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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老城区，两人坐在公交车上。

    龙凯：“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杨林丁：“不用问这么多，到了你就知道了。”

    龙凯：“怎么感觉我像你的小跟班一样。”

    杨林丁：“不然你以为大法官助理的工作是什么？”

    龙凯：“好吧，是我天真了，我还以为会更刺激一点。”

    杨林丁：“后悔了？你现在辞职还来得及。”

    龙凯：“不，与其和家里那两个二货待在一起，我更愿意做些无聊的工作。”

    沉默。

    杨林丁：“你想要什么？”

    龙凯：“啥意思？”

    杨林丁：“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迷茫。”

    龙凯：“好像确实是这样。”

    杨林丁：“所以，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你的目标是什么？”

    龙凯：“去码头整点薯条？”

    杨林丁：“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龙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台的纤尘不染的天空，湛蓝没有一丝尘埃，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心情愉悦，“我喜欢我现在的生活，并不想做出任何改变。”

    龙凯：“前世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杨林丁：“只记得段若雪，剩下的都忘记了。”

    龙凯笑了笑，“从前，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斥着战争的世界。”

    “在那里，人与凶兽……与妖兽之间的战争持续了三百年，三百年来，有无数生灵战死在沙场上。而我作为先天八重武者，人类正营明面上的最高战斗力，守护整个城市数千万人的担子很自然就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人，虽然杀戮本身是会让人上瘾的，但那也只是潜藏在基因中的狩猎本能在作祟。作为一个人，一个拥有完整人格的人，我不喜欢杀戮。”

    “但我又不得不举起屠刀，如果不这样做，我所在的城市将会被妖兽踏破，千万人流离失所，失去自由，失去尊严，甚至是失去生命。”

    “最初，当看到一个个生命在我的手上流逝的时候，看着他们祈求的眼神，我都会流露出不忍，可渐渐的，我的修为越来越高，斩杀的人与兽也越来越多，我开始习惯了，习惯了僵硬的尸体倒在自己面前，习惯了看着沾满双手的鲜血，又继续自己的路。”

    “这是麻木，因为见得太多了，对于生命逝去的麻木。”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我想到，如果这样持续下去，我迟到有一天会沦为只知道从杀戮中获得快感的刽子手。”

    “所以，我给自己立下一个规矩：非必要情况下，绝对不会杀生，不管是什么，妖兽也好，人类也罢，都是如此。”

    杨林丁就这么静静的听着，直到龙凯停顿下来，他才开口：“你曾经活的很辛苦。”

    “当时是这样想的，现在看来……也就那样。”龙凯无所谓的耸耸肩。

    现在不是早晚高峰车上除了龙凯与杨林丁，就只剩正在专注开车的司机了。

    窗外马路上，正在举办着公益活动，硕大的广告牌上，写着“亚人的性命也是命”的字样。

    “我喜欢这个时代。”龙凯看着车外熙熙攘攘的人情，流露出真挚的微笑，“这是一个和平的时代，虽然还有战争，但距我太远以至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在这里，我不用考虑太多，不用担心人类的生存问题，更不用担心妖兽会毁灭我所生活的地方，将所有我珍视的摧毁殆尽。”

    龙凯看着杨林丁的眼睛：“你知道吗，这曾经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平淡，且平安。”

    “如果未来，我能找到回家的路，找到曾经的故人，我会接他们过来，在这里，享受平淡且平安的生活。”

    “可你不像是一个安于平凡的人。”杨林丁思考了片刻说道，“你脑子的思想，你的武学修行天赋，都注定了你不会度过一个平凡的人生。”

    龙凯面露不快：“为什么你们都会这么想呢？一个人，如果他只是因为适合一件事就去做了，而不是凭借他自己的意志，那和人人驱使的工具有何分别？”

    杨林丁：“没有人将你当做工具。”

    龙凯：“可我还是想凭借自己的意志过完这一生。”

    杨林丁：“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龙凯：“不知道，可能是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吧。”

