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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河登市第三武学院，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中，费灿正躺在课桌上，躺着熟悉的天花板双目无神。

    昨日，他有行动能力之后，便于罗非白一行在城外分别了。他的伤，经过一晚上的时间，竟都痊愈。

    如今他待在教室里，除了让昨日那死里逃生紧绷的神经稍作平息之外，更多的是因为……

    哒哒哒……轻盈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费灿竖起双眉，警惕的看向教室紧闭的房门。

    房门打开了，那是费灿熟悉的面容。

    “找到你了。”卢学海说道，他是费灿的发小，两人一同长大，如今也在同一所武学院中深造。

    费灿松了口气，眉头舒展开来在课桌拼凑起来的地方平展的躺下。“我是无聊，来学校找点乐子，你来干什么？”

    卢学海“啧”了一声，捡起脚下石头向着费灿投掷过去，嘴里骂道：“因为想要找乐子就打晕了学校的警卫，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费灿没有起身便轻巧的躲开了，顺势在课桌上翻了个身，懒洋洋的说道：“是那些警卫学艺不精，还非要拦我，我都说了是本校的学生，他们就是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卢学海走到好友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目光柔和，刚要说点什么。

    “我知道我很帅。”费灿抢先一步说道，“可是我不喜欢男人。”

    “别扯这些没用的。”卢学海回了一句，“今天有一对佣兵要去狩猎凶兽，正缺人手，我看他们实力都不错，要不你去试试？”

    “不去。”费灿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伸了个懒腰说道：“昨天我刚从荒野中回来，短时间内不想再出城。”

    “要不……去试试家教？”

    河登市豪绅大多数只懂得经商，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他们的子女若想要走上修行的道路，却没有到达武学院招生标准的时候，通常会雇佣费灿这种身手不错的学生当做家教，这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不去。”费灿还是拒绝说道，“这种工作还要看人脸色，我没什么兴趣。”

    卢学海叹了口气，看着费灿略微有些颓废的身影，“我知道，你因为没有被选入交流赛名单而心怀怨念，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怨念？我有什么可抱怨的？”费灿冷哼一声说道：“只是因为我没有真元异象便落选，我有什么可抱怨的？实力再强又能怎么样？”

    卢学海再叹一声，费灿战斗力强悍，放眼整个河登市，同龄人中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

    可他偏偏没有任何真元异象。

    真元异象是天生的，没有任何后天方法能够改变。没有真元异象的人，未来成就终究有限，而费灿也因此受到了学院与老师们的冷落。

    卢学海想着，忽然心中一道灵光闪过，开口说道：“去交流赛看看吧，今天便是举办交流赛的日子。”

    费灿一脸闪过一丝的厌恶，还没有等他说话，卢学海便抢先说道，“段若雪也在参赛名单之中。”

    费灿一愣，“你确定。”

    “千真万确，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费灿斜视了他一眼：“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说着便从课桌上跳了下来，将课桌整整齐齐的摆放回原来的位置，随后大手一挥，脸上的老城与阴云不见了，独属于年轻人的朝气蓬勃重新出现在他身上，“走，前面带路。”

    两人走出了校园。

    卢学海长叹一声：“思春的少年啊……”

    费灿：“闭嘴！”

    卢学海：“还说你不是douM？只是输给了段若雪一次，就对人家念念不忘……啧啧，真是贱得慌。”

    费灿：“……闭嘴。”

    拌嘴中，他无意间撞上了身前的人。

    “抱歉。”费灿下意识的说道。

    “没事没事……嗯？真巧啊，又是你？”

    费灿愣了一下，眼前这个男子，他昨日在罗非白的巴士上见过。

    好像叫什么……龙凯？

    龙凯笑盈盈的看着他，“你今天……不会再忽然动手了吧。”

    费灿讪讪一笑，“对不起，昨日是我鲁莽了。”

    卢学海看看龙凯，再看看费灿，“怎么回事？”

    费灿将昨日的遭遇告诉了卢学海，还未说完，后者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卢学海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对龙凯说道：“抱歉啊，我这个朋友在野外呆的时间太长，有点过于敏感了。”

    说着卢学海转头对费灿呵斥道：“愣着干什么么？还不快给人家道歉！”

    费灿“啧”了一声，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对不起。”言语飘忽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

    “诚恳一点！”卢学海敲着费灿的脑壳说道。

    费灿强忍着怒火，对着龙凯弯腰说道：“对不起，是我颓唐了。”话虽如此说，龙凯还是能够看到对方额头上浮现出来的一条条青筋。

    “有你这样道歉的吗？”

