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992,从进城开始崛起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七卷  第三十章


    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1992,从进城开始崛起》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邓启先为捞粉店奔波的这段日子,家成了他匆匆过夜的旅店。茵茵看着他早出晚归,电话里全是店铺装修、原料采购、设备调试的琐事,全情投入的劲头,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

    他曾用这种劲头为他们的未来打拼,如今,又用这种劲头为他的哥哥一家打拼!

    回到家了,倒头便睡。看着身边人呼呼大睡的样子,茵茵在黑暗中睁着眼,眼泪一下子就来了。老公离自己如此近,近得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温热。但又那么远,远得他的整个世界都好陌生,仿佛不是这个家的人。

    巨大的失落和委屈在茵茵的心里无声地蔓延、发酵。

    她想起刚嫁过来时的种种不适与努力,想起与陈叔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难受,想起无数次为这个家的付出……所有这些,似乎都抵不过他对那个已逝之人的愧疚,抵不过他对原生家庭的责任。

    在他心里,那个“一家人”的序列是,陈叔、哥哥嫂子、或许还有秀梅的影子,然后才轮到自己和孩子。两人共同构筑的这个“小家”,仿佛只是老公用来安置“妻子”和“孩子”这两个角色的地方,而非他情感与精力的核心。

    他甚至没有察觉她的沉默与日渐冷淡。或者他察觉了,但店铺的事太多,无暇分心。这种被忽略的感觉比争吵更令人窒息。

    内心的苦闷和窒息感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茵茵淹没。睡意全无,而身旁老公的呼吸依旧沉稳悠长,完全沉浸在属于他自己的疲惫与满足中,对她的辗转反侧毫无察觉。

    这种被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的孤独感,最终驱使茵茵轻轻地、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冷白的光瞬间亮起,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划破了卧室的黑暗。

    茵茵熟练地登录了QQ,那个熟悉的蓝色天际线头像果然亮着——“蓝天”。他是她在一个读书论坛偶然加上的网友,一位正在攻读哲学博士学位的男人。他的空间里满是各地旅行的照片和充满思辨的随笔,他的睿智、博学与见多识广,像一扇窗,为她沉闷的生活透进一丝不一样的风。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犹豫了片刻,还是发送了一条消息过去:

    “有时候,感觉人就像被困在透明的玻璃瓶里,看着外面的世界很近,却怎么也触碰不到,呼吸不到。”

    消息发送成功,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真的将一部分郁结吐了出去。

    几乎没等多久,那边便有了回复。蓝天的头像跳跃起来。

    “有趣的比喻。是感到孤独,还是感到被某种无形的规则或期待所禁锢?”

    他的回应总是这样,不急于安慰,而是先精准地剖析概念本身。这种抽丝剥茧的理性方式,奇异地让她沸腾的情绪稍微冷却了下来。

    她想了想,打字回道:

    “或许都有。感觉自己的付出和存在,在别人的眼里,无足轻重。”

    “无足轻重”蓝天发来一个思考的表情,“听起来像是存在主义式的困扰。关于‘被看见’和‘被赋予意义’。但值得注意的是,别人的看法,真的能定义你的价值吗?或者,你是否也在无形中,认同了这种看法,并因此而痛苦?”

    “蓝天”的话剥开了情绪的表层,引出更深层的思考。是啊,她的痛苦,仅仅是因为邓启先的忽略,还是也因为自己潜意识里认同了他的看法,将自己放在了需要被他定义、被他“看见”的位置上?

    他们就这样一句一句地聊了起来。蓝天没有给她廉价的同情,而是引用了尼采关于“成为你自己”的观点,聊起庄子“逍遥游”的境界,偶尔还穿插他在藏区徒步时看到的浩瀚星空照片。

    “烦恼的时候,不妨把视角拉远一点,”他说:“看看星辰,看看山河,个体的悲欢在宏大的时空里,会呈现出另一种模样,或许就没那么沉重了。”

    屏幕的光映在茵茵脸上,她的表情渐渐柔和,紧闭的嘴唇甚至微微上扬了起来。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博学而温和的陌生人,将来自现实生活的委屈和失落,隔绝在了玻璃瓶之外。茵茵沉浸在这种被理解、被引导思考的愉悦中,暂时忘记了身边酣睡的丈夫,忘记了近段时间所有的委屈和烦恼。

    此时此刻,网络那端的“蓝天”,成了她排解心中郁闷的唯一出口,也像一片迷人却危险的迷雾,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获取更多片刻的宁静与慰藉。

    “和你聊天真好!”茵茵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轻快敲击,嘴角噙着一丝久违的、轻松的笑意:“感觉你就像我的一颗‘开心糖’,再闷的心情,跟你说说话,好像就化开不少。”

