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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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是非眼见慧觉的手势在虚空中凝固,那股蓄势待发的杀意如同乌云蔽日,他内心深处对此并无丝毫惊讶,毕竟早已洞察慧觉禅师的心机深重,预料到他会在这生死关头孤注一掷。
他身形疾如闪电般闪避,精准地躲开了慧觉凌厉的攻势,同时朗声高喝:“各位大师,眼前这位小师傅就是盗取你派至宝易筋经的贼人!”
此刻,慧觉的眼神中透露出绝望与决绝交织的复杂情绪,他的身影在阳光下下显得孤独而苍凉。他已经清楚意识到,自己一旦被众人擒获,等待他的唯有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是终生出不了寺门。
因此,面对着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众多高手,他明白唯一的选择就是以命相搏,拼尽全力冲破这重重包围,或许还能在生死之间觅得一线生机。
执掌为引,慧觉突然手腕轻转,刹那间凝聚了毕生修为,骤然使出了一招“玄天指法”。这一招宛如破晓之阳,冲破黑暗,是他于少林寺内,精研细磨多年才得以掌握的一门绝世指法。
此指法蕴含着至刚至阳的无尽力量,其威力犹如雷霆万钧,霸道无比,即使是在慧字辈众多弟子中,也是无人能及。
当这“玄天指法”一现世,天地仿佛都为之震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除非是那些早已修得一身金刚不坏之身,佛法武功并驾齐驱,达到了如了字辈高僧那般登峰造极境界的人物,否则寻常武林人士面对这一指,纵有通天彻地之能,恐怕也难以抵挡其凌厉无匹的攻势,只能黯然退避。
但成是非面对眼前的险境,心中并无半点惧意。他曾经与了慧那样的禅门高僧交手,不仅能够应对自如,甚至在那一次次的激烈对决中悟出更为深厚的武学造诣。尤其当他体内还有金刚不坏神功护体,更是如虎添翼。
对于眼前这个试图挑衅之人,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显然并未将之视为真正的对手。
只见他身形不动,双手却犹如两条灵动狡黠的灵蛇,在瞬息之间疾速探出,精准无比地扼住了对方的手腕关节,刹那间便化解了对方蓄势待发的凌厉指力,使其攻势化为无形。
这一出手既快且准,竟连对手都来不及反应。
慧觉和尚见此情景,内心不禁一惊。他原以为凭借自己修炼多年的正宗达摩内功,即便面临困境也能轻易挣脱束缚。
于是迅速调动全身真气,欲以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劲破开这看似无法破解的钳制。
然而,当那股强劲的内力犹如狂涛骇浪般冲击向成是非时,却仿佛遭遇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所有冲击的力量在靠近成是非身体的一刹那,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未能掀起丝毫波澜。
在激战正酣之际,成是非的内力犹如滔滔江水般翻涌澎湃,显然已凌驾于慧觉之上。
慧觉眼见对方内力如此精纯深厚,不禁心生急切,足下猛蹬地面,以雷霆之势瞬间翻转身体,凭借多年的修行功底,硬生生从对手那紧扼咽喉的气势中挣脱出来。
紧接着,他凝聚全身功力于指尖,电光火石之间,迅猛点出一指,直奔成是非的膻中穴而去。这一指力,威力惊人,若是击中,即便是铁打的身躯也难以抵挡,更别提是关乎生死的重要穴位——膻中穴。
成是非眼疾手快,瞬间捕捉到慧觉这致命一击,心中暗自赞叹:“好一个慧觉,竟有如此歹毒招数,这一指若真的落实,只怕我此行回京的希望就要化为泡影。”
他临危不乱,凭借扎实的武学根基,迅捷横跨出一步,身形如燕,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慧觉的凌厉攻势。
然而,自己并未就此罢手,而是借力打力,在避开的同时,他的手指仿若一把锐利剑尖,瞬间弹射而出,径直对准慧觉禅师同样要害的膻中穴反击回去。这一指,是以幻剑当中的一招所演变而来,并非志在毙命。
此刻他想的更多还是点住慧觉的穴位,令其无法继续缠斗。
故而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成是非使出的指法如同疾风骤雨般迅猛无比,每一招都蕴含着令人惊叹的功力,让慧觉在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的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惊涛骇浪,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与恐惧的情绪,犹如狂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
只见成是非的手指犹如翩跹的飞燕,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几乎肉眼难辨的残影,慧觉虽竭力躲闪,却仍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察觉到自己天枢穴处似有万针攒刺,微微一麻,紧接着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自下而上直冲而来。
就在那一刹那,成是非如同鹰击长空,凌空一脚不偏不倚地踢中了慧觉的天枢穴。这一脚仿佛触动了他体内真气流转的本源,原本畅通无阻的真气顿时如同遭遇山洪暴发的江河,变得紊乱不堪。
被踢中的瞬间,慧觉只觉得周身劲力如潮水般退去,身体如同失去支撑的断线风筝,毫无抵抗之力地被踢得腾空而起。随后,他重重地摔落在地,那股强大的冲击直接迫得他再无还手之力。
了慧方丈疾步向前,面色凝重,眼中闪烁着失望与痛心的火花,他厉声斥责道:“逆徒慧觉,果不其然,真是你盗走了本派易筋经!你可知少林绝技外泄,会对江湖武林造成多大影响?”