    “对不起。”

    “这么小声还想开军舰？没有精神，重来！”

    龙凯看不的有些好笑，摆手说道：“没事没事，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费灿松了口气，却又听到龙凯继续说道：“你要是真的过应不去，也别道歉了，直接赔钱吧。”

    费灿内心：……这人掉钱眼儿里了吗？

    ……………………

    三人结伴进入了体育场，在一处空位并排坐下。

    河登市的露天体育馆，建立于灾难之前，平日里无人打理，是流浪汉们的聚集地。只是如今观众席上已经没有了流浪汉的身影，显然是已经被工作人员驱赶了出去。

    在场地上，原本的草坪石化，如今只留下灰色的与地面齐平的根茎，星星点点分布在棕色泥土之中。

    一座硕大的擂台落座其上，占据了场中将近五分之四的面积。

    在毫无意义且徒有其表的表演之后，终于到了参赛选手入场的环节了。

    三名年轻人从北方进入场地，华魏成，段若雪，还有一名龙凯没有见过的年轻女子。

    他们身上穿主色调蓝色的衣衫，从领口向下颜色逐渐加深，在左边胸口和腰间分别绣着浪花的样式，浪花在蓝色的衣衫上翻涌，随着三人的步伐上下起伏。

    河登市往东不远便是海岸，因此以海浪当做河登市的标志，倒也贴切。

    当段若雪出现在场地的哪一刻，原本喧闹的观众席瞬间安静了下来，大部分人带着审视和质疑的目光，更多的人眼中带着怒火即将喷涌而出。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狂热的呼喊着，真臂高呼的两三人在冷眼相对的人群之中显得格外突兀，在观众席的后方甚至还有人打出了横幅“段若雪天下无敌”。

    费灿自然也是其中一员，癫狂的呼喊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与之前桀骜的少年判若两人。

    龙凯出声问道：“段若雪……她很有名吗？”

    “什么？”刚刚平复下来的费灿又猛的站起来，怼着胸口说道：“你不认识她？”

    “认识倒是认识……”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可是河登市七所武学院排名第一的强者，三年来从未有过败绩！”

    卢学海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费灿重新按回座椅上，对龙凯带着歉意的笑容说道：“不好意思啊，费灿他曾经输给了段若雪，那之后，他这里有点不正常。”说着卢学海指着自己的脑子。

    “你才脑子不正常，你全家脑子都不正常。”费灿骂骂咧咧的说道。

    龙凯沉思了片刻，“费灿……你是douM吗？”

    输给了段若雪，反而爱上了她？这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思维吧。

    卢学海揪着头发：“我说这位兄弟，你能不能……哎呦我去，费灿，你别激动。”

    “放开我！”费灿挣扎叫嚷着，“我要跟这个混蛋决斗！”

    龙凯：“……对了，剩下那个选手是谁？”

    费灿在卢学海的安抚下终于平静了下来，冷声冷语的开口了：“邓怡君，一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我跟她不熟。”

    龙凯又问：“我记得，交流赛的参赛选手有五人吧，剩下两人呢？”

    费灿不说话了，低着头看着脚趾。

    卢学海瞪了费灿一眼，对龙凯解释说道：“剩下的所有选手和候补，都被费灿打进医院了。”

    龙凯内心：……好家伙，还是个暴躁小伙。

    “这怪我喽？”费灿嚷嚷着，“连我这个没有真元异象的废物都打不过，凭什么参加交流赛？”

    卢学海：“啊对对对，你说的对。”

    费灿：……

    随后，便是舞林市的队伍入场了。

    当胸口的“舞”字胸饰的队伍从南方入口进场的时候，观众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谩骂者不计其数，乱哄哄的一片，相较于菜市场要更胜一筹，若不是有士兵的阻拦，那些撸起袖子的愤愤青年就要冲入场中。

    甚至有不少人随手拿起身边能够摸得到的一切东西，石子，衣服，甚至是内裤，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至于为什么观众们会有这些反应，龙凯心已有猜测。

    因为一年前的变故，他与郭浩轩打斗的余波，让近三万人死于非命。

    那场变故的罪魁祸首是阎罗，这个消息是瞒不住的，因为在场的目击者不少。

    又因为阎罗是舞林市的守护者，这份仇恨便很自然的嫁接到了舞林市的参赛选手身上。

    但坐在龙凯身边的两人，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反而……

    “哦，美女啊！”卢雪花指着场中的龙颜惊喜的叫道。

    费灿一巴掌拍在卢学海的后脑勺，“一天天就知道看美女，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卢学海瞪了他一眼，继续对着场中大喊道：“美女，嫁给我……”

