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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重生成为了徐光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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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文曲星下凡大明朝 启蒙学童子遇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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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上古时代,天地混沌未开,世间却有阴阳两极。阴极为地狱阎罗,阳极为西方极乐。世间生物,女娲泥塑,上帝造人,肉体诞生于神迹,灵魂脱胎于意念。两者融合,方为万物之灵长,世间之精灵,主宰着三维世界,统治着宇宙万方。

    当精原细胞和卵子相遇的那一刻,瞬间光芒万丈,生命降临人间,恰如星辰落入凡尘,增添了人类不同时代的色彩。此时,一个曾经活跃在二十一世纪的灵魂,转辗来到了十六世纪的东方神秘之国——大明。

    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随着一阵婴孩呱呱坠地的啼哭之声响彻人间,大明松江府的地面上,它下辖的上海县徐汇村的一户徐家,诞生了一个聪颖乖巧、虎头虎脑的男孩子,名唤徐光启,字子先。徐光启出生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他父母发现孩子会说话的时间比较早,特别灵气。名气传开后,一时间,他们家成了街坊邻居羡慕的对象。这一年注定是大明历史上不平凡的一年。

    这户徐姓人家的男主人叫徐思诚,祖上是生活在河南中州一带的普通百姓,到了先祖徐竹轩时才是个家世清白的秀才,也从他这一代开始迁居上海县肇嘉浜和李枞泾两条河交汇处的徐汇村。到他的祖父徐殉的时候,家道中落,以务农为生。父亲徐绪弃农经商,家境日渐富裕。但是徐绪去世较早,家政遂由母亲尹氏主持,请来内家兄弟尹某经商,并为长女择婿俞氏,产业居然不断发展,比徐绪时扩大了十倍,使他可以专心读书。大约在十七八岁时结婚,夫人钱氏也是读书人的女儿。

    嘉靖年间,倭患甚烈。一些日本商人勾结武士和浪人,到中国沿海各地,或直接进行掠夺,或者用走私的手段窃取中国的财货。上海县是东南沿海的门户,更是在所难免,屡遭洗劫。从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到三十五年(1556年)的四年间,倭寇多次侵犯上海,大肆抢掠,其状惨不可言。为逃避倭寇,母亲和妻子四处逃难,他被派为大户,参加地方政府组织的抗倭武装。徐家产业也因此蒙受了些损失。此后,经过数年的经营,家业又有恢复。母亲尹氏便把家产一分为三,徐氏和尹、俞两家各得其一。不幸的是析产之后徐家又遭了窃贼,加之自己不善于理财,又生性乐善好施,家道迅速中落,最后变卖祖产,落魄成了一个仅仅靠几亩薄田维持的普通人家。

    机缘巧合之下,宇宙冥冥之中,这户人家居然有幸遇上逃难中游历于此的大文豪徐渭,此何许人也?乃是曾经定鼎大明的东南柱石、指挥戚继光抗倭连战连捷的浙直总督胡宗宪的幕僚,经史子集无一不通,智计奇谋层出不穷。此时却因大奸臣严嵩倒台牵连胡宗宪,祸及自身,不得不抛家舍业,亡命天涯。

    那一日,徐渭骑着一头毛驴漫无目的的游走,又来到了南直隶的松江府。这里有徐渭熟悉的味道,当年追随胡宗宪坐镇东南抗倭的时候,曾经多次将中军行辕放在这里,因为这里是中国长江的入海口,平原广袤,人口众多,经济富庶,城镇里河网密集交错,加上气候宜人,水热条件充足,是个著名的鱼米之乡,又是抗倭前线,也有利于筹措军需。

    嘉靖四十四年十月,徐渭想在松江府寓居,租了一间房子。由于平日里大手大脚惯了,又经常留恋烟花场所,遇穷人怜悯便施舍,毫无节制的用度,不久便盘缠散尽,付不起房租,被房东赶了出来。徐渭无奈,深感事态炎凉。又不得不开始骑驴游历,十月二十日那天,游历至松江府上海县,临近中午,徐渭肚中饥渴难耐,一摸身上盘缠,已经是囊中羞涩,所带干粮和酒水也早已吃完喝尽。便牵着毛驴坐在集市中的一棵树下,毛驴头上挂了一副用白话文写的对联:散尽千金浪子回头,卖掉毛驴换口吃的。然后迷迷糊糊地就昏睡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床上了。

