂的大明内阁次辅做成他今天这般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样子,恐怕也是空前绝后了。或许,这也正预示着未来大明权力中枢的逐步转移,权臣到外戚,李太后和小皇帝的倚赖促成了国舅爷李进的霸道蛮横,他现在除了两宫太后、小皇帝和张居正,全天下谁也不放在眼里!

    等李进懒洋洋地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吃完早点,又让丫鬟伺候着洗漱一番,早已是艳阳高照、午上三竿了。这时候,管家才把张四维到访的消息告知了李进,那李进听了,立马怒斥管家不早些叫自己起床,害得张次辅被自己苦等,说完,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往书房接见张四维。

    “是什么风把张次辅吹到我的府上来了呀?”

    张四维看到李进熟悉的身影,连忙躬身拱手作揖。

    李进扶起张四维,请他坐下,又让下人给他沏了杯茶,一切都显得那么彬彬有礼,还真把张四维感动到了。

    “昨日我派人给谭指挥使送了信,希望他看在昔日我与其父深厚的私交上,卖我一些面子,安排国舅爷的人进北镇抚司,没想到他竟然对我爱答不理。”

    李进一边听着,一边不屑道:“没想到你这个堂堂的次辅大人,居然对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指挥使低声下气请求,还被他无视,真是可悲可叹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现如今大明的朝堂谁是当家人,大家都看得出来,何必我再明示呢?谭河图正是张居正的心腹,我和他家的交情哪里比得过张居正给他的知遇之恩。”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国舅爷,没有您爹这位老国仗的抬举,我张四维至今还在山西做白丁呢。”

    “你懂得感恩就好。”李进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只是您委托我办的事儿,我恐怕无能为力了。”

    李进摆摆手道:“你难道就这么怕张居正这个权臣吗?”

    “不是怕,是目前的朝局下,陛下和太后对他信赖有加,他的地位确实无法撼动,更无人敢于挑战。”

    “你错了,自陛下大婚以来,神色言语中已经多次在我面前吐露出对张首辅的不满,他也担心自己无力驾驭张居正,所以太后娘娘和我私底下商议过,必须要使点手段提防他。”

    说完,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封密信,轻声道:“这是太后娘娘亲自拟定的新名单,你一定要小心保管,在不经意间把他们安插到锦衣卫里去。”

    “可是现在谭河图知道了我的意图,一定会转告张居正的,那我们现在还有机会吗?”

    “放心,这几天谭河图还沉浸在父亲去世的悲痛之中,张居正也要推行下一步税制改革,天天待在内阁日理万机地谋划,根本没心思和我们斗。只要我们处理得小心得当,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顿了顿,他又神秘道:“锦衣卫里还有我的人接应哩。”

    “是谁呢?”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你照着我说的意思办,见机行事。”

    三月初八,谭河图向张居正告假几日,打算继续为逝去的父亲做法事,用来超度他的亡魂,于是,便带了几个侍从和仆人去了北京西山的碧云寺。

    到了寺庙以后,为了表示对佛祖虔诚的信仰,寺里的主持方丈让几个小和尚收拾出几间偏殿,给谭河图斋戒沐浴,让他再在这里住上几天,修心养性。

    就在佛事活动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碧云寺里突然来了十几个面相狰狞的生面孔,打着行路借宿、讨要斋饭的名义,强行闯入了寺院,想抢劫施主们捐赠的香油钱,主持方丈实在拦不住,只好请寓居于此的谭河图出面帮忙。

    后者虽是文官出身,但有鲁提辖一般的性情,粗中带细,喜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听说寺院有了麻烦,自然挺身而出。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到那伙人就是冲着谭河图来的,他们眼见刺杀目标逐渐接近,立即目露凶光,从怀中掏出利刃,就冲向他疯狂捅刺,谭河图不会武功,又因身体肥胖不灵便,一时竟呆住了,措不及防的他很快就中招,他艰难地捂着胸前的伤口,睁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凶手扭曲的面孔,大股鲜血从他身体上喷涌出来,然后踉跄着倒地身亡。

