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一阶中品炼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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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城,翠竹巷。
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黄色。他身后跟着的队伍,每个人都带着一身的疲惫与伤痕,仿佛是从修罗场里刚刚爬出来,连脚步都显得有些虚浮。
“大家先歇一会,我去拿点东西。”
这次商队押运任务,过程远比想象中惨烈。
李云峰和邱鸣更是伤势严重,若非最后时刻处理得当,恐怕就要留下难以治愈的后患。
他先是回房间,翻箱倒柜找出一个储物袋,走向伤势最重的李云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递了过去。“云峰,这是顾家赠的‘生肌玉露膏’,还有我之前买的生骨丹,对疗愈外伤有奇效。”
李云峰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脸色白得像纸,却还是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林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自家兄弟,别搞这些虚的。好好养伤,之后还有硬仗要打。”
随后,他又走到一瘸一拐的邱鸣身边,同样递过去一瓶药膏,叮嘱道:“邱鸣,你的腿伤了筋骨,这药膏能活血化瘀,加速恢复。这段时间就别乱动了,安心静养。”
邱鸣咧了咧嘴,想笑一下,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抽气:“多谢林哥,我这条腿还以为得瘸上个把月,有这好东西,怕是十天半月就能下地了。”
“行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回头等我交了任务,咱们再聚。”
“好,林哥也好好休息,这些年,你是最操心的一个,”众人说了两句道别的话,朝着不同方向走去。
林衍走到院子角落,那里,大白正有气无力地趴着,原本雪白的羽毛被凝固的血块染得斑斑驳驳,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这只在黑风林里大杀四方的“鹅爷”,此刻也显出了几分脆弱。
“大白,知道疼了?”林衍蹲下身,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临时包扎的布条,从仙牧空间中取出几株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灵草,捣碎后仔细地敷在伤口上,又引来灵泉水为它清洗。
大白“嘎”地叫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但当林衍的手抚过它的羽毛时,它还是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眼神里的凶悍褪去,只剩下依赖。
将一切安顿妥当,夜幕已经降临。林衍独自坐在堂屋的桌前,将此行的所有收益,一五一十地摆开,仔仔细细地盘算起来。
三百五十点贡献,这是商盟结算的数字,不多,但也不算少。加上从那些劫修身上搜刮来的零碎,以及之前积攒的,他身份令牌上的数字,已经稳稳地跳到了两千零七十点。
看着令牌上闪烁的微光,林衍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这个数字,距离兑换筑基丹那遥不可及的五千点门槛,终于算是完成了近一半的进度。可这两千多点贡献的背后,是韩石和赵五衡因伤重而黯然退场,是鲁成至今未愈的神魂创伤,是回风峡谷底那两具无人收敛的尸骨,更是黑风林里那九条再也回不来的性命。
他摩挲着冰冷的令牌,心中愈发沉重。这支小队,看似在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实则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下一步,该怎么走?”林衍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就在他为队伍的未来而暗自发愁时,门“吱呀”一声开了。王清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走了出来,轻轻地放在他面前。
“林大哥,先吃点东西吧。”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衍抬头,看到少女清丽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的眼圈有些发黑,显然也已许久没有好好休息。
自从上次林衍将那只二阶丹炉交给她,并全力支持她学习炼丹之后,王清漪便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了这门枯燥而精妙的技艺之中。这两个多月,林衍带着队伍在外面打生打死,而她则在小院里,不分昼夜地开炉、炼丹、总结、再开炉。
失败了无数次,烧掉了海量的低阶灵草,她那本就不算丰厚的家底几乎被消耗一空。但这份执着与坚韧,终于换来了惊人的回报。
“你也要多注意休息,我们还有时间,”林衍开口劝道。
“林大哥你等我一下,”她快步走出房门,紧接着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木盘,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个小瓷瓶。
“林大哥,你看。”
王清漪将木盘放在桌上,瓷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一一打开瓶塞,一股股或清雅、或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回气散,我炼了五瓶,都是中品,药力比市面上的要温和精纯一些。”
“这是清灵丹,能解百毒,虽然只是一阶下品,但对付一些常见的毒虫瘴气足够了。”
“还有这个养血丹,专门用来疗愈外伤,补充气血的。”
她如数家珍般介绍着,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彩,那是一种创造出价值后的自信与喜悦。
林衍看着桌上那十几只小小的瓷瓶,又看了看少女那双清澈而认真的眼睛。
“一阶中品丹药?”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即便王清漪已经炼气八层,高屋建瓴之下,学习炼丹术会比那些年轻的学徒有优势,但两个多月成为一阶中品炼丹师,还是太夸张了。
王清漪抿了抿嘴,轻声说道:“怎么?林大哥就这么不看好我?”
林衍伸出手,拿起一瓶中品“回气散”,拔开瓶塞,凑到鼻尖轻嗅。丹药圆润,药香内敛,没有丝毫火燥之气,足见炼丹之人的用心与天赋。他知道,这看似简单的十几瓶丹药背后,是少女无数个日夜的辛劳与汗水,是海量灵草化为飞灰的代价。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五岁的女孩,已经不再是那个初见时,需要他处处庇护的柔弱少女。
他将丹药一一收好,然后,他抬头,深深地看着王清漪,眼中所有的疲惫和阴霾都化作了温和的笑意。
“我如何会不看好你呢?只是这般,你太辛苦了!”
王清漪的脸颊微微泛红,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林大哥之前说过,想要活的更好,没有人不辛苦,没有人不需要付出汗水,林大哥你在外拼搏,我怎么能够安心享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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