    龙凯抬腿就是一脚，在卢学海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开口：“没什么，就是看你不顺眼。”

    嗯？卢学海有些摸不着头脑。

    从东方入口走入一队五人，都是男性，胸口带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殃”字。

    身上穿着主体后红色的衣衫，那种红色鲜艳如血，在领口和袖口绣着一排参差的白色锯齿，配合上腹部逐渐变成黑色的混沌，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他们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场中，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的偏差。其中有三人的眼中黯淡无神，在那僵硬的身躯中，是麻木且暗淡无光的灵魂。

    只有走在最前方的男子，双目炯然。

    那目光有神的男子龙凯见过，就在昨晚的宴会上。他整理了衣衫，抚平了每一个褶皱，站起身，对着场中九十度鞠躬。

    殃绵市，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一座神秘的城市。

    五年前，龙凯曾亲自下令，禁止与殃绵市的一切商业往来。这是他少有的，以直接命令的方式参与到城市建设中。

    除了周泽等少数高层，其他人都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龙凯为什么会这么做？

    因为从严格意义上讲，殃绵市已经不是人类的城市了。

    五年前，殃绵市的某些高层与凶兽暗地里联合起来，暗杀了市长，将守护者引出城，独自面对成千上万的凶兽。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野心家，对于他们来说，什么民族大义，什么国恨家仇，都不如可望而不可即的权利那样诱人。

    对于那些野心家来说，只要能够登上权利的宝座，剩下的一切都是可以抛弃的，为了权利，他们甚至能让凶兽堂而皇之的进入城市，让殃绵市数千万的普通人，成为凶兽的口粮。

    而龙凯，接到了殃绵市老市长的紧急求援，孤身一人前往河登市，在殃绵市守护者战死后，面对五十先天八重凶兽，上百先天七重凶兽，独自血战了三天三夜。

    但他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最终，龙凯斩杀了背叛人类的野心家，摧毁了殃绵市中，所有与粮食生产有关的技术与资料，离开了殃绵市。

    可以预料道的是，如今的殃绵市虽然还存在着，但没有先天八重武者的守护，凶兽入驻已是不可避免的。

    那里，已经完全沦为了凶兽生产粮食的牧场。

    牧场中的生活的那些人类，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在凶兽的统治下，他们缺少一个人应该具备的尊严与自我。

    在这样的一座城市中，“活下去”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值得钦佩了。

    龙凯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的敬意，这与身份无关。

    “这就是殃绵市的参赛选手？”卢学海望着场中说道，他从来没有见过其他城市的人，心中不满带着几分的好奇。

    “应该是了。”费灿说道，眼睛放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人身上挪不开了，他在这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鲜血的味道。

    这个男子不简单。费灿想着，天生好斗的性子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去，和那人较量一二。

    可惜自己没有真元异象。

    费灿想到这里，脸色一沉。别过头去不再看向场中。

    ………………

    场中。

    吕青身穿红色的长衫，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不喜欢身上的这身衣服。

    血腥的红，会让他想到五年前，父亲挡在他身前的背影，同样的血腥泼在他纯白的衣衫上。

    他很想将身上的这“狗皮”扯下来，掷在地上。

    这身衣服代表了臣服，代表了屈辱，代表了他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改变自己的家乡。

    “吕青，别冲动。”在他的身后，孔启正开口说道。

    吕青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衣服好丑啊。”另一边的武巧儿的说着，对于观众席上的叫骂声倒是不怎么在意，倒是对自己的样貌十分上心。

    他们身穿着主色调黑色的衣衫，一绺白色从左右肩膀斜跨到腰间。

    “这衣服是谁设计的？”武巧儿扭动着身子，这衣服并不合身，“一点品味都没有，丑死了。”

    尚泓泉打着哈欠双眼通红，显然是昨日通宵打游戏了。

    “我去！什么东西？”尚泓泉将飞到头顶的不知名物件拿下来，带到看清物件的模样，他直接蹲在地上一阵干呕。

    那是内裤，上面褐色的污秽看得真真切切。

    “特么的，是谁！”尚泓泉指着观众席骂道，言语激烈，面对数千人的叫骂竟然在气势上不落下风，颇有一种“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气魄。

    在队伍最前方的龙颜扶着额头长叹一声：“公众场合！注意形象啊。”

