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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清漪在丹道上展现出的天赋，比林衍预想中还要惊人。

    在成功炼制出第一炉“回气散”后，她像是捅破了那层最关键的窗户纸，后续的进展便一日千里。

    她没有急着去挑战更高品阶的丹药，而是沉下心来，将那些从陈家得来的一阶下品丹方，一张一张地拿出来，反复地钻研、尝试。

    从最基础的“辟谷丹”，到能祛除凡俗瘴气的“清风丸”，再到修士间最常用的疗伤圣药“金疮散”，她都一一试了个遍。

    小院里，那股浓郁的药草香气，几乎就没断过。

    当然，失败依旧是家常便饭。

    有时候是火候没控制好，一炉丹药直接烧成了黑炭；有时候是药液提纯不够，凝出的丹丸杂质太多，根本无法服用。

    但王清漪却乐在其中，每一次失败，对她而言都是一次宝贵的经验积累。

    她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丹道知识，将那些玉简中记载的枯燥理论，一点一滴地转化为自己实实在在的手艺。

    渐渐地，从她手中炼制出的成丹，品质越来越高，成功率也从最初的十不存一，稳步地爬升到了三成左右。

    这个成丹率，对于一个刚接触炼丹不过月余的新手而言，已经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丹铺学徒都为之汗颜的成绩了。

    这日午后，林衍看着王清漪又捧着两瓶新炼制出的丹药，一脸兴奋地向他展示成果，心中一动，便从中各取了一瓶。

    一瓶是“回气散”，另一瓶则是“金疮散”。

    他没有多言，只是嘱咐了王清漪几句，便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旧道袍，出了门。

    他没有去那些常去的材料铺，而是径直来到了下三坊最负盛名的一家老字号丹药铺——百草堂。

    这家丹铺据说有筑基修士坐镇，平日里只做大宗生意，寻常散修根本不敢拿些零散丹药上门兜售。

    林衍走进丹铺，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他没有去看那些摆在柜台上的成品丹药，而是直接走到了角落里一个专门回收材料的偏僻柜台。

    “掌柜的，劳烦给看看，这两瓶丹药，能值个什么价？”他将两个瓷瓶轻轻放在柜台上，用那沙哑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

    柜台后，一个须发皆白，正闭目养神的老者，闻言懒洋洋地睁开了眼。

    他瞥了一眼那两个平平无奇的瓷瓶，本有些不耐，但还是随手拿起了一瓶，拔开瓶塞，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只是一嗅，老者那原本还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便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又将丹药倒出一粒，放在指尖轻轻一捻，仔细地感受着丹药的成色与其中残留的火气。

    片刻后，他将丹药放回瓶中，又拿起另一瓶查验了一番，这才抬起头，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藏在兜帽下的“老者”。

    “这丹药，是你自己炼的？”老掌柜的声音有些嘶哑，却带着一股专业的审视。

    “晚辈偶然得之。”林衍滴水不漏地回答。

    老掌柜闻言，也不追问，只是沉吟了片刻，缓缓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炼丹之人的手法还很生疏，对药性的理解也有些想当然，凝丹时火气收得太急，导致丹药里还残留着不少杂质。不过……”

    他话锋一转，“此人控火的天赋却是不差，药液提纯得也算干净，是个入门快，手不笨的好苗子。这两瓶丹药，虽然只是下品，但胜在药力纯正，没什么丹毒。我百草堂可以给你按市价八成的价格收了。”

    林衍闻言，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才算是彻底落了地。

    他没有讨价还价，爽快地将两瓶丹药出手，换了六块下品灵石，便告辞离去。

    回到翠竹巷的小院，林衍将老掌柜那番评价，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王清漪。

    “……人家说你，入门快，手不笨。”

    王清漪听完，那张因为连日炼丹而略显憔-悴的小脸上，瞬间便飞起了一抹红霞，竟是难得地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态。

    她低着头，小声地嘟囔道：“我……我就是瞎练的，哪有那么好。”

    话虽如此，但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藏不住。

    能得到百草堂老掌柜这样一句评价，对她而言，比赚多少灵石都更让她感到高兴。

    只是，高兴过后，当她看到林衍又从储物袋中摸出十几份新的炼丹材料时，脸上又露出了几分心疼与不舍。

    “林大哥，还是算了吧。炼丹太烧资源了，这些材料换成灵石，都够我们交好几个月的房租了。我这手艺还不熟，万一都炼废了，岂不是太浪费了。”

    她很清楚，自己每一次开炉，烧掉的不仅仅是药草，更是林大哥辛辛苦苦，甚至是用命换回来的家底。

    眼下家里的情况还经不起她这样大手大脚地挥霍。

    林衍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却是难得地笑了笑。

    他将那些材料推到王清漪面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炼！为什么不炼？”

    “清漪，你要记住，死的灵石，永远只是灵石。只有把它们花出去，变成我们自己的本事，那才叫真正的底气。”

    他看着少女那双明亮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只要你真能把这门手艺练出来，别说是十几份材料，就是一百份，一千份，我都给你弄来！”

    “至少，咱们在这座仙城里，又多了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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