    徐渭当时被一阵阵食物的香味给催醒了,睁开了眼,先是发现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接着看到自己的身上盖着一床普通的棉被,周边家具陈设普通,房间很小,床的左边放着一只梳洗用的木盆,右边放着一个衣柜,橱柜就在门边的灶台上,灶台里面冒着热腾腾的米饭香味,旁边放着几把椅子,一张餐桌,整个房子看起来非常狭小局促,由于窗户很小,房间里采光通风不好,显得十分幽暗潮湿。徐渭挣扎着起床,晃晃悠悠地走向灶台,饥饿让他顾不得偷食的羞耻,打开锅盖,舀了一碗米,没什么下饭酒菜就狼吞虎咽起来,吃得满脸沾着米粒,并且一连吃了三碗,直到胃里有点发胀,打了个饱嗝才罢。

    徐渭走出房门,一开始外面灿烂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等适应了以后,才发现这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周围竖着栅栏,中间摆放着几台手工织布机,两个农家妇女正在操作,旁边堆放着许多蚕丝和棉花,左边横亘着的是晾衣用的竹竿,右边有几只老母鸡带着小鸡在啄米,自己的毛驴正被栓在一棵木桩上,正低着头津津有味地吃着草料,几个孩子在旁边玩耍。这时,一位扛着锄头,看起来刚刚从田里劳作回来的男子热情地迎了过来,嘘寒问暖道:“先生起床了,身体可见好转。”

    徐渭看着这个满脸堆笑的男子,方正的国字脸,辛苦的岁月让他显得沧桑些,长了一把胡须看起来中年人的模样,手上长满了老茧,十足的劳苦大众形象,心想:肯定是他救了我。

    感激道:“感谢兄台搭救之恩,现在身体已经恢复,适才在下实在饥饿,不得已偷食了仁兄家锅里的米饭。抱歉!抱歉!来日必当回报。”

    男子客气地摆摆手道:“先生说笑了,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谁没有个落魄的时候。”

    然后又仔细看了看徐渭的装束和样貌,道:“看先生的样子,应该是出身书香门第吧。”徐渭笑着点头。

    “请问先生尊姓大名?”男子问道。

    “在下姓徐名唤文长,浙江绍兴人士。本是耕读世家,后因父辈经营不善,自己中秀才后考举人又屡试不中,家道中落,常在村中兴办私塾授予童子课业为生。这次出来游历,身上没有带足银两,结果弄得囊中羞涩,实在惭愧!”

    因为担心被官府通缉,徐渭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男子闻言大喜道:“先生是授业老师的话那就真的是太好了!先生不知,我们村里十几年前办了个私塾,但是过去倭寇骚乱的时候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被倭贼杀害了,教授课业的文庙也被匪徒们劫掠一空,孩子们读书没了着落。村里的里正一直很着急,多次上县衙求知县老爷派个秀才给孩子们教教书,但都没有回音。”

    说着,叹了口气,指着院里正在玩耍的孩子们道:“我家的几个孩子也都快到了启蒙的阶段,却没有老师教,一天到晚就只知道玩耍。而我也没有时间和精力,若是从我孩子开始,这一代代都没文化,我们就没有重振家业的希望了。”他看着徐渭,眼里充满了热切的期盼。

    徐渭道:“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心想:自己暂时也没别的去处,待在松江府给孩子们上上课,传道授业,既是积功德,也算是让自己有个谋生之处。

    于是,徐思诚带徐渭去了里正那里,里正听说之后,十分激动。带着村里的十几位青壮年把位于村中心的夫子庙打扫了一遍,搬了十几张座椅板凳,就算是恢复了课堂。第二天,全村轰动,激动的村民通过燃放鞭炮的方式来欢迎私塾的重新举办。接着,村民就把自己的孩子送入学堂。据说,徐渭的学费要求不高,和孔夫子一样,只收取一块干肉,此所谓束脩礼。徐思诚也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了学堂启蒙,因为徐光启早慧,年仅三岁的他也和几个哥哥姐姐们一起到学堂开始读书,认识了满腹经纶的大先生徐渭。或许,两人的相识真的是一种缘分,但这种缘分不仅影响了他们的一生,也影响了中国历史的进程。

