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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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凛冽,寒冷刺骨,穆家老宅显得有些萧索。院落不大,却显得空空荡荡。穆云天空为资政,并无实权,穆鹏、穆云远赴三川,一去两年,这里基本打扫的干干净净,但少了些人气。
肺痨是会传染的,穆鹏不愿拖累他人,拒见所有家人,只有穆晚枫与另外一名医生,全身防护,日夜照顾。许是自闭了一些时日,穆鹏连床都下不了了,蜗居在偏厢剧咳不止。
宜静因诸事繁杂,分身乏术,脱不开身,兰欣却是一身医术,特意相伴而来。洪毅先去看望了穆云天,老爷子爱孙染疾,焦急忧愁,显得苍老了不少。兰欣则与穆晚枫交代着治疗方案。
“这第一味药,先以白萝卜、鸭梨汁,熬煮制成膏状,再佐以牛乳、蜂蜜、黄酒、姜汁,文火慢煮片刻,早晚各服一次,先清热、润肺、补虚。”
“另一味药,取白果捣碎,与夏枯草一起,加适量清水煎煮,早晚各食一次,用以补肺益气,收敛祛痰。”兰欣细细叮嘱,穆晚枫认真记录。
“鉴于穆鹏哥哥已在咳血,我们再以百部、白及、瓜蒌清煮去渣,留汁配上蜂蜜,可润肺止血,清热止痰。只是,所有疾病,医心为先,鹏哥封闭自己,态度消极,必须让他重拾信心,振作起来。”
几人围坐一圈,连同戴敏、穆云,皆是愁眉不展。穆鹏此人,责任感极强,否则也不会久拖不治,积成沉疴。如今无法工作,恶疾又易传染,生怕牵连他人,是以越发自闭。
穆云天深知,穆鹏最听洪毅之言,始终当做命令遵从,但让洪毅去劝说穆鹏,就要冒着被传染的风险,所以万般纠结,不好开口。洪毅又岂会不知,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治好穆鹏,兄弟情深,肝胆相照,何况只要保护措施到位,又怎会传染。
人生一世,生老病死,病人不是犯人,最需要的便是关爱,最怕的就属隔阂。兰欣所见一针见血,所谓医心为先,那就先从打开穆鹏心结入手。
洪毅带着护目镜、口罩,将口鼻都遮掩的严严实实,进门时穆鹏竟未认出,只是暴躁的向外驱赶。看着苍白无力的兄弟,洪毅无语凝噎,伫立在床前,忽然抽泣起来。
后世的他,青春洋溢,虽经历了爷爷离去,却还未对生离死别有太多感悟,如今这屋内,空气浑浊,一种霉烂血腥之气,令人作呕,穆鹏将自己困于此间,明显一心求死。
也许是察觉气氛不对,也许是兄弟之间有心灵感应,穆鹏抬头仔细打量眼前之人,终究认出来是洪毅。霎那间,热泪盈满了双眼,但随即,穆鹏便掩住口鼻,急忙喊道:“公子速速出去,此病凶险,咳咳……”话未说完,已是咳喘不停,喷血不止。
洪毅之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揉捏搓攥,痛不欲生。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扶住情绪激动的穆鹏,宽慰道:“你也看到了,我防范措施非常到位,再说天神之躯,再凶狠的疫病也进不得我身。“”倒是你,一点不爱惜自己,只图赶办眼前之事,却忘了伴我终生的承诺,这天下之大,又岂止一个三川?你我还要再去打下万里疆土,造福万千生民,大行之道尚未成功,同志兄弟仍需努力,你怎能就此颓废,自暴自弃。”
窗外,寒风已止,暖阳高挂,洪毅扶起穆鹏,穿上崭新棉衣,搀他去院中晒晒太阳。两人说不完的话,从分别至今,事事都要聊上半天,仿佛真要将一生的兄弟情,尽诉个痛快。
距冬至还有两天,洪毅的婚礼穆鹏是去不得了,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琥珀,里面藏着一只茸茸蜜蜂擦拭了半天交给医生,还不忘吩咐仔细消毒,权当是给洪毅的新婚礼物。
洪毅万分珍惜,穆鹏不仅是给洪毅送上了新婚祝福,同时也为三川道百姓谋了一条财路。琥珀矿采,可以带来巨额回报,以此为基础,可以衍生出众多行当与就业机会,使人们真正留居于三川,生生不息。
三川道日后,纺织行业作为民生基础,日后逐渐迁移,分散于泰华各地,是大势所趋。而煤炭开采,总有枯竭之日,不能永远循环,真正撑起地方经济的,也许正是穆鹏发现的琥珀和象牙的开采,与海林察发展的养蜂产业与蜂蜜加工系列。
正所谓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前人种树之心,在乎后人能更好乘凉,此等筹谋,悲天悯人,乃大仁大慈的胸怀。也正因为如此,洪毅更要穆鹏振作精神,勇敢与病魔抗争,不可因一时挫折,而生颓丧。
不可推脱于痼疾缠身,不可埋怨于命运不顺,不可感慨于造化弄人。而是应昂首阔步,始终如一,移山填海,与天地一较高下,使平凡之人安居乐业,成就美满世间。
穆鹏生此变故,实属在洪毅计划之外,婚期近在眼前,洪毅只能多多宽慰穆云天老人,又让穆云也留在思慕,先尽孝道。此前洪毅让兰欣根据筋络穴道之说,根据自身“经历”,琢磨出一套按摩推拿之法,养生安神,保健舒络,正好趁着给穆鹏医治,从医生中寻几个徒弟传授,好将此法普惠与人。
思慕一行,来去匆匆,却令洪毅的心态发生了极大变化。洪毅开始思索,若穆鹏真的为大行天下,人间天国,染疾而终,则戴敏无子丧夫,穆云天绝此一脉,穆云弱冠之年,独撑偌大家族,压力与艰苦又会多大?
洪毅忽然萌生了给穆氏祖孙封王的念头,不知是因为心生愧疚,还是感觉无以为报,原来自己这个所谓的长生天,在别人看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握无上权柄,但若论真心,有时反倒空虚莫名。
封爵,即代表了承认社会阶级的存在,即便是洪毅生活的年代,人类金字塔形制的社会结构也未能改变。完全平等,看似美好,但若脱离了实际,往往拔苗助长,事与愿违。看来之前在此事上,自己确实浮躁了,真正经一事后,再回首,恍若两世间。
正思量间,长宁在外匆匆求见,同来还有一人,竟是万里赶来的八荒道掌军首脑——白山!
洪毅乍见,心中一突。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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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军事小说之穿越大唐:我学的历史是假的? 214、振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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