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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们来到海妖岛之后，眨眼爷爷一直有个心愿：潜入海底考察。但是，一直未能实现。不是我们不借潜水衣给眨眼爷爷，也不是眨眼爷爷穿不了我们的潜水衣，而是没有机会。

    这一片海域，飞贼认为是他的天下，岛上的猴子来到海边玩耍都要被驱逐，包括已经在岛上生活了50年的眨眼爷爷，偶尔来海边一次，都要寻找飞贼去远处游玩的空隙。在飞贼看来，眨眼爷爷和猴子都只能生活在岛上……

    我们算是幸运的，不仅在海边停留很久，还有机会进入海洋一次……向来以“脚后跟脑震荡和嘴唇抽筋”而著称的布老鼠，忽然想出一个主意：四个人分成两组，一组吸引海妖在岛上玩儿，另一组潜入海底考察。

    这个“声东击西”的方法不错，但是，都愿意跟眨眼爷爷一组，因为都知道眨眼爷爷必须下海的，偏我——嘿嘿……偏我获得了跟眨眼爷爷一组的权力。

    自从我们来到海妖岛，飞贼每天至少都要光临两次，查看我们在做什么。这次，他光临之前，我和眨眼爷爷已经悄悄潜伏在山下树木之中，他光临之后，马上被气球猫和布老鼠缠住，在岛上玩起了游戏。至于怎么玩的，我现在无法知晓，不过这两个家伙捉弄起人来，我相信海妖一定会焦头烂额……

    我跟眨眼爷爷顺利潜入海底。

    这一片海域的底部竟然都是沙子，也像沙漠一样起伏出一道道波纹，不见一根海草。不管海水之中，还是沙子上面，到处都是五颜六色形状各异大小不同的水母，令人眼花缭乱——那天我们见到的“水母王”却不见了。眨眼爷爷像个孩童，置身于水母之中激动的手舞足蹈了好几下，然后对我说：

    “豌豆鹅，你知道吗？我曾经去过很多海域考察，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多水母的地方，而且总类又这么多……”

    眨眼爷爷激动归激动，却没有忘记小心：许多水母触手上有毒，甚至是剧毒，千万招惹不得，还要小心躲避……其实，我们是置身于五颜六色眼花缭乱的危险之中。

    很多鱼儿在水母之间穿梭，却个个加着小心，只有一种小鱼儿紧紧追随着水母，有的还吸附在水母伞盖上……眨眼爷爷见我盯着那些小鱼儿看，告诉我说：

    “都是小牧鱼，就像犀牛和小鸟共生一样，这些小牧鱼和水母也是共生关系。它们游弋水母之中，如果有大鱼过来捕食，马上会游到水母触手之间，那些大鱼是不敢随意侵犯水母的。有时候它们故意把大鱼引入水母狩猎范围之内，被水母吃掉，而它们捡些残羹剩饭……”

    “您说它们共生……”

    眨眼爷爷只说了小牧鱼引诱大鱼进入水母伏击圈，难道这就是共生吗？所以我问。

    “嗯，不光水母保护小牧鱼，还有小牧鱼可以吞掉水母身上栖息的小生物……”

    “水母虽然挺凶残的，却也知道感恩，不伤害小牧鱼。”我感到不可思议，“难道水母也有思想，也能分辨是非，也能看到谁是朋友谁是猎物？”

    “是啊，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眨眼爷爷试图靠近一只伞盖足有3米的大水母，“全世界有250多种水母，这里有多少种呢？我至少要知道大概数字……”

    我只能慢慢跟在眨眼爷爷后面，一边谨慎着不让水母袭击到我，一边还要保护眨眼爷爷，担心他精神和精力都放在考察上，忽略了安全。眨眼爷爷并没有触碰任何一只水母，只是从它们身边轻轻游过，或者停在某一类水母旁边仔细观察……