    徐渭自从在徐家汇村办起了私塾,每天过的日子越来越开心,里正给他在夫子庙内隔了一间小卧室。房间里没有什么陈设,日子也甚是清苦,但是他带着一群孩子们读书也十分幸福。

    在诸多的孩子中,徐渭发现徐思诚的儿子徐光启的脑子特别聪明,小小年纪非常爱问为什么,虽然有时候他问得内容自己也回答不上来很尴尬,但是他很欣赏徐光启的求知欲。而且徐光启对事物的观察和分析能力特别强,他对孔夫子鄙视农学很有看法,觉得人食五谷杂粮,怎么能只是学而优则仕呢。他的记忆力也与众不同,似乎过目不忘,读一遍唐诗宋词就知道它们的大概文意。

    所以,徐渭某天就去找徐思诚商量道:“子先这孩子真是人如其名,事事都学在诸子之前。我觉得私塾的教育已经满足不了他对知识的渴求了,不如让他做我的关门弟子,传授他更多的技能。”

    徐思诚听老师如此夸奖自己的孩子,心中十分高兴,就把徐光启叫到徐渭面前,道:“子先,老师说要收你做关门弟子,传授你更多的技艺,还不快来拜谢恩师。”

    徐光启闻言,礼貌地拜谢。从此,徐光启白天在私塾上课,晚上到师傅的房中学习琴棋书画,慢慢地徐光启越来越精通各项技能。有一次,两人对弈围棋。徐光启使出了一手“一统大三冠”的棋局,杀得师傅徐渭无招架之力,徐渭感到十分惊奇,因为他从学围棋到打败师傅仅仅用了两个时辰。师徒二人坐而论道时,徐光启的观点往往也十分令人惊叹,比如:他小小年纪就知道大明为什么会有南倭北虏之患,为什么大明财政窘迫之类的事等等。这些学识已经远远超越了一个三岁孩童的认知水平,十分反常。甚至有时候他也会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对大明的未来作了一些令人吃惊的预测。比如:他推测今年,也就是嘉靖四十五年皇帝很可能会驾崩,甚至徐阶徐家也会就此失势,并且预测他们会在数年后遇上很大的麻烦等等。徐渭最初半信半疑,直到这些事情一一验证才知道徐光启的能力远在自己之上,不由得从欣赏到敬佩。就这样,师徒二人逐渐亦师亦友。

    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二月,徐渭在上海县开办私塾已经有了几个月的时间了,这时候,官府追查严党余孽的风声已经不太紧了。而老家又托人捎来了一封信,信中说:母亲病危,速回。徐渭得信之后当天就给徐汇村的里正留了一份告辞信,骑着毛驴着急忙慌地赶回了浙江绍兴老家。

    病榻上,徐渭的母亲苗氏奄奄一息,自从儿子被官府的海捕公文通缉而四处躲避流浪以来,苗氏天天想念儿子,以泪洗面。不久,就一病不起了。一开始,媳妇张氏还天天汤药侍奉,照顾有加,可日子久了,张氏开始嫌弃起自己的婆婆。因为瘫痪在床,老人每天的吃喝拉撒睡都得有人照顾,张氏嫌弃老人大小便失禁把床铺和衣服都弄得很脏、很臭,就越来越不愿意到她的房间里来了。只是平时遇到饭点时间,就让下人给她送点饭菜来,也没人给她洗澡搓背,结果老人不久就开始下半身溃烂流脓,身体越来越差。若不是长子徐枚及时写信告知,恐怕徐渭都无法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

    徐渭一到家就急急忙忙地放下行囊,跑到母亲床前,握住母亲的手道:“娘,儿子回来了!娘,你醒醒!醒醒啊!”

    苗氏努力地缓缓睁开眼睛,当模糊的眼眶慢慢看到了儿子清晰的面孔时,眼泪就情不自禁地唰唰流下来了。她此时声音绵软无力,忧伤道:“儿啊,你回来以后就别走了,好吗?”