    屏幕那端,“蓝天”回了一个温和的微笑表情。

    “能让你感到开心是我的荣幸。哲学本就是用来解人生之惑的糖,虽然有时味道略苦,但回味甘甜。”

    他的话语总是这样,既熨帖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深度。茵茵发现,和蓝天聊天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丈夫晚归的夜晚不再那么漫长难熬,白天的委屈和失落也能在等待他头像亮起的过程中找到一丝期盼。

    她逐渐沉溺于这种隔空的陪伴。

    下班回到家,放下包的第一件事,从准备晚餐变成了下意识地打开电脑,登录QQ。哪怕只是看到那个蓝色天际线的头像是灰暗的,她也会留下一句简单的“晚上好”或者“今天下雨了,你那边呢?”。

    如果他的头像亮着,她的心会像被点亮一样,瞬间雀跃起来,迅速投入一场或深或浅的交谈。他会给她讲课堂上的趣事,分享最近读的书,发来某座古老寺庙屋檐下的风铃照片,或者只是静静地听她抱怨生活中的琐碎烦恼,然后用他独特的、带有哲学意味的角度帮她化解。

    她开始更频繁地查看手机,甚至在做饭的间隙,也会擦擦手,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邓启先依旧忙碌,偶尔注意到她对着手机微笑,也只当是在看有趣的视频或和闺蜜聊天,并未深究。这种忽略,反而让茵茵更安心地沉入与蓝天的交流中。

    在聊天的过程中,那个虚拟ID背后的形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美。他睿智、博学、耐心、见多识广,并且——似乎总能“看见”她,理解她细微的情绪。这与身边丈夫的“缺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知道这样或许不妥,但那种被理解、被倾听的慰藉,像一种令人上瘾的糖果,让她忍不住一再索取。那个蓝色的对话框,成了她灰暗心情里唯一一抹亮色,一个可以暂时逃离现实、安放失落情绪的树洞。她并未察觉,这种依赖正悄然滋生,悄然改变着某些东西。

    邓启先并非全无感觉的木头。

    他只是太累了,店铺开张前后的千头万绪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缠在当中,分不出神思去看网外的事。但茵茵的变化,还是像微小的电流,偶尔刺他一下。

    有时,凌晨回到,带着一身疲惫和烟酒气,发现客厅的灯竟然暗着!以前无论多晚,总会有一盏小灯为他留着。卧室里,茵茵背对着门侧卧,似乎早已熟睡,但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晕从被子里透出来,一闪即逝。

    有时难得早回一次,想跟她说说店铺生意终于走上正轨,初显盈利的好消息,她却只是“嗯”、“哦”地应着,眼神飘忽,嘴角带着一种令邓启先感到陌生的、若有所思的浅笑。当他试图靠近,她会不着痕迹地避开,说“累了”或者“先去洗澡”。

    餐桌上,话越来越少。茵茵不再追问他一天的经历,也不再抱怨生活中的琐碎烦恼。她甚至不再因为他把袜子乱丢或者毛巾没拧干而小声埋怨。这个家,变得异常的“安静”和“整洁”,像一套打扫干净却没了人气的样板间。

    这种安静,比过去的抱怨更让邓启先感到不适。那是一种彻底的、被剥离了参与感的冷漠。他好像成了一个合租的室友,被客气地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邓启先隐约觉得不对劲,试图找原因:“是不是前段时间太忙,忽略了她和孩子?”他买了条项链,放在梳妆台上。茵茵看到时,愣了一下,只淡淡说了句“谢谢,很漂亮”,然后收进了抽屉,也没见她戴过。疏离,比争吵更让他无力。

    而另一边,茵茵与“蓝天”的对话,却在不断升温。

    他们聊得越来越深,从哲学人生,慢慢渗入更私人的领域。蓝天会问她:“今天心情怎么样?那个让你困在玻璃瓶里的人,今天有没有让你感到呼吸不畅?”茵茵便会将日常的细碎失望倾诉给他,获得远比邓启先那里得到的更精准的共情。

    蓝天开始偶尔打一些“擦边球”。

    他会说:“真好奇,是什么样的江南水乡,养出你这样细腻又感性的女子?”或者:“和你聊天成了我每天的期待,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茵茵最初会心头一跳,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想避开。但那种被渴望、被欣赏的感觉,像温暖的潮水,漫过她长期干涸的心田。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他的消息,甚至会点开他的空间,反复看他那些在雪山、沙漠、海边拍摄的照片,想象着他走过的路,经历过的故事。

    她回复的措辞,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谨慎和客气,多了几分娇嗔和试探。

    “那你猜猜,我这里是晴天还是雨天?”