    偶尔自言自语：

    “这个是银水母，可以发出银光的。这个伞状体有点像和尚帽子，是僧帽水母。哦，这个有点像船上的白帆，应该是帆水母……还有这个有点像雨伞，肯定是雨伞水母，这个伞状体上闪耀着彩霞一样的光芒，一定是霞水母了……哦，这个是海月水母，这个是，这个是白色霞水母……”

    我一直没有插话。

    眨眼爷爷缓缓向前游动，有时候绕过某个水母……突然，他停下了，愣愣地看着前面两个水母。我靠近眨眼爷爷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看那两只个头较大的水母，又看看眨眼爷爷，还是没有说话。

    “简直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啊。”眨眼爷爷看看我，“知道吗，左边这个叫箱水母，也叫黄蜂水母，右边那个叫曳手水母。它们的毒性都非常强，如果被它们刺到，几分钟内就会死亡……只是，它们应该生活在澳大利亚一带，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海妖岛位于澳大利亚境内……不会吧……”

    眨眼爷爷又看看我。

    我摇摇头，因为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眨眼爷爷远远绕过两个剧毒水母，继续前行。我看到眨眼爷爷谨慎的样子，心想不用再为他担心，也不需要保护了，于是，我将更多时间用来欣赏水母——我不知道怎样比喻、或者怎样形容这个美丽得有些梦幻的世界，但我被震感了。

    眨眼爷爷停在一个很大的水母面前，对我说：

    “这个是北极霞水母，最大的伞盖直径可达五米，下面有八组触手，每组有一百五十根，每根触手长可达四十米，而且能在一秒钟内收缩到总长度的十分之一。这种水母的触手上没有刺细胞，却能翻出刺丝放射毒素。当它的触手全部伸展开，网罩面积可达五百平方米，在这个范围内的任何凶猛动物，如同闯入天罗地网，只能束手就擒，毫无生路可言……”

    “看起来很柔弱的东西，原来这么厉害。”

    我又一次被震撼了。

    “世界上任何一种生物都有自身的生存本领，可以这样说，有些生物的生存本领神奇得令人匪夷所思。”眨眼爷爷说，“就说这种水母吧，它们没有鲨鱼那样锋利的牙齿，不能够直接进攻天敌猎取食物，却有了下毒手段，真是公平合理啊……”

    眨眼爷爷快速绕过北极霞水母，或许担心被罩入天罗地网吧。前方较远处，又有一个箱子形状的水母出现。眨眼爷爷在距离它很远的地方就停住了，看我一眼，然后说：

    “这种箱形水母也是一个用毒高手。它身上的毒，足以让六十人在三分钟内全部丧命。这家伙有几十个触手，刺细胞有五千多个，说它是海洋中的毒王，我看并不过份……我们还是远远避开吧。”

    眨眼爷爷转身朝另一个方向游去。

    我自然要跟在后面。

    突然，眨眼爷爷又停下了，呆呆地看着前方，然后回头看看我。我从他眼睛里发现了惊喜，而且是绝对的惊喜。

    “眨眼爷爷……”

    我忍不住问。

    “知道吗，这里有桃花水母。”眨眼爷爷又手舞足蹈起来，“知道吗，是桃花水母，桃花水母啊……”

    我看到了他老人家为之惊奇的桃花水母，身体透明，微带乳白，拇指般大小，直径在0.1厘米至1厘米之间，触手很多……这么小的水母，因何让眨眼爷爷惊奇不已，我也是一样。

    “豌豆鹅，这种桃花水母是一种最原始、最低等的无脊椎腔肠动物，已有六亿五千万年了，比恐龙海妖早几亿年，被喻为生物进化研究的‘活化石’啊。它本身独有的基因对现代基因工程研究有重要意义。它对生存环境要求极高，水质不能有任何污染……罕见，罕见啊。它已经被列为世界最高级别的‘极危生物’，有‘水中大熊猫’之称啊。呵呵呵……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桃花水母，天啊，这里简直就是一所海洋实验室啊……哈哈，我发现了宝藏啊——”