    徐渭边哭边用力的点头道:“嗯,嗯,不走了,不走了。”随后立刻派人请来了郎中,给母亲抓药看病,又雇来陪侍保姆照顾母亲的起居饮食。

    当晚,徐渭和妻子张氏在房中因为照顾母亲苗氏的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徐渭怒道:“我走的时候不是和你说过,母亲你要好好孝顺,努力照顾好她。你看看,你现在照顾成什么样子?她久卧在床,屎尿都没人伺候!”

    张氏委屈地哭道:“这能都怪我吗?你一去就是半年多,连个音信都没有,母亲躺在床上天天喊你的乳名,思念成疾。再说,这次你又是因为被官府通缉,出逃在外生死未卜,我一个人担惊受怕,还要照顾两个孩子,你说我容易吗?”

    徐渭见妻子不承认错误还强词夺理,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张氏掩面而泣,一怒之下就要回娘家。徐渭也不拦着,心想:你要回便回,我就不信你会在娘家过一辈子。果然不出所料,张氏过了半个月之后就回来了,回来时却红光满面,面带桃花,只是也没再提那天的事了,继续安安静静地做着徐家的媳妇。

    有一日,徐渭与好友张元汴外出喝酒,回家后忽然听到妻子房间里一阵嬉闹的声音,觉得很奇怪,就躲在一个角落暗中观察一段时间。果然发现一赤身裸体的陌生男子躺在妻子床上,徐渭火冒三丈,一脚踹开妻子的房门。吓得那个男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徐渭追上去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让家人仆役把他赶打了出去。

    回过头了对着衣衫不整的妻子大怒道:“好你个贱人,居然背着我在外面偷汉子,给老子戴绿帽子!”说罢,抡起拳头就暴揍张氏。

    张氏被揍得鼻青脸肿,花容失色,跪地求饶道:“相公,我错了,我错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徐渭这才罢手,让管家仆役将妻子关入房中,房门反锁。入夜,趁徐渭睡着,张氏准备从房中潜逃私奔,她打开了窗户,看着窗台还算低矮,就垫了桌椅,从窗口翻了出去。结果慌里慌张地来到前厅门院时,惊醒了家里的看门狗,犬吠声把徐渭吵醒了。

    徐渭以为有贼,迅速起床,再次抓住正在逃跑的张氏,这次他不再对张氏客气了,看着她恶狠狠地道:“看来你是执迷不悟了,那就别怪为夫无情了!”操起桌子上的一把尖锐剪刀,刺入张氏腹部,张氏应声倒地,伤口处鲜血直流,不久就因失血过多而死。

    这下子祸闯大了,徐渭弄出了个杀妻人命案,张氏娘家人自然不肯罢休,就把徐渭告到了官府。官府于是就以严党余孽和杀妻犯的罪名逮捕了徐渭,而徐渭的生死却牵动了朝廷中两位好友的心,比如:和他一起喝酒的翰林院修撰张元汴和礼部侍郎诸大绶,两人在朝中奔走呼号,最后使得徐渭未被判刑斩首,只是监禁看押。在徐渭被看押期间,张元汴那时正因丧母丁忧回籍守孝三年,所以经常有空到监狱探视徐渭。徐渭趁机跟他推荐道:“我在松江府上海县遇到一神童,此人名唤徐光启,字子先,是我寓居上海县教私塾时的一位学生。年仅三岁,却教之即会,会之即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此子小小年纪见识不凡,很多技能无师自通。是我徐渭平生少见的神童,如若好生培养,勤加磨练,此子必然会成为我大明的国家栋梁,能护佑我华夏千年文明长盛不衰。”

    张元汴闻言惊异,奇道:“我朝果真也出了秦朝时甘罗一样的人才?”

