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辅药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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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的伤口一日好过一日,林衍那颗躁动的心,也渐渐被压回了胸膛。
他将那株死里逃生换来的龙舌草,小心翼翼地移植进了灵兽仙牧的一处独立药圃中。仙牧内浓郁的灵气,是这世上最好的生根良药。
可惜仙牧的时间流速对外来移植的灵药不起作用,并不能帮助林衍快速生产灵药。
但林衍也并未因此失望,仙牧空间能快速培养灵兽,又能帮助他修行,已经足够强大了。
不过很快,林衍又愁上眉头。
一株龙舌草,只解了燃眉之急,炼制青阳丹所需的辅药足有十几种,剩下的那些,依旧毫无头绪。
他不能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听说哪里有宝就往哪里冲。
伤势渐稳后,他又恢复了往日的习惯,每日清晨去城北杂货街尽头的那个露天茶摊坐上一两个时辰。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态和目的,都与从前大不相同。
再次出现在茶摊,他那副略显憔悴的模样和胳膊上缠着的厚厚绷带,立刻引来了几位熟人的注意。
“哟,林老哥,这是……”赵德柱瞪大了眼睛,指着他的胳膊,一脸惊讶。
“前几日不小心,在家里跟婆娘切磋符法,没收住手,着了道了。”林衍用他那沙哑的嗓音,面不改色地胡诌道,脸上还带着几分“家有悍妻”的无奈与苦涩。
周围几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都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林老哥,真人不露相啊!没看出来,嫂夫人竟是如此高手!”
“我就说嘛,能让林老哥这般人物都头疼的,也只有枕边人了!”
这种带着几分烟火气的调侃,瞬间就将那份因伤势而带来的疏离感冲淡了。林衍顺势坐下,叫了一壶最便宜的灵茶,一边与众人闲聊,一边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往自己想要的方向上引。
他绝口不提自己此行的收获,更没有半点炫耀的意思。只是在众人再次抱怨起丹药昂贵、辅药难寻时,他才故作愁苦地叹了口气。
“唉,说的是啊。我家那婆娘,最近也不知从哪弄来一张古丹方,说是对突破瓶颈有奇效。可上面有几味辅药,别说买了,我听都没听过。这不,正为这事跟我闹脾气呢,头疼得紧。”
他这话半真半假,却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哦?什么丹方这么厉害?”
“林老哥,说来听听,需要什么辅药?咱们人多,说不定有人见过呢。”
林衍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故作为难地摆了摆手:“丹方是婆娘的宝贝,我哪敢乱说。就是想顺便问问大伙,除了去那些大药铺,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门路,能弄到些稀罕的灵药?”
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在座的散修,谁没为了一两株灵草跑断过腿?一听林衍打听这个,话匣子立刻就打开了。
“门路?那可就多了去了!”孙白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他是这群人里的消息通,“城里那些大药铺,卖的都是大路货,真正的好东西,要么被宗门和家族包圆了,要么,就得去些犄角旮旯里找。”
他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城西的‘鬼市’,每逢月圆之夜开市,偶尔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便宜货流出来,运气好能淘到宝贝,但那里龙蛇混杂,被人黑了也是常有的事。”
“鬼市太危险了!”另一个修士立刻反驳道,“我倒是听说,城外北边那片乱葬岗,最近好像出了怪事,夜里总有绿光闪烁,有人猜是有‘阴魂草’之类的灵药要出世了。不过那地方邪性得很,已经有好几个胆大的进去就没再出来。”
“北坡那也太邪乎了!”赵德柱一拍大腿,压低了声音,“要我说,最靠谱的,还是去任务殿接那些采集任务。虽然累点,但至少目标明确,跟着大部队走,也安全些。我前儿个就看到,有个去‘百兽园’猎杀风狼的任务,报酬里就有一株‘风信子’。”
一时间,茶摊上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某某炼丹师私下里会接一些以物换物的单子,有人说某某商队常年往返于几大仙城之间,能带回来一些本地没有的特产。真真假假的消息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头大。
林衍却听得格外认真。
他早已不是那个初来乍到、对一切都懵懵懂懂的散修了。他知道,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消息背后,隐藏着无数条通往不同资源的脉络。
鬼市的黑话,丹师的脾性,商队的路线,任务的细节……他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一一记在心里,准备回去之后再慢慢整理、甄别。
能从这些杂乱的线头里,拼凑出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路,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回去的路上,林衍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他绕道去了趟城南的食铺,破天荒地买了一只烧得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烤灵鸡,又称了半斤王清漪最爱吃的桂花糕。
大道理没有白讲,大棒也没有白挨。
这一回,他是真的感觉自己,又朝着那座高山,迈出了坚实的一小步。
当他提着食盒回到小院时,王清漪看着他手里的烤鸡和糕点,又看看他那张不再阴沉的脸,冰雪聪明的她,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她没有多问,只是接过食盒,脸上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林大哥,你等着,我去温一壶灵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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