    尚泓泉这才罢休，闭口之前还不忘向着地上啐一口。

    道宏阔与吕舒心坠在队伍最后，依旧是那样沉默。

    一阵微弱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便化作震耳的轰鸣声。

    轰！轰！轰！

    像是巨人迈着步子走入场中，声音如雷鸣在体育场的上空炸响。

    进队从体育场的四个入口处进入场中，那轰鸣声竟然是数千名士兵的脚步，千人的步伐完全相同，听不出任何的分别。

    “停！”

    刹那间寂静无声。

    愤怒的观众们停止了喧嚣。

    魏无贤登上了主席台。

    “魏市长好帅啊！”

    “魏市长我要给你生猴子。”

    令人惊悚的是，狂呼的人群之中竟然也有不少的男性？

    魏无羡抬起手掌，观众席上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我们曾经有过辉煌的文明。”魏无羡说道，声音不大，却传到了体育场中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曾征服了天空，去了没有任何一只鸟儿到过的地方。”

    “我们曾经征服了大海，就算是神兽不见五指的海底也留下过我们的足迹。”

    “我们不满足于脚下宽广的土地，于是向着深邃的星空进发，幻想者终有一日，人类的足迹踏遍这浩瀚的星空。”

    “可如今呢？

    “我们失去了天空，失去了大海，甚至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壤，甚至不能再大地上自由的奔跑，只能像是一个囚徒一样蜗居在一座座的城池之中？为什么？”

    “因为凶兽。”

    “凶兽侵扰了我们的家园，杀害了我们的同胞，霸占了我们的土地，曾经辉煌的文敏，如今只能在一个个弹丸之地苟延残喘。”

    “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声音不断回荡，掷地有声。

    “三十年前，临祈市覆灭，二十年前骅琴市覆灭，十年前颖中市覆灭。”

    “每一座城市之中都生活着千千万万人，他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但是在凶兽攻破城池的时候，他们的时间便停住了，再也不会向前一分一秒。”

    “河登市虽然还未被攻破，但是我们依旧弱小，曾经覆灭的城市，那些断臂残骸纵横遍野，就是河登市的明天。”

    没有人说话，甚至有人低声啜泣哭出了声。有的人想要反驳，却不得不承认，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沉默了许久许久，魏无羡再次开口。

    “弱者便没有生存的权利吗？”啜泣着停止了呜咽，悲痛者豁然抬头。

    “我再问一遍，弱者便没有生存的权利吗？”

    “不是！”数千人齐声咆哮道，嘶吼声响彻云霄。

    “不错，只要众志成城，渺小的蚂蚁也可能啃食大象。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想怨恨舞林市的来者？”

    “我们应当团结起来，点点滴滴汇聚起来，足以形成惊涛骇浪。”

    “为了夺回属于我们的天空，让夕阳再次染上人类文明的颜色。”

    “为了夺回属于我们的海洋，让暴风与骤雨在人类的文明之下颤抖。”

    “为了夺回本就属于我们的土地，为了不再蜷缩在方寸之地，为了能够在广阔的土地上自由自在的奔跑。”

    观众席上。

    “这台词从哪里抄来的？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龙凯摸着下巴自语，不自觉唱了出来，“鱼，好大的鱼，虎纹鲨鱼……”

    费灿：“……什么乱七八糟的！”

    卢学海异常兴奋，他与四周的观众一样，沉醉于魏无贤描绘出来的美妙画卷，却在听到龙凯吐槽的时候，一张脸拉得老长。

    “你这个人，懂不懂什么叫梦想，什么叫情怀啊！”卢学海对着龙凯嚷嚷起来。

    龙凯撇着嘴：“你知道吗？优秀的演讲能力，是一个领导者必备的技能，历史上也曾出现过，仅仅通过演讲就能让人民群众热血沸腾，心甘情愿上战场赴死的国家领袖。”

    卢学海脑袋一歪：“是谁啊？”

    “屮！一派胡言！”

    ………………

    魏无贤慷慨激昂的演讲之后，是嘉宾入场。

    高曲义，谭向荣，还有一个穿着黑衣，浑身都笼罩在阴影中的男子，登上了主席台。

    工作人员搬来座椅，他们依次落座。

    擂台上，裁判开始介绍比赛规则：

    “交流赛分为三个部分，擂台赛，团队比武与凶兽狩猎。”

    “今日在这里举办的，是擂台赛，规则如下。”

    “一对一自由挑战，允许使用武器，但不允许使对手死亡。”

    “每一场的获胜者，可以申请不超过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失败者则失去再次登台的机会，最终胜出的选手将会获得魏无贤市长个人提供的巨额奖金。”

    “获胜的条件有：第一，认输者判负，第二，失去战斗能力判负，第三，选手走出或摔落擂台边缘范围判负。第四，企图伤害选手性命的一方，判负。”