    “你的期待里,我是什么样子的?”

    这种带有微妙暗示的对话,像一场令人心跳加速的危险游戏。她知道边界正在变得模糊,但那片“迷雾”实在太迷人,里面的空气如此新鲜,让她沉溺于这种被精心关注和理解的感觉,暂时忘记了现实世界的冰冷。

    有时,邓启先笨拙地想和她亲近,她会下意识地比较——比较邓启先带着油烟味的实在和蓝天那种不沾烟火的、文字构建出的浪漫与睿智。比较的结果,是更深的失望和更强烈的抽离。

    这个家,对她而言,越来越像一个物理意义上的场所,一个安置身体和孩子的壳。而她的情感和精神,正悄然迁徙向网络另一端那个虚拟却又无比生动的ID背后。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道危险的悬崖边缘。脚下是现实婚姻令人失望的坚实地面,而前方,是迷人却未知的、由文字和想象构筑的云雾深渊。她只是享受着这种久违的“被看见”的愉悦,以及那种掌控了对话、被人期待的微妙权力感。

    邓启先的世界依旧围绕着哥哥的店铺和原生家庭的责任轰鸣运转,但他终于开始隐约听到,来自自己核心家庭内部,一种不祥的、逐渐冰封瓦解的细微声响。而他尚未明白,这声响究竟意味着什么,又该如何去修补。

    又是一个人独处的晚上,喜儿已经睡下,邓启先还没有回来,电话打回来说有应酬。茵茵习以为常地靠在床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与“蓝天”聊着天。

    话题不知怎的,从庄子的逍遥游,转到了城市建筑与生活气息。茵茵抱怨了一句:“我们这城市,这几年到处修路盖楼,灰尘大得不得了,都快忘了蓝天本来是什么样子了。”

    屏幕那端,“蓝天”很快回复:“哦?听起来很熟悉。我老家也是,尤其是一中新区那边,简直像个大工地。”

    茵茵的心轻轻一跳,一种莫名的预感攫住了她。她迟疑地打出一句:“一中新区?我们这儿的一中新区也在大搞建设……”

    短暂的沉默。仿佛对方也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一行字跳了出来:“冒昧问一句,你所在的城市,不会是……玉城市吧?”

    茵茵的呼吸骤然一窒,手指有些发抖。玉城市!他怎么会知道?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消息紧随而至:“因为,我也是玉城人。”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然后疯狂地擂动起来,声音大得仿佛能冲破耳膜,在寂静的卧室里回荡。玉城市?他也在玉城市?那个仿佛远在天边、存在于哲学思辨和壮丽风景照片里的男人,那个睿智博学的博士,竟然和她是同一座城市的人,呼吸着同样的空气,看着同一片被灰尘遮掩的天空?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夹杂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虚拟与现实之间的那层坚固壁垒,在这一刻被这句话轻易击碎,露出了后面令人心慌意乱的巨大可能性。

    “你……也在玉城?”她颤抖着手指,好不容易才打出这几个字,发送过去。

    “是啊,真巧。看来我们不止灵魂能共鸣,连地理坐标都如此接近。”蓝天的回复带着他一贯的从容,却又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热度,“这算不算是……一种特别的缘分?”

    茵茵的脸颊蓦地烧了起来,一种久违的、属于少女时代的脸红心跳的感觉席卷了她。她下意识地用手背冰了冰脸颊,却发现指尖也是滚烫的。她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的声音。

    这种强烈的反应,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和邓启先之间,早已是波澜不惊的平淡,甚至更多的是失望的冰凉。

    之后几天的聊天,似乎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更具体的色彩。他们会聊起玉城市的某个老街,某家老字号的甜品,某条拥堵的路段。虚拟的ID从此被锚定在了现实的土地上,变得触手可及。

    然后,在一个聊得格外投机的夜晚,蓝天仿佛不经意地提议:

    “玉城夏天这么热,像个蒸笼。等七月份我放了暑假,时间就自由多了。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出来见见面?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糖水店,他们家的冰镇杨枝甘露是一绝,正好可以驱驱暑气,也……见见真实的彼此。”

    “饮冰”这个词用得巧妙,既应景,又带着一丝文人式的雅致,冲淡了“见面”本身可能带来的直白和尴尬。

    茵茵看着这行字,心脏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见面?

    和蓝天?在现实里?

