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贡献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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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里伤员满营,李云峰和邱鸣的伤势最重,没有一两个月别想彻底恢复。秦棉夫妇与陆槐也各有轻伤,需要静养。
整个小队,几乎陷入了半瘫痪的状态。
按照常理,这种时候本该彻底停下来,让所有人安心养伤,舔舐伤口。可林衍没有停。
他很清楚,对于散修而言,一旦停下脚步,那股子在刀口上磨出来的精气神,很快就会在安逸中消磨殆尽。更何况,兑换筑基丹那五千点贡献,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时间,不等人。
在众人养伤的第三天,林衍便独自一人去了庶务堂。他没有去看那些动辄上百贡献的大任务,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玉璧最下方,那些被人挑剩下,贡献点零零碎碎,吃力不讨好的杂活。
一个时辰后,他带着一份清理废矿的任务找到了陆槐的家中。
“林老哥,你这是?”陆槐正盘膝坐在院中调息,见林衍回来,有些诧异。
“废矿里有一窝吸血蝠,数量不少,有点麻烦。任务贡献九十点。”林衍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你水法精妙,正好克制蝠群,跟我走一趟。”
“就我们两个?”
“对,就我们两人足以!”
陆槐性子沉稳,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默默起身,收拾法器。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青霜城。
那处废弃的矿洞阴暗潮湿,刚一靠近,一股浓烈的腥臭和氨气便扑面而来。洞穴深处,倒挂着密密麻麻的黑影,粗略一数,怕是不下千只。
陆槐当即祭出法器,一道道水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大片的吸血蝠从岩壁上冲刷下来。林衍和大白则守在洞口,他手中灵符与弓箭交替使用,专门射杀那些企图冲出洞穴的漏网之鱼,大白则帮二人留意周边危险,时不时的喷吐水箭,射杀那些企图偷袭二人的吸血蝠。
清理的过程还算顺利,可就在收尾之时,两只体型明显大上一圈的头蝠从一处隐蔽的裂缝中猛然窜出,它们口中喷出的毒涎,竟是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陆槐一时不察,被毒涎溅到了手臂,一片皮肉当即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林衍也为了掩护他,小腿被抓出几道血痕。
两人费了一番手脚才将头蝠斩杀,回到城中时,天色已晚。
陆槐的手臂肿起老高,脸色发青,显然是中了蝠毒。林衍的小腿也隐隐作痛,毒素虽浅,却也让他行动略微不便。
九十点贡献,两人分摊,再扣除消耗的符箓和解毒丹药,最后落到手里的,不过三十来块灵石。
这,就是用皮肉和风险换来的血汗钱。
又过了五日,林衍又找到了苏瑾和秦棉夫妇。
“城外王家的灵田最近正值收获,灵药的香气引来妖豺袭扰,需要人夜间巡守,一共两天一夜,六十贡献。苏瑾的毒针无声无息,最适合做这活。”
苏瑾没有二话,当晚便与林衍一同潜伏在了灵田边的暗处。
白天情况还好,后半夜,月黑风高,四五只身形矫健的妖豺,果然悄悄地摸了过来。它们行动迅捷,嗅觉灵敏,极为警惕。
两人屏息凝神,等了足足一炷香,才等到一个最佳的出手机会。
林衍的叱咤术与苏瑾的毒针同时发动。
妖豺虽被震慑,却也凶性大发,临死前的反扑极为疯狂。一只妖豺拼着被毒针刺穿喉咙,竟还冲到了近前,锋利的爪子在林衍的背上狠狠地留下三道血口。
一夜的枯燥等待与心神消耗,换来的,是又一笔微不足道的贡献和一道新的伤口。
再之后,他又接了协助庶务堂搬运一批危险矿石的任务。那矿石会散发一种奇特的气味,对修士的经脉有轻微的灼伤效果,必须在特定的时间内搬完。
这次,他带上了伤势基本痊愈的秦棉。
两人套上厚重的防护法衣,在闷热的仓库里,与一群底层散修一同,将一块块沉重的矿石搬上运输车。法力消耗倒是其次,那种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经脉的刺痛感,才最是磨人。
五十点贡献,耗了大半天时间,两人出来时,都觉得经脉一阵阵的火辣刺痛,需要回去打坐调理许久才能缓过来。
最后,他独自一人,接下了一个护送伤民回城的任务。
那村寨遭了妖兽波及,死伤惨重。林衍赶到时,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他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用灵剑开路,将一群拖家带口的凡人,一路护送回了附近的凡人城池。
路上,伤者的呻吟,孩童的哭泣,家属的哀求,混杂在一起,像一根根无形的针,扎得人心头发麻。
二十点贡献,对他来说,不过是令牌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跳动。可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却让那份修仙路上的冷漠与麻木,被悄然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多月下来,林衍几乎没怎么休息。
他带着能动的队员,有时候是三个人,有时候是两个人,甚至有时候只他一人,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蚁,将那些零零碎碎的贡献,一笔一笔地搬回自己的巢穴。
这些任务,大多不值一提,收益微薄,却都要耗时间、耗法力、耗心神。
贡献就是这样一刀一刀攒出来的,没有哪一笔真轻松。
这日傍晚,林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院,李云峰、邱鸣等人正坐在院子里,默默地看着他。
邱鸣那张火爆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闷闷地吐出两个字:“林哥。”
林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径直走到石凳上坐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那股熟悉的灼烧感,总算将连日来积攒的疲惫与烦闷,冲淡了几分。
他看着院中这几个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的汉子,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急什么,”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贡献点还缺一半,歇口气,咱们接着拼。”
“我们两人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老哥再接任务,可以带上我们,”李云峰凝声说道。
他们起初并不看好林衍,但长久的相处之后,他们真心希望林衍能成功,也愿意尽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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