    “本次交流赛，个人擂台赛，现在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却无一人登上擂台。

    虽然擂台赛是一对一的打斗，但选手们的对手并不只有一个。

    第一，先登上擂台的，不管输赢，体力和真元都会有所消耗，因此必然会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落入下风。

    第二，先一步登台的选手，很有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招式与底牌，让那些还未登台的选手有了警惕之心。

    第三，不管赢了多少次，只要输了一次便会失去登场资格。

    在场的每一名选手都想清楚了其中缘由，一时间无人登台。

    这样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吕舒心率先登上了擂台。

    “又是一个美女！”卢学海双眼放光，兴奋的揉搓着手掌，“舞林市的美女这么多吗？我决定了！以后等我老了之后一定要去舞林市走一遭！”

    费灿无语的捂着额头说道：“你除了美女还能注意些别的事情吗？”

    “还有，老了之后再去舞林市？你确定到时候你的小兄弟还有用处吗？”

    卢学海：“你个变态还好意思说我……嗯？龙凯哪里去了。”

    就在卢学海四处寻找龙凯身影的时候，一道人影进入了场中。

    他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将浑身上下遮盖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透风的地方。

    在他的身后，跟着五六名充当保安的军人，“你是谁？闲杂人等不能入场！”

    黑衣人脚步飞快的，一个闪身就将保安甩在身后，他登上了擂台，“我做你的对手，开始吧。”

    吕舒心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打量着黑衣人，“别闹了，龙凯。”

    “淦！”黑色斗篷下的声音不再沙哑，斗篷掀开，龙凯一脸幽怨的看着吕舒心，“你怎么猜出是我的？”

    吕舒心叹息一声：“你难道忘了这件斗篷，是昨日我和龙颜一起买的吗？想要伪装也用点心吧。”

    龙凯看了看吕舒心，又看了看手中的斗篷，低着头，一种挫败感和失落油然而生。

    “但是没有关系！”他很快的便恢复了元气，对着吕舒心摆出架势，“我早就想和你过过招了。”说着他勾了勾手指。

    吕舒心看着龙凯，“你不是参赛选手吧。”

    “我可以是。”龙凯一脸正色道。

    吕舒心有些生气了：“你捣乱，我可要生气了！”

    “生气正好，来吧！”龙凯换了个架势。

    吕舒心正要发作，心中忽然有了头绪，“你不会，是为了获胜之后的奖金吧。”

    龙凯听闻，身体一颤，背过身去，“没……没有，我是真想要和你较量。”

    姗姗来迟的保安终于也跳上了擂台。

    龙凯身影轻盈的闪躲着，在几名保安之间腾挪，没有一个人能够抓得住他的衣角。

    吕舒心又叹息一声说道，“如果我获胜了，最终的奖金分你一半。”

    “真的？”龙凯大喜过望，停下了躲闪的动作，被保安们死死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真的。”

    “加油啊吕姐！”龙凯被保安们五花大绑抬了出去，一边对着吕舒心喊道：“一定要获胜啊！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吕舒心内心：……用我分你的奖金请我吃饭？

    ………………

    龙凯重新回到观众席上，也不知道他在胡闹之后怎么还会被允许进场的。

    无视了费灿和卢学海异样的眼光，龙凯四平八稳的坐下了。

    许久之后，擂台之上除了吕舒心依旧无人登台。

    “磨磨唧唧的不像样。”费灿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能够猜到场中的选手们正在想什么。

    若是我在参赛名单之中，哪里管这些弯弯绕绕，直接冲上去岂不快哉？费灿愤恨的想着。

    龙凯的目光漂到了别处，落在主席台，那黑衣人身上。

    那人身上的气息龙凯无比熟悉——那是先天八重的凶兽的气息。

    “小姑娘性子不错。”魏无羡悠然的饮茶说道，指点着场上的吕舒心。

    他的语气老气秋横，完全没有意识到场上的女子与他年龄一般大。

    高曲义点头附和说道：“确实，练武之人心性最为重要，不用任何阴谋诡计，心中有一力破十会的信念，才能够走的更远，点就这一点就已经超过了旁人。”

    高曲义说着面带微笑对身边说道：“卯，你怎么看？”

    那名叫“卯”的男子，正是龙凯眼中的先天八重凶兽。

    当高曲义自然已经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异常，若不是市长魏无羡一力担保说他绝对没有问题，高曲义说什么也不会允许对方活着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挺好。”卯言简意赅。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高武：开局指挥官，我平推兽潮 第二十三章 交流赛开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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