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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从进城开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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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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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痛哭仿佛抽干了少华所有的力气,接着是近乎麻木的安静。他请了一天假,将自己关在公寓里,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只是呆呆地坐着,任由《李雷和韩梅梅》的旋律在脑海中反复回响,一遍遍凌迟着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

    直到第二天下午,从强烈的头痛和胃部的抽搐中醒来,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久久不愿起床。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日影变淡,才匆匆爬起,洗了把冷水脸,胃才舒服点。看着镜中那个眼眶深陷、胡子拉碴的男人,少华不禁苦笑,勉强打起精神来。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呢!

    就在他准备联系唐星耀,处理积压的工作时,手机率先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少东”的名字。

    少华内心一激灵,连忙接通电话问:“少东,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少东焦急中带着埋怨的声音:“哥!爸出事了!”

    少华心中一凛,所有关于建萍的思绪瞬间被强行压下:“爸怎么了?!”

    “挑水淋菜的时候,在田埂上滑倒了,摔着了腰!动都动不了,邻居发现给送市人民医院了!”少东语速很快:“医生说是腰椎压缩性骨折,还挺严重的,得做手术打钢钉固定!”

    “什么?!这么严重?怎么这么不小心!”少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道:“老了就不该干这些粗重活!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

    “我早就说了,他就是不听!”少东的怨气也上来了:“妈也劝不住,他就闲不住,非要守着那点菜地!现在好了吧!”

    焦急、心疼、后怕,还有一丝对父亲固执的恼怒,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冲击着少华本就混乱的心绪。他用力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手术安排在哪天?”

    “医生说先消肿,观察几天,稳定了就安排手术,大概……就这三五天吧。爸现在躺着不能动,疼得厉害。”少东的声音低了下去:“哥,你……你能回来吗?医院这边好多事,我一个人又要上课,两头跑……”

    “回!我马上回去!”少华没有丝毫犹豫地说:“你照顾好爸,跟医生说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钱不是问题。我这边安排一下,最快今晚就开车回来!”

    挂断电话,少华站在原地出神,太多东西涌入,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父亲的意外像一盆冷水,夹杂着现实的冰碴,将他从自怨自艾的情感泥潭中彻底浇醒。

    短时间的慌乱后,少华拨通了唐星耀的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唐星耀一听也紧张起来问:“老爷子没事吧?严重不?你放心回去,公司这边有我!现在业务都上了正轨,出不了乱子。需要钱你直接说话!”

    “谢了,特使。”少华心中微微一动说:“具体事务我路上跟你交接。帮我跟甘总那边也打个招呼,原定下周的碰头会可能要推迟。”

    “明白,交给我。你路上开车小心点,别太赶。”唐星耀叮嘱道。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少华赶紧赶慢的处理了手头最紧急的工作,将需要跟进的项目一一列明发给了唐星耀。甘总那边也亲自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情况,表达歉意。

    做完这一切,少华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塞进他那辆因为业务需要新买的SUV里。夜幕已降临,城市的霓虹灯渐次亮起,粤州城迎来了它一天中最富生活味的时刻。沿街食肆飘出诱人的香气,归家的人流汇入地铁站口,写字楼的灯光勾勒出奋斗者的剪影,整座城市弥漫着一种忙碌而温暖的烟火气。少华无心欣赏,在华灯初上时,默默发动引擎,驶入了茫茫夜色之中,将这片璀璨灯火甩在了身后。

    高速公路上的车辆不多,车灯划破黑暗,延伸向远方。车厢里仅剩单调的引擎声和车轮摩擦地面的噪音。父亲的伤势、对建萍的愧疚,以及那首《李雷和韩梅梅》的旋律,如同纠缠不清的藤蔓,在少华脑海中反复交织。

    尤其是建萍。在这个匆忙赶回老家的夜晚,她的身影变得格外清晰。他想起以前带建萍回玉城,父亲虽然话不多,但总是默默准备一大桌子菜,母亲则会拉着建萍的手唠家常,眼里是掩不住的喜欢。建萍也曾挽着他的手,走在玉城熟悉的街道上,笑着说以后要是回来生活好像也不错……