    徐渭斩钉截铁道:“真的。”徐渭的性格脾气张元汴十分清楚,虽然平日里生活放荡不羁,但是在大事上从来不会犯糊涂,此次他说的话绝对不是酒后玩笑。于是,他打算找机会亲自去上海县徐汇村去见见这个小神童,一睹风采。

    三月开春,江南已经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了。随着倭患的消除,南方的生活日渐稳定,江南的百姓又开始了一年中最繁忙的春耕活动。松江府上海县徐汇村,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四岁的徐光启就开始跟着父亲徐思诚下地干农活了,常言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也应验在了徐光启身上。由于村里私塾的老师徐渭告假回了家,村里一时间又没了老师,所以,孩子们又基本上待在父母身边了。农村出身的种田人,唯一的技能就是教孩子们继续种田,徐光启也不例外,他要生存就必须学会农民们最重要的技能:春种夏收和夏种秋收。父亲徐思诚此时看儿子还小,干不了重体力活,就让他先在地里学会播种,他自己则牵着一头从邻居家借来的耕牛犁地。小光启很懂事,看着父亲一个人干着这么辛苦的体力活,在播完种之后休息时用毛巾给父亲擦汗,父亲十分欣慰。

    徐光启看着父亲问道:“父亲,种水稻怎样才能产量高?”

    父亲不假思索地道:“当然是平日里要多加呵护了,施肥啊,灌溉啊,不让田里的秧苗枯死了,还要经常除草、除虫,不让庄稼被这些有害物给影响了。”徐光启“哦”了一声,又指着田边长出来的生机勃勃的野生水稻说:“那些和地里的庄稼长得很像,他们也是野草吗?”

    父亲微笑道:“那些也是可以吃的水稻,不过是野生的,产量很低,生长却旺盛,会影响咱们地里的庄稼收成,所以除草的时候顺便也要拔掉。”

    徐光启再次“哦”了一声,就没继续说什么了。中午,母亲钱氏从家里送来了午饭,一家三口一起坐在田埂上吃饭,谈笑风生,其乐融融。就这样,时间过得很快,徐光启和父亲一起忙完了播种季之后,农闲的时候就帮母亲和祖母在家纺线,织棉布、织丝绸。他看着家里的两台织布机,十分好奇,就问母亲道:“这一台织布机一天能织多少布?”

    母亲回答道:“那要看你祖母每天纺纱的速度。”祖母笑呵呵地看着徐光启道:“启儿要不要帮着祖母一起纺纱,给你母亲提供足够的纱线。”

    徐光启又问祖母尹氏道:“那么祖母一天能纺多少纱线?”

    祖母慈祥地笑道:“一天一到两根纱线,如果再添上你这个小宝贝帮忙的话,一天可以纺的更多。”

    徐光启于是在整个四月里就天天围着纺车和织布机,他慢慢地了解到了纺纱织布的工作原理,为他以后发明手摇纺纱机打下了基础。松江一带的棉业在元朝的时候就已经很发达了,那时候松江出了一位叫黄道婆的女工匠,她创造了一整套的“擀、弹、纺、织”工具,而且她还把从海南黎族人民那里学来的织造技术,结合自己的实践经验,总结成一套较先进的“错纱配色、综线挈花”等织造技术,将松江的棉业发展推上了高潮,到了明朝,由于出产乌泾被,松江获得了“衣被天下”的美誉。

    五月,是水稻插秧的季节。徐光启又跟着父亲下地干起了农活,自己插一亩地,儿子插一亩地,徐光启稚嫩的一双小手攥着两把水稻秧苗,一种是庄稼地里长出来的人工秧苗,一种是野生秧苗。徐思诚发现儿子一边将庄稼地里长出来的秧苗插到水田里,另一边又将从田埂边长出来的野生秧苗插到水田中,人工水稻和野生水稻的秧苗两两交叉。

    徐思诚很奇怪,就问徐光启道:“启儿,你干嘛把野生水稻也插到田里?父亲不是和你说过,这种水稻是长不大的,到时候结的稻穗谷粒会很少也不会饱满的。”

    徐光启回答道:“父亲,我之前在田埂边发现了两种野生水稻,一种水稻郁郁葱葱却结穗不多,另一种水稻秧苗很高很长而且穗粒饱满。而旁边就是我们家田里的水稻,虽然产量还可以,但抵抗各种病虫害的能力弱,我在想,如果我们把这两种水稻结合一下种植,也许能将他们的各自的优势结合起来。今年夏季可能会种出更多的稻米呢。”

    徐思诚半信半疑,但是看儿子回答得慢条斯理、头头是道,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道:“那你就把你这一亩田当作实验的地方,尝试一下吧,如果产不出好稻谷,咱们明年还是按原来的样子种。”徐光启点头应诺。

