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肺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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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钦茂的论文论点,倒是引发了洪毅的兴趣,当下与大门艺深谈了一番,将其中内里分析了一遍。对于他的建议,事急从权,如今也正是因为北三郡的踏板,南四郡才得以顺利成立。
大门艺是实权派,以结果成效论政策,认可加盟自治,无可厚非。但大钦茂目光如炬,眼光更为长远,且以客学身份,孤身涉险,如此为泰华长远计,更为难得。
自己是亲征过流鬼国的,冬日极地,稍不留神,耳朵鼻子被冻掉都是小事,性命不保也属平常。大钦茂才十六岁,却极富远见。他肯定是在学校学习期间,了解过一国两制,继而预见到其中弊端,想为泰华做点事情。
这批留学生,真正具备嗣位身份的,一是突厥登利,再就是大钦茂。洪毅虽有感于其热气洋溢,勇气可嘉,但仍是放心不下,吩咐大门艺还是暗中保护好自家儿郎。
但大钦茂入华一事倒颇为蹊跷,以大门艺对其兄的了解,大武艺若是敌视泰华,是绝不会谴储君为质的。但如果有意结交,则不会一再吞并黑水部族,致使两国缓冲地带名存实亡,令泰华黑水以南的农垦区直接暴露于边境之上。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大武艺明知粮食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却仍一意孤行,在合并虞娄部后,染指莫曳皆部,打破了泰华南疆的平静。这其中,必有曲折,但真相如何,恐怕短期内未必见得分晓。
大门艺避无可避,还提到了劝进书一事,据称北三郡的土司,对此皆有过高期望,盼着可以立下名号,便于统治。至于钱财恩赏,这些土豪倒毫不在意,欧美陆路交通,横贯其间,油水不菲,早就使他们脱胎换骨,财大气粗了。
人在经济实力具备之后,必然会产生政治上的诉求,洪毅表示理解,但也请大门艺向诸多加盟部族代为转达,泰华宪法的意义所在。所谓人人平等,是想让人无祖荫可凭,无家世为仗,今生刻苦奋发,做一个对国家有益之人。
今冬气温较往年更为寒冷,北苍已提前铺排,向八荒道提供了大量燃煤。北美森林茂密,人民不受冻挨饿,便是大功一件。
对于职级制度,大门艺倒是眼前一亮。这个方法换个叫法,比如一至三级高级领导,便叫做亲王、郡王等也无不可。此种说法也为洪毅另辟蹊径,只要破除终身制,世袭制这种弊端,就算封王拜侯又能怎样。
如今的泰华,百姓尚无法参政,待到十几二十年后,接受过教育的新华人,便可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也就到了彻底天地换新颜的时候。
大门艺走时,天色已暗,世事纷杂,还真离不开此种既办实事,又懂变通的中流砥柱。据报,穆氏兄弟与长镇也即将归来,一别数载,兄弟情深,再加之三川道甫定,洪毅不由一阵阵激动。
想当初的谋国论、济世策,能否从想法变为现实,重担都压在了这几个年轻人身上,也着实苦了他们。此番回来,若是条件允许,倒是得好好聚上一聚。结果苦等几日,喜讯未盼来,却是传来了穆鹏病重的噩耗。
原来自去年起,穆鹏因受了寒凉,便患上咳喘。恰逢三川最北端地藏郡叛乱,穆晚枫随长镇弹压。戴敏又不懂医术,加上穆鹏带病工作,没注意修养,一再拖延,终致形成了肺痨。
这下可急坏了戴敏,可当时又因储备冬煤,铁路修建等事宜,穆鹏怕因此造成混乱,强忍未报,终于熬到了庆典将至,但他已然是日夜咳血,形如枯蒿了。听闻此等消息,洪毅杀人的心都有。如此众多的帮手,竟然任由穆鹏不顾及身体,此等舍本逐末之事,怎不让人心痛惋惜加气愤!
洪毅几乎是立即动身,乘火车前往思慕郡。原来穆鹏行至老宅,忽然感觉大限将至,流泪不愿继续前行。此时的肺痨,即是肺结核,在古代实难治愈,且有一定传染性。
穆鹏身边之人,皆棉布以掩口鼻,才被他获准接近侍候,眼见北苍越来越近,穆鹏既想见洪毅最后一面,又怕将恶疾传给了恩主,故而心生悲怆,病情更加恶化。
洪毅一路都在怒骂:混账、荒唐,连闻讯急赶来同行的兰欣都被吓得脸色苍白。本来一切都在向好发展,相比之下,国力蒸蒸日上,百姓生活安定,洪毅根本不需要任何人舍生忘死,何况还是最亲密的战友:穆鹏。
一幕幕画面闪现在洪毅眼前,从黑水之畔,穆鹏翘首以待,声言思慕部从此追随自己,生死不离;到国家初立,穆鹏与爷爷献出驱度寐地图,确定北进之策;再到鹿角寨中,兵戎相见,穆鹏挥军平定诸部,为洪毅扫清一众枭雄。
直至兄弟分别,各奔东西,最值得信赖的伙伴代自己出征,为所有人开拓一片广阔天地,建立属于国家根本的战略大后方。自始至终,穆鹏任劳任怨,从未问过回报几何,只是冲锋在前,谁料到,这家伙竟这么傻,傻到病了都不去医治。
“轻伤不下火线。”当初大家青涩且热血,洪毅曾以此激励众人,难道因此害了挚友?想起自己这句名言,洪毅懊悔的狠狠拍打着自己的头顶。肺结核在古代,是几乎是与死亡划等号的重疾,而且由于医疗条件不发达,还出现过愚民以人血馒头,来治痨病的荒唐案例。
但我们伟大的先民发明的中医,早就对结核病的防与治进行过探索,虽然达不到现代医疗的治愈率,患者在治疗过程中也会承受更多痛苦,但华族之个性绝非引颈就戮,面对病魔,只有抗争才能求活。
兰欣见洪毅竟捶打自己,赶忙上前制止,并将自己了解到的治疗方法一一列举,力求寻到最佳解决方案。洪毅也慢慢冷静下来,有病治病,歇斯底里确实于事无补,徒增身边之人烦恼。
只是这结核病洪毅并不了解,重任还是要落到小小的兰欣肩上。好在《千金要方》在手,孙思邈的神医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兰欣苦苦寻觅,还真就有了一些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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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军事小说之穿越大唐:我学的历史是假的? 213、肺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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