    那时简单而温暖的幸福,如今却被他亲手断送。

    而现在,父亲倒下,他仓皇归家,身边却再无那个可以依偎、可以分担的身影。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脆弱感,在寂静的驾驶室里弥漫开来。

    他咬紧牙关,将油门踩得更深。汽车在夜色中疾驰,像一支离弦的箭,奔向那个生他养他、此刻却让他近乡情怯的玉城,奔向病床上需要他的父亲。

    玉城,等待他的,不仅是父亲的伤病,还有他试图逃离,却终究要面对的一切。

    凌晨两点,SUV终于驶入了玉城市区。熟悉的街景在夜色中飞速倒退,少华的心愈发沉重。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在夜色中灯火通明,像一艘巨轮泊在如水的暗夜里,窗户透出冷白的光,照得少华心中惶惶不安。

    少华停好车,便匆忙走向电梯口。边走边祈祷:爸,你千万不能有事……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姚老爸侧躺着,似乎已经睡着,眉头紧蹙,脸色不是太好。母亲蜷在旁边的陪护躺椅上,身上搭着一件外套,听到推门声,睁开了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外面,待看清是风尘仆仆的儿子时,疲惫的脸上溢满惊喜。

    “少华?你回来了!”

    “妈,”少华赶紧上前,轻轻按住姚老妈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别起来。爸睡着吧?别吵醒他。”

    他俯身仔细端详着父亲。仅仅几个月不见,父亲仿佛又苍老了许多,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露在被子外的手背青筋凸现。

    姚老妈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向老伴,眼圈立刻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医生说……是腰一椎体压缩性骨折,要往里打骨水泥,还要上钢钉……你爸这一辈子要强,没这么躺过,疼得直冒冷汗,看着都遭罪……”

    少华轻轻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心里沉重得像压着巨石:“妈,别担心,来了医院就听医生的。现在医学发达,这种手术很成熟,爸会好起来的。”

    姚老妈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连连点头。沉默了片刻,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越过少华,向他身后望去,脸上带着自然而然的期盼说:“少华,建萍呢?没跟你一起回来?我跟你爸前两天还念叨她……”

    姚老妈的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少华心里最痛处。喉咙一紧,差点把与建萍分手的事情和盘托出。好在回来的路上,早有心理准备,才不至于说出口。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少华避开母亲的目光,视线落在父亲床头的输液管上,看着药液一滴一滴缓慢坠落,含混地搪塞道:“她……她最近轮转到急诊,夜班多,实在抽不开身。你也知道她们医院,一个萝卜一个坑,请一天假都难……”

    姚老妈脸上掠过一丝失望,轻声叹了口气说:“这样啊……也是,工作要紧。我就是想着,你爸这一病,她要是能来看看,你爸心里肯定高兴……”她说着,又怜爱地看向儿子说:“你也是,开了这么久的夜车,脸色这么差,快坐下歇歇。”

    少华依言在床边的椅子坐下,脊背却僵硬得挺不直。母亲的询问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拼命试图封锁的情感闸门。愧疚、悲伤和无法言说的孤独感在寂静的病房里无声地弥漫开来。他望着病床上需要他支撑的父亲,看着身边依赖他的母亲,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有些路,只能自己一个人走;有些重担,必须独自扛起。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地板,驱散了夜留下的寒意。姚老爸在一阵轻微的响动中悠悠醒转,蹙着眉,下意识地想挪动身体,腰间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也彻底清醒过来。

    浑浊的眼睛转动着,看到了伏在床边打盹的大儿子少华,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下巴的胡茬长了黑黑的一圈。

    姚老爸怔了一下,随即,因疼痛而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底深处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欣慰。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儿子,目光复杂,有心疼,也有依赖。

    少华睡得并不沉,父亲细微的动静便让他惊醒。他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父亲凝视他的目光。

    “爸?你醒了?”少华立刻凑上前,关心地问道:“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姚老爸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地说:“啥时候到的?”

    “凌晨两点多。”少华一边回答,一边熟练地拿起床头的水杯,插上吸管,递到父亲嘴边说:“爸,喝点水。”

    姚老爸就着儿子的手喝了两口,干燥的嘴唇得到滋润,精神似乎也好了一些。他看着少华眼下的乌青,问道:“工作那么忙,赶回来……耽误事了吧?”