    六月中旬,金色的穗浪随风而动,吹来阵阵稻花的清香,江南的稻谷自南宋以来就一般分为两季,六七月是即将面临丰收的季节。这时,徐渭的好友张元忭从绍兴来到松江府,他先到徐璠府上拜访,希望徐阶父子能帮助徐渭从中斡旋,将他从牢狱中救出来。张元忭的身份可不一般,大明新科状元,被授予翰林院编撰,父亲张天复曾任云南副使,倒严党的时候也出力不少,是个出了名的清流派,他先是送了拜帖,然后等待徐家的仆役将他迎入房门,却没想到徐璠亲自出来迎接。

    徐璠见到张元忭拱手道:“张大人降临我府,真是令我徐家蓬荜生辉啊,欢迎,欢迎。”将其迎入徐府,穿过百花盛开的院落来到正堂的客厅安坐,徐璠让下人看茶,自己就和张元忭开始了漫谈,只见那徐璠笑盈盈道:“张大人今日拜访我徐府,究竟有何贵干?”

    张元忭直奔主题:“求救一人!”徐璠奇道:“什么人?”

    张元忭道:“徐渭。”

    徐璠嗤之以鼻道:“严党余孽么,张大人何必劳神费思。”

    张元忭摆摆手道:“徐大人错了,徐渭从来不是严党,最多依附过严党。当时严氏父子猖獗,人人畏惧,胡宗宪和徐渭如果不依附他们,那么就根本没有主持东南大局的权力,驱逐倭寇的机会。徐渭从骨子里是十分痛恨严氏父子的,我记得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蒙古人破长城南下大掠京师之时,徐渭在幕府痛骂严氏父子。要不是为了东南抗倭大局,徐渭都力主胡宗宪和严氏父子翻脸了。”

    徐璠惊奇道:“确有此事?”

    张元忭恳切地回答道:“确有此事,我当时就在场。”

    徐璠释然道:“既然张大人力保,那我今日就给内阁书信一封,让刑部和大理寺把他从严党余孽的名单上去掉。”

    张元忭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很高兴,不过又叹了口气道:“但是徐渭现在又遇到了麻烦了。”

    徐璠疑惑道:“什么麻烦?”

    张元忭缓缓道:“徐渭有一继妻室张氏,长得十分美貌,因对婆母不孝,顶撞丈夫被徐渭打了一个耳光,后对徐渭怀恨在心,为报复丈夫,与一男子通奸,惹怒徐渭,被一剪刀给戳死了。因事实俱在,证据确凿,现在正被绍兴知府看押在牢里,若不是我与京师的诸大绶为其奔走呼告,刑部死刑判决的批文就要在今年上报皇帝审决了。但徐渭案情因事出有因,受害方又犯了七出(古代休妻的理由)之过,有违伦常礼教,所以在下以为徐渭不应该判重刑,而是应该减刑轻判。”

    徐璠轻声道:“还是应该按大明律来判的,否则死者家属人心会不服的。”

    张元忭急道:“若是如此,徐渭就被判无期了,余生都将在监狱里度过。可徐渭是朝廷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此人走上胡宗宪的老路,是朝廷的一大损失啊。”

    徐璠奇道:“此人也会自杀?”

    张元忭道:“是的,自胡宗宪自杀以来,徐渭也深感自己痛失伯乐。屡屡在家捶足顿胸,大志难抒,心情抑郁,所以,已经几次割腕,如果不是家人发现及时,恐怕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徐璠听完,一时间犹豫了。转过身,背着张元忭道:“好吧,我给父亲写封信,保荐一下,但是最后怎么判还是要看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决断。”张元忭充满期待的脸色终于露出了笑脸,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离开徐府,张元忭直奔上海县。他要看看徐渭推荐的神童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堂堂的江南才子如此折服。当时,徐光启正和父母在田里收割稻谷,由于个子小,他就站在一边看父亲和母亲割,因为家里土地不多,大约收获了一个上午,他们的稻子就割完了。结果发现今年的亩产比往年多了三十斤,徐思诚奇怪道:“今年的风雨和往年一样,为啥产量会多一点呢?”