    他话锋一转，拍着杨林丁的肩膀：“我说了这么多，你不聊一聊你自己吗？”

    杨林丁：“我？”

    龙凯：“你的人生经历，你的梦想之类，说什么都可以，光我一个人说，不公平吧。”

    杨林丁：“你这话好像是从一个三四岁小朋友嘴里说出来的。”

    龙凯：“喂！”

    杨林丁想了想，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窗外，看着他所熟悉的一切。

    “严格意义上来讲，我是花百杀的养子。”

    龙凯眉头一挑：“这可出乎我意料了……听上去是你不愿面对的过往。”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杨林丁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在历史课本上，议员是世袭爵位，是那些帝庚陛下赠与他追随者的最高荣誉，如今的第一议员，是初代第一议员的曾孙。”

    “可是那只是阉人耳目的借口，花百杀今年已经两百多岁了，他就是最初的第一议员。除了龙家，所有议员都经历过基因改造，如今的龙寒彻，就是龙祖的曾孙……”

    龙凯插嘴：“为什么龙家没有经历过基因改造？”

    杨林丁：“因为龙祖本身就是造神计划的半成品，他的肉身并不稳定，他的后代也同样如此。”

    “两百年前，段若雪投奔帝庚陛下，因为出色的天赋和胆识被陛下赏识。而她也借着这个机会，利用手头掌握的资源与科技，复活了她的朋友们。”

    “花白杀就是其中之一，他的肉身经过基因改造，自然寿命有数千年之久。听若雪说，我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在即将复活的时候出了岔子：因为竞争对手扰乱，不仅没能复活我，还让我的灵魂受损，损失了接大部分记忆。”

    “当年的灵魂学还未完善，只是在起步阶段，残缺的灵魂无法修复，更不用谈复活了。于是他们将我的灵魂封存了起来。直到三十五年前灵魂学做出重大突破，我这才得以重现人间。”

    “赡养我的是花百杀，具体原因我不得而知，只是大概了解到这是他与段若雪商议的结果。”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这些，童年，少年，青年，我便这么在花百杀的陪伴下慢慢长大，我没有上过学，所学的都是花百杀请来的私人家教。而花百杀本人对我也很好，他从来不以父亲自居，而是以平辈的身份与我相处。”

    “二十岁，我出门闯荡，想要凭借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地。我隐瞒了花百杀养子的身份，凭借学识很快在法院站稳脚跟，并且遇到了我的第一任妻子。”

    “结婚，生子，视野也是蒸蒸日上，二十五岁那年，我坐上了大法官的位子，不过是第一议员所属的大法官。”

    “坐上大法官的第一个案子，就是12规划部暴力拆迁的案子。”

    “那件案子影响并不大，或者说是被刻意压了下来，我也是从小道消息这才知晓了事件的全貌。”

    “我凭借大法官的权利，没有走法庭程序便判处了所有关人员死刑，可最终却被花百杀阻止了。”

    “他对我说了很多，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仍旧一意孤行。可令我诧异的是，我的妻子也在劝说我，以和花百杀相同的口吻。”

    “经过调查，我这才了解到：不仅是我的妻子，我的所有同事，所有下属，我每天接触到的每一个人，都隶属于第一骤雨，是花百杀的手下。”

    “我所谓的出门闯荡只是一个笑话，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被花百杀牢牢掌控在手中，但我自己却并没有察觉，仍旧做着孤芳自赏的美梦。”

    “那件事后，我辞了职，离了婚，心灰意冷在街头漫无目的的游荡，就在这个时候遇到了段若雪，就这么走到了今天。”

    龙凯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猜测：“你有没有想过，你所有遭遇的这些，都是花百杀与段若雪做的局呢？”

    杨林丁听了龙凯这话却毫不意外：“那件事是与若雪有关，如果没有她，仅凭我自己的手段与人脉，根本无法察觉身边都是第一骤雨的人，是她暗中帮助了我。”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高武：开局指挥官，我平推兽潮 一百二十二章 过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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