    “没事,都安排好了。”少华言简意赅,不想让父亲担心:“你就安心养病,什么都别想。”

    姚老爸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疼痛消耗着他的精力,只是又问了少华几句近况,诸如吃饭是否正常,工作顺不顺利之类,得到儿子肯定的答复后,便又闭上了眼睛,默默忍受着身体的不适。

    少华看着父亲强忍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难受。他拿起纸巾,轻轻替父亲擦去额上的汗水。

    直到护士来打针,姚老爸才又睁开了眼。他看着护士熟练地操作,忍不住问道:“护士姑娘,我这手术,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啊?整天躺着,动弹不得,怪难受的。”

    护士一边调整滴速,一边温和地安慰道:“老爷子,别着急。医生说了,要等您身体的炎症和水肿消下去,状态稳定了才能手术,这样更安全。快了,就这几天,您再耐心等等。”

    姚老爸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病人特有的焦灼和无奈,像是为了强调什么,又或许是想寻求一点额外的重视,忽然抬了抬下巴,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说:“你不要诓我哦,我儿子女朋友是在省城大医院做医生的哩。”

    护士闻言,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华,打趣道:“是吗?那您更该放心了,我们这手术做得可多了,效果都很好。”

    少华站在一旁,脸上瞬间热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一巴掌,窘迫得无地自容。他下意识地垂下眼睑,不敢与护士对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只是呆呆地立着。

    护士打完针,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隔壁床位的病人和家属吃早餐的细碎声响。

    少华守在父亲旁,久久无法平静。姚老爸随口一句话,比任何严厉的质问都难受。他不敢想象,当父母知道他们所钟爱的“准儿媳”早已被他弄丢,当他们期盼的团圆和天伦之乐化为泡影时,会多么的失望和伤心。尤其是此刻父亲卧病在床,他更不敢用这样的消息去刺激他。

    可是,谎言如同泡沫,又能维持多久呢?看着病床上重新闭目养神的父亲,少华的心事又重了几分。他不仅要扛起父亲治病的责任,还要独自消化这分手带来的苦果,并在父母面前,继续扮演那个“一切安好”的儿子!

    姚老爸躺在床上,虽然闭着眼,但眉头始终拧着,显然并未睡着,手术前的等待和不确定性折磨着他。过了半晌,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少华身上,带着一丝固执的焦虑。

    “少华,”姚老爸开口道:“你刚才也听见了,护士说得等。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这心里不踏实。你……你给建萍打个电话,问问她。她是大医院的医生,懂这些,问问她像我这情况,一般要等多久?医院这边……有没有骗我们?”

    少华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搪塞,坐在一旁的姚老妈也立刻附和道:“对对,问问建萍!她懂得多,让她帮着拿拿主意,我们也放心。快,给建萍打个电话,我也好久没跟她说话了,怪想她的。”

    父母两人一唱一和,目光都殷切地落在少华身上,让他如坐针毡。

    “爸,妈,”少华试图推脱,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说:“建萍她……很忙!急诊科你也知道,一刻不得闲。这种专业问题,她没看到爸的片子和具体检查报告,也不好乱说。我们还是相信这边的医生吧……”

    “打个电话问问能费多少事?”姚老爸有些不悦,声音提高了几分,引得腰伤又是一阵疼,他倒吸一口气,依旧坚持道:“她就算再忙,接个电话的时间总有!”

    姚老妈也看着儿子,眼神里带着不解和催促说:“少华,你就打一个吧,让你爸安安心。我也真想跟建萍说两句话。”

    看着父亲因疼痛而扭曲却依旧固执的脸,以及母亲眼中的期盼,少华知道,这通电话是躲不过去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呼吸都变得困难,艰难地掏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犹疑不决。

    最终,在父母双重的目光压力下,少华咬了咬牙,按下了拨号键。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那边传来建萍熟悉而又略显清冷的声音:“喂?”