    徐光启解释道:“估计是两种水稻一起生长,杂交的优势吧。”

    徐思诚惊异这种培植方式居然还能增产,就问徐光启道:“启儿,你怎么就知道这样种能多打粮食?”

    徐光启嘿嘿道:“我也只是观察分析了一下,做了实验才知道的。”

    两人正说着话,母亲钱氏看到婆婆这时也下田来了,正准备迎过去呢,只见尹氏匆忙地呼喊道:“快回来吧,家里来客人了。”

    于是三人赶紧将割下来的稻穗捆了几捆,徐思诚用扁担挑着,赶紧走回了家。到了家门口的院子,三人惊奇地看着一个陌生人站在中间,旁边站着一个随从,他们正说着和老师徐渭一样的绍兴话。

    张元忭看到年纪小小的徐光启,像看见稀世宝贝一样眼睛里放着光,急忙过去拉着徐光启的小手道:“这不就是那个令江南才子徐文长叹服的小神童吗?”

    徐光启看着陌生人有点怯懦,挣开他的手,躲到了父亲的身边。徐思诚询问道:“请问访客是……”

    张元忭这时才清醒过来,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失礼,带着歉意地施礼道:“在下名叫张元忭,字子盖,是徐渭徐文长的同窗好友。”

    徐思诚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大先生的朋友啊,快请坐,快请坐。”

    于是让躲着身边的儿子徐光启赶紧向张元忭施礼,转身吩咐妻子去房间里找出几把椅子,搬到院子里让他坐下,又让她弄了两碗茶水给客人倒上,不好意思道:“农村人没什么条件,望先生海涵。”

    张元忭摆摆手道:“无妨,无妨。”然后缓缓道:“听你儿子的老师,大先生徐渭说,你儿子徐光启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神童,我想过来考较一二,可否?”

    徐思诚脸上带着喜色看向儿子,徐光启这时候忽然勇敢了起来,用带着稚嫩的声音镇定地回答到:“你考吧。”

    张元忭略微沉思了一下,问道:“你把唐代王勃的《滕王阁序》和李白的《蜀道难》背给我听吧。”

    徐光启“嗯”了一声,很快就一字不差地背完了两篇。张元忭点了点头,又指着院落里的景色道:“如果请你以春为题,能否立即赋诗一首?”

    徐光启仔细思考了一下,立即出口成诗:“余晖斜阳照蓝天,依稀云彩画蝴蝶。若看点翠清山静,春日堪比夏日斜。”

    站立在张元忭旁边的仆人不由得发出了“哇”的一声惊叹,信手捏来一首七言律诗,工整、押韵。张元忭接着让仆人拿出笔墨纸砚,写一篇策论,题目是《论国税》。徐光启毛笔刚刚开始练,稚嫩的小手笔都握不好,所以歪歪扭扭地写了半个时辰,完成了一篇五百字的文章。文中提到了明朝开国之初,曾用白银、宝钞和铜钱三者共同的流通货币,但是后来只有宝钞贬值报废,十分可惜,由此他提出了可以将黄金、白银收归国有,以宝钞作为黄金白银的货币符号,尝试重新流通,既能避免奸滑胥吏对老百姓盘剥,也可以避免贵金属在流通过程中因摩擦有所损耗,也可以保证国家财富不至于流失海外。张元忭看完之后,惊叹地评价道:“文章观点新颖,治国至理名言。”末了加了一句话表示遗憾:“就是娃娃的字写得不好看,以后参加科举还是要学会写馆阁体的。”

    说完,他让仆人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一本《魏晋小楷》的临摹帖给孩子,对徐光启鼓励道:“孩子,你要好好努力,等你长大了,成了学识渊博、身强体健的大人后,你就去参加科举,努力成为国家栋梁。”徐光启点头称是。

    总之,考较结果很令人满意,张元忭心情很好。最后,他像托付终身一样和徐思诚夫妇嘱咐道:“这个孩子一定要好好培养,别让他成为王安石笔下的方仲永。”徐思诚也点点头。临别之际,张元忭给徐思诚夫妇和徐光启分别留了一封信,信中究竟说的是什么呢?张元忭嘱托他们说等他离开后再一封一封打开,好似锦囊妙计一般。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大明:我重生成为了徐光启 第一章 文曲星下凡大明朝 启蒙学童子遇良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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