    恶徒们一看目的达到了,就顿时作鸟兽散了。碧云寺的和尚们乱作一团,四散逃命去了,都顾不上报官缉凶,只有那方丈的嘴里一直不断念着“阿弥陀佛”,仿佛在遭受良心的谴责。

    谭河图之死很快震惊了朝野,张居正严令顺天府缉凶,可是令办案人员惊讶的事,所有的凶手在被抓到前的那一刻,早已成了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他们不是悬梁自尽就是溺水而亡,甚至是各种意外,案子的线索就此全部中断,这场突如其来的命案便成了无头悬案。

    谭家再一次陷入丧失至亲的悲痛之中,谭河图的妻子和子女们一个个都哭成了泪人,唯一得到的安慰就是朝廷颁发的些许抚恤金。

    更痛苦的人则是张居正,他再次失去十分信赖的左膀右臂,越发感到自己身后有一肢无形的黑手正在破坏眼前的大好局面。究竟是谁在暗地里和自己较劲呢?张居正躺在自家的书房里的躺椅上,他的脑海里闪现过了很多人,渐渐地陷入沉思。

    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府里的管家前来通报消息:徐璠为小皇帝完成了筹措钱粮的任务,已经从江南返回京师了。

    他到皇宫向万历帝交完差事后迅速离宫,在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徐璠便踏入张府大门,直奔书房而来,张居正于是立即召见了他。

    徐璠来不及和张居正虚礼,就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递给他,然后喝了几口下人递过来的茶,上气不接下气道:“李……李进在……在江南,都快……快把上海市舶司变成了他的私人商行了。”

    张居正打开信封,一字一句默读起来,他的脸色从平静到惊讶甚至愠怒,不过读完信之后旋即又恢复如常。

    “鲁卿,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徐渭去台湾前在江南秘密查访出来的。”

    “徐渭专程查访?是不是徐光启委托他师傅去调查的?”

    “张首辅您明知故问。”

    “李国舅在江南干的那些事儿我也有所耳闻,不是我不想查,而是我想把猪养肥了再杀。”

    “那也不能再让他继续胡作非为了,否则会危及大明江山社稷!”

    “放心!孙悟空翻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顿了顿,张居正又叹了口气,伤心道:“谭河图在碧云寺被人刺杀了!”

    徐璠震惊不已,忙问道:“抓住凶手了吗?”

    “没有,全部都被人灭了口。”

    “好狠辣的手段!”徐璠倒吸了一口凉气。

    “鲁卿,你替我猜猜看,谭河图究竟会和谁结仇?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京师地面上,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凶杀害朝廷命官?”

    “谭河图和其父谭纶虽久在官场,但从未参与党争,更没听说他在外与人结仇,没理由会被人刺杀啊。”

    “谭河图出事前,我听他家人说,张四维曾派人给他送了一封信,也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更不明白谭河图为何看完之后就把信给烧了。”

    “张四维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吧。”

    “人心隔肚皮,此人实在令人难以捉摸,本阁也是苦无证据。”

    “绝不能让谭大人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我愿意替首辅大人分忧。”徐璠自告奋勇道。

    张居正摆摆手道:“本阁担心这件案子可能牵连着宫里,即使你去查清楚了,也无法全部公之于众。”

    “如果此案因涉及朝廷党争而无法彻查的话,那谭大人死的确实太冤了!”徐璠悲愤道。

    “当然不能让谭河图白死!他原是本阁推行朝廷税收改制的关键人物,现在突然身死,要说不是保守派干的,打死我都不信,本阁现在打算两手抓:第一、明天内阁例会,讨论主题是裁汰冗员,如果此案涉及朝廷党争,那些跳梁小丑可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到时候,本阁再派人暗地里一一对他们展开调查,如果查出实证的话,看本阁不扒了他们的皮!第二,麻烦你再受累一趟,后天就启程,亲自去趟台湾,把徐渭、徐光启师徒叫……哦,不……请,是请回京师来。”

    徐璠瞪大了眼睛,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发什么呆啊,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嗯,在下一定会不辱使命。”