慧觉听闻此言,身躯微颤,无力地从地上挣扎起身,双膝仍牢牢地抵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他抬起头,面庞苍白如纸,嘴角却勾勒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心酸。他以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回应:“方丈,方丈事已至此,弟子无力辩解。然而,弟子盗取易筋经,并非出于私欲贪婪,实有隐衷未得明示。”
此刻,慧觉的目光中透露出决绝,似乎正试图通过这最后的寥寥数言,求得从轻发落。
“快说!你究竟将那部经书藏匿在了何处?”了因禅师面容紧张,眼眸中闪烁着忧虑。他紧紧地盯着慧觉,仿佛要从对方的眼神中探寻出经书的秘密。
慧觉面对了因的质问,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缓慢却坚定地抬起头来,他的目光穿越了因那咄咄逼人的视线,投向了远方那飘渺的云雾之中。
此刻,他的脸色显得异常凄苦,犹如冬雪之沉重,那一抹深深的哀愁凝结在眼角眉梢,满是无奈。
他徐徐开口,语气中饱含无尽的自责:“我本着一颗虔诚之心,计划在合适的时候将那部经书归还原处。然而,世事难料,如今那部经书已不再掌握在我手中,它已然留在他人之手。”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听得见僧人们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此刻了慧大师那深邃的眼神犹如千年古井般深沉,他的话语如金石掷地,铿锵有力,“慧觉,于一众同门之中,你独得我佛之眷顾,拥有超乎常人的慧根,若能勤加修炼佛法,何愁日后不得机缘修习我寺至高无上的《易筋经》?可如今,你为何却选择帮着外人来窃取我寺镇寺之宝?”
慧觉面对方丈的责问,他微微低垂的眼帘下,仿佛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方丈,您有所不知,我之所以犯险盗取《易筋经》,实乃因一位故人所致。”
他停顿了一下,思绪飘向了那段尘封的记忆,“这位故人也曾是少林寺的一名弟子,只因他的师傅认定其违背了佛门修行之道,最终不得不将其逐出师门。
他在少林寺度过了十数载春秋,却未曾有机会真正习得一门技艺,此等境遇,实在令人唏嘘,我也是为了帮他,才去窃取《易筋经》!”
“满口胡言,狗屁不通!”了空大师愤慨激昂地喝道,那双有神的眸子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正义之光。
他挥舞着手中的禅杖,直指眼前这个被指认窃取经书的弟子,言语间无不透露出对佛门戒律被亵渎的痛心疾首。
全寺上下,无论是德高望重的住持长老,还是潜心修行的年轻僧侣,此刻皆齐聚一堂,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慧觉身上。
慧觉和尚身处这四面楚歌的境地,心中明镜似的明白,若将自己窃取经书的真实原委公之于众,无疑等于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断生路。
然而,求生的本能迫使慧觉心头转过无数个念头。他深知,此刻唯有随机应变,编织一套看似合理的说辞,或许还能够侥幸逃脱一顿皮肉之苦,保留一丝丝苟延残喘的机会。
想到这里,慧觉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而故作镇定,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质询。
宫南天,南宫天,这两个名字在成是非的口中反复咀嚼,犹如一块千斤巨石压在他心头,令他不自主地陷入深思。他目光凝重,仿佛在这两个名字中看到了一层层错综复杂的江湖关系。
他沉吟片刻后,突然间灵光一闪,紧锁的眉头微微一皱,掷地有声地提出疑问:“莫非这经书失窃之事,竟与那南宫世家有所牵连不成?”
此言一出,周围气氛瞬时凝固,包括了慧在内的众位长老纷纷神色大变,面露惊愕的复杂表情。他们心中都清楚,南宫世家在武林之中势力盘根错节,根基深厚。倘若这次经书失窃真是南宫世家所为,那么此事将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最终可能会引发一场波及整个武林纷争。
更加棘手的是,当今武林盟主正是南宫无敌。若两派起了纷争,亦定会让天魔教趁虚而入,这也并非众人之所愿。
想到这里,众长老不禁心中忐忑,各自默然无语。此时,寺内气氛沉重,众人皆心事重重。
慧觉深感事态严峻,深知多言无益,恐言语间不慎暴露破绽,于是明智地选择了缄默,任由内心思绪翻涌澎湃,却不再发出半点声响。
“阿弥陀佛,执法弟子听令!”了慧大师双手合十,面露悲悯而又坚定之色,他那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将慧觉暂且囚禁于执法堂中,思过忏悔,以减罪孽。”
话音未落,两名执法弟子立即响应,他们眼神凌厉,动作整齐地走向慧觉。二人分别抓住慧觉的左右臂,力量既不过猛又不容抗拒,拉着慧觉就往执法堂而去。
慧觉并未反抗,只是默默地随着两位执法弟子的步伐。
“成驸马!此番能成功揭破经书失窃,全赖你智勇双全之助。老衲替全寺僧人谢过了!”方丈了慧双手合十感谢道。
成是非听闻此言,面色淡然,他微微一笑,“大师过誉了,此事对于在下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既然真相大白,贼人伏法,我们也算是完成了此行的任务。我们也要跟大师你拜别了!后会无期!。”
成是非话语刚落,就领着林清玄一行人告别一众僧人,踏上了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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