    少华喉咙发紧,说不出话,飞快地将手机塞到母亲手里,低声道:“妈,通了,你说吧。”

    姚老妈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接过手机,脸上立刻堆满了慈爱的笑容:“喂?建萍啊,是我,阿姨!”

    “阿姨?”电话那头的建萍显然有些意外,声音里的清冷褪去,带上了关切问道:“阿姨,您怎么用少华的手机打来了?家里没事吧?”

    “哎,是有点事……”姚老妈叹了口气道:“是少华他爸,前两天挑水淋菜摔着了腰,在市人民医院躺着呢,说是骨头伤了,要做什么手术打钉子,我们心里七上八下的……”

    “什么?姚叔叔受伤了?严重吗?”建萍的声音明显变得紧张起来:“具体诊断是什么?腰椎哪个节段?压缩程度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一连串专业的问题抛过来,语气里透着焦急和关心。

    姚老妈被问得有些懵,只能重复着从医生和少东那里听来的信息:“就是……腰上的骨头压坏了,要打骨水泥,上钢钉……医生说先消消肿,过几天手术。建萍啊,阿姨就是想问问你,这手术……是不是得尽快做?等这么多天,会不会耽误了?医院会不会是看我们不懂,糊弄我们啊?”

    电话那头的建萍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专业和冷静,但关切仍在:“阿姨,您别太担心。腰椎压缩性骨折,如果肿胀明显,术前先进行消肿和稳定病情处理是标准流程,这样能降低手术风险,医院的做法是合理的。一般稳定后,三到五天内安排手术是常见的。您放心,听从主治医生的安排就好。”

    建萍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姚叔叔现在感觉怎么样?疼得厉害吗?您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着了。”

    建萍的反应条理清晰,安慰面面俱到,完全是一个专业医生和准儿媳该有的样子。然而,正是这份过于“正常”和“关切”的反应,让姚老妈心中的疑惑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开来!如果建萍还是那个贴心的“准儿媳”,少华父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之前一点都不知道?少华甚至需要催促才肯打电话?

    姚老妈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对着电话又寒暄了两句:“我们还好,还好……建萍啊,你工作忙也要注意身体……嗯,好,你先忙。”便匆匆挂了电话。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姚老妈握着手机,目光锐利地看向眼神躲闪的少华,声音沉了下来,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建萍……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好像根本不知道你爸受伤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少华低着头,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事已至此,瞒不住了。

    他抬起头,迎上母亲探究和父亲骤然投来的目光,声音干涩地说:“没吵架……我们……我们分手了。”

    “什么?!”姚老妈失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病床上的姚老爸更是猛地睁大了眼睛,不顾腰伤想要撑起身体,剧痛让他重重跌了回去,不管不顾地指着少华,气得脸色发白骂道:“你……你说什么?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建萍那么好姑娘,你……你混账东西!”

    少华任由父亲的怒火砸在身上,艰难地解释道:“爸,妈……是我不好。我创业,公司经历了金融危机的挣扎,现在虽然好了,但也是一条充满挑战的路,生活不稳定……我不想拖累她。她值得更好、更安稳的生活。”

    “放屁!”姚老爸气得把床板拍得呯呯响:“什么拖累不拖累!你这是人说的话吗?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坎过不去?我看你就是昏了头!好好的女孩不懂珍惜,你……快去,去把她给我哄回来!”

    姚老妈也红了眼眶,看着儿子,又气又心疼:“少华啊,你怎么这么傻啊!建萍这孩子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吗?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放手就放手?你……你让我们怎么说你好!”

    面对父母的痛心疾首和厉声指责,少华只是紧紧地抿着嘴唇,倔强地沉默着。他无法说出真正的、关于另一个女孩的秘密,那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让父母更加愤怒。

    看到少华打定了主意不吭声、任凭风吹浪打也绝不回头的模样,姚老爸和姚老妈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凉。他们太了解这个儿子了,从小就有主意,一旦钻了牛角尖,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姚老爸颓然地瘫在病床上,胸口剧烈起伏,不再看儿子,只是望着天花板,眼神里充满了失望、痛心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父亲的伤病,情感的转向,家庭的期望,所有的一切交织成无形的枷锁,重重地压在了少华的肩头上……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1992,从进城开始崛起 第八卷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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