    徐璠明白,朝廷改革税制在即,现在谭河图一死,张居正一时间无人可用,重新选择徐光启辅政也就没什么好犹豫了。

    四月初十,京师内阁。

    此次是张居正主持内阁朝议,万历帝朱翊钧原本也要来,可从皇宫到内阁的半道上突然被他母亲李太后给叫了回去,说他外公李伟、外婆王氏,舅舅李文全、李文贵、李进和姨妈李彩霞等人,带着他的弟弟潞王朱翊鏐来皇宫找他,他们要和他一起聚聚,中午全家吃个团圆饭,让两个老人家享受一下难得的天伦之乐,于是,无法推托的朱翊钧便在身旁小太监的催促下派人向张师傅告假。

    张居正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对着传旨的小皇帝特使虚礼一番后便宣布正式开会,只听他开门见山道:“朝廷国库这几年虽然日渐富足,但是吃空饷的冗员也越来越多了,本阁不能看着国帑被蛀虫们继续侵蚀,那些长期靠父辈恩荫做官又没授实职的人,朝廷必须要在近期请退掉一些。”说完,他威严地目光扫视全场,等待着下面有人提出异议。

    “那么请问张首辅,您要从谁开始裁员呢?”现任户部尚书刘昶问道。

    张居正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记满了名字的小本子,清了清嗓子道:“就从北镇抚司开始!把东厂、锦衣卫那些尸位素餐的吏员统统裁撤掉!”

    舆论瞬间哗然,众人议论纷纷。

    张居正这是要自断臂膀吗?当然不是!他只是不想给有心人见缝插针的机会,现在虽然说查不清幕后的黑手究竟是谁,但他只要撤销更多的岗位,就等于掐住了政敌的命门,他想:我的人死的蹊跷,你们的人也别想进来!只要人事任免权还能牢牢把控在我的手里,任谁都在朝局上翻不起大风大浪。

    张四维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搐着,他知道这些措施就是在针对自己和国舅爷李进的,但他现在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谭河图之死,多少让他在内心有些害怕和愧疚,更担忧会受到此案的牵连。

    只有文官集团对此事颇为赞同,心中窃喜不已,因为他们受够了这些无法无天的皇家特务爪牙!这些人到处安排卧底和眼线,监视着每个官员的一举一动,让他们每天都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还动不动就越权抓人,刑讯逼供。最好张首辅把这个机构都一并裁撤掉,就像明初裁撤宰相机构一样,如此一来,大明的天下就再也没有权势煊赫的大太监可以制衡他们了。

    当张居正把手里的小本子交给吏部官员时,他们都有点懵,因为北镇抚司历来不在吏部的管辖范围内,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操作,只是细细数着上面的名字,赫然看到梅子齐、齐大柱都在裁撤之列,这两位锦衣卫骨干自嘉靖朝以来就跟着朱七爷在大明朝办了不少大案、要案,一直以来都被视为张首辅的心腹,现在张居正居然要把他们裁撤掉,这不是裁员裁到大动脉了吗?那么后续又由谁来执掌北镇抚司呢?张居正没有说,更没有让下面的官员举荐。

    正午时分,内阁的票拟便送给朱翊钧御览,那时候,小皇帝、李太后和李家外戚都在吃午饭,看到小太监急匆匆送来文案,都有些好奇,李进本想抢过来一睹为快,被李太后连忙喝止住,只好无奈地把它交给了皇帝外甥,朱翊钧接过票拟,看完之后脸色瞬间大变。

    李彩凤看着儿子神色异常,就命他把票拟转交给自己看看。

    “张师傅要裁撤北镇抚司的冗官!”朱翊钧惊呼道。

    坐在一旁的李进瞬间着急了,他立马跑到姐姐身旁,和她一起阅读内阁票拟,当他看到自己熟悉的名字时,心中暗忖:张居正难道要壮士断腕吗?不,这肯定是他对我的私下警告!我在锦衣卫收买了的人,他可能早已洞悉一切了。他越想越紧张,越想越害怕,不禁感到后背阵阵发凉,他毕竟见识过张居正整人的手段,只要他有心想对付李进,即使有李太后在背后撑腰,恐怕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事实上,从后来发生的历史看,谭河图之死和徐璠送来的举报信就是大明税制改革的前奏曲,更大的山风海雨即将来临!李进马上就要为自己贪婪和冲动付出沉重代价。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大明:我重生成为了徐光启 第七十六章 谭河图遇险碧云寺 大明朝官场大裁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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