    这个念头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她沉寂已久的心湖,泛起无数波澜。期待、好奇、紧张、害怕、犹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猿意马,坐立难安。

    她想象着见面的场景:他会是什么样子?和照片里一样吗?谈吐会不会也像网上一样风趣睿智?他们会聊些什么?万一……万一见面不如预期怎么办?可是,万一……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回复。答应的冲动和拒绝的理智在脑中激烈交战。她知道这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踏过了那条模糊的界线,但那种对现实窒息感的逃离欲望,对被理解、被欣赏的渴望,以及强烈的好奇心,像巨大的漩涡一样吸引着她。

    她最终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回了一个模糊的:“嗯……到时候看情况吧。”

    但这个“看情况”,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动摇。她知道,对方也一定明白。

    从这一刻起,某种期待已经悄然种下。茵茵看着窗外南州市的夜色,忽然觉得,这个沉闷了太久的城市,似乎也透进了一丝令人心跳加速的、未知的风。而丈夫邓启先的影子,在这个夜晚,变得比以往更加淡薄和遥远了。

    “见面”的提议,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白天,尤其是面对喜儿天真无邪的眼睛,或者邓启先难得在家、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休息时,一种尖锐的愧疚感便会悄然攫住茵茵。

    看着丈夫疲惫的身影,那双曾经充满朝气如今却布满血丝的眼睛,会突然想到: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喜儿的父亲。他早出晚归,辛苦奔波,或许方式错了,但他的初衷,似乎也是为了这个家能更好——至少,在他自己的认知里是这样。

    “我在做什么?”茵茵扪心自问,一股自我厌恶的情绪涌上来。“我竟然在和另一个男人计划见面?这算什么?”一种背叛的羞耻感让她坐立难安。她会下意识地对邓启先好一点,比如又开始晚上留汤,或者在他找不到干净袜子时默默递上一双,仿佛通过这些微小的、补偿性的行为,就能抵消掉内心那份蠢蠢欲动的念头,让自己感觉好一些。

    邓启先有时会察觉到她这偶尔的、突兀的“好意”,受宠若惊之余,又有些困惑,只会讷讷地说一句“谢谢”或者“我自己来就行”。这种迟钝的回应,反而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茵茵那点微弱的愧疚火苗——看,他根本不需要,也察觉不到你真正的情感波动。你的愧疚,只是自我感动罢了。

    这种内心的拉扯让她白天时而恍惚,时而烦躁。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网络是虚拟的,生活是现实的。她甚至一度下定决心,晚上不再登录QQ,要冷处理。

    然而,当夜幕降临,家里重归寂静,邓启先要么未归,要么倒头就睡,那种巨大的、无所适从的孤独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时,她的决心便开始土崩瓦解。

    手指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熟练地解锁手机,点开那个蓝色的图标。当看到“蓝天”的头像亮起,或者即使灰着但有留言时,白天所有沉重的道德枷锁和愧疚感,瞬间变得轻飘飘的,像被大风刮走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一句“晚上好,今天过得好吗?”仿佛带有神奇的魔力,将她从现实的泥沼中打捞出来,放入一个温暖、理解、充满智识趣味的云端。

    他们继续聊天,话题或许无关风月,只是分享一首诗,讨论一个观点,或者抱怨一下天气。但那种被精准接住情绪、每一句话都能得到thoughtful回应的感觉,实在太令人沉溺了。他会说:“你上次提到的那个玻璃瓶的比喻,我越想越觉得精妙,那种疏离感确实是现代人共通的情绪困境。”

    茵茵觉得只有在网上,只有在他面前,自己才是被“看见”的,才是一个有趣的、值得被探索的灵魂,而不仅仅是邓启先的妻子、喜儿的妈妈、这个家里的一个功能性的存在。

    至于见面的事,谁也没有再急切地提起,但它就像一个默契的、悬在未来的诱人果实,让每一次对话都潜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和悸动。和他聊天时,那些现实的烦恼、对丈夫的愧疚、自我质疑……全都被她抛到了呱拉国。此刻,只有屏幕上的文字和文字背后那个让她心驰神往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她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白天的茵茵,带着愧疚扮演着妻子和母亲的角色;夜晚的茵茵,则在虚拟世界里尽情呼吸,汲取着一种危险的快乐和慰藉。

    她知道这样不对,像是在饮鸩止渴。但每当那熟悉的提示音响起,所有的“不对”都会被抛诸脑后。现实的冰冷太刺骨,而网络那端的温暖太诱人。她只能告诉自己:“只是聊聊天而已,没什么的。”

    然后,更深地陷进去。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1992,从进城开始崛起 第七卷  第三十章(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1612/399486.html

注意:如有广告内容,请勿相信!

声明:本站部分内容来源于网络,如有问题,请与我们联系,第一时间为您处理!

小说网 ICP备案号:京ICP备11018996号

京公网安备 1101050204023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