    我欣赏着眨眼爷爷的激动。

    忽然，棱皮龟出现了。这家伙可是水母的天敌。它在水母之间穿梭着，寻找捕猎对象。看来它是个挑食的家伙——可也是，面对这么多水母，任何人都会挑选最肥美的下口，就像面对满桌子菜肴，谁不挑选喜欢的下筷子呢……

    它终于选定了目标，是一只根口水母——它冲上去咬住根口水母的触手，用力扯断吞下，然后再将其它触手一一扯断吞下……根口水母毫无反抗能力，只能被它扯得上下翻滚，一点点被蚕食着……

    “我们应该返回了。”眨眼爷爷挡住我的视线，可能不想让我多看这种“弱肉强食”的惨景，“你没发现所有水母都漂浮在海水中部或者底部吗？说明……”

    “说明有大风要来？”

    我恍然大悟。

    眨眼爷爷点点头向前游去，并开始向上浮起。我游在眨眼爷爷旁边。我们到达海岸，脱下潜水衣，眨眼爷爷走到海边蹲下洗手，突然惊叫一声——我急忙走过去，发现眨眼爷爷的右手变得黝黑……

    “我手出汗，想洗一下，没想到被水母刺了一下，中毒了……”

    眨眼爷爷吃力地说。

    2

    海妖飞贼对我们停留海妖岛的目的越来越怀疑，这次非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气球猫和布老鼠一直躺在地面望着天空等候，飞贼身影刚刚进入视线，他们立即站起身。

    “嘿嘿，宝贝，终于出现了。”

    气球猫有些欣喜。

    “哎，我们真能斗过他吗？”布老鼠有些犹豫，“他可是妖。”

    “我们可是童话人。”气球猫不以为然，“喂，天气这么热，你不在海洋里避暑，出来干什么？”

    “你怎么这样说？嘴唇抽筋啦？”布老鼠悄悄提醒气球猫，“万一他回去怎么办？眨眼爷爷和豌豆鹅就不能……”

    布老鼠话没说完，飞贼吐出的烟圈儿已经变成英文。

    “你们来干什么？为什么还不走？如果再不说实话，我把你们一个个带走……”

    “带我们去哪里？”布老鼠突然问，“是童话岛吗？”

    “脚后跟脑震荡，他有那么好心。”气球猫嘟哝一句，然后大声说，“我担心你没那本事。”

    布老鼠看一眼气球猫，仍然对海妖送我们回童话岛抱有希望，大声喊：

    “是不是送我们回童话岛——”

    海妖吐出一串烟圈儿：

    “送你们去火焰山，把你们烧成灰。”

    “你——”

    布老鼠气得无话可说，摇着尾巴乱蹦。

    “哈哈哈……我说你脚后跟脑震荡了吧。”气球猫笑得一连翻了几个跟头，然后站直身体大喊，“从这里到火焰山十万八千里，中间还有一百座海拔十万米的高山，就你现在的飞行高度，嘿嘿嘿……第一座十万米的高山都过不去，而且撞在大山上，先是脑震荡，然后是脑震荡后遗症，再然后就是找不到北，再然后就在大山下东游西逛，再再然后，还是在大山下东游西逛，再再再然后还是在大山下东游西逛，再再再再……”

    飞贼吐出一串烟圈儿：

    “嘿嘿嘿……你小看我。”

    然后垂直升起。

    布老鼠已经躺在地上，双手慢慢揉着鼓鼓的肚子，自言自语：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气球猫躺在布老鼠旁边：

    “别揉了，我帮你消气了。”

    “怎么消气？”

    “你没见飞贼一直上升吗？”气球猫说，“10万米啊，还不累得翅膀抽筋，‘扑腾’一下掉下来挂在树杈上，树杈穿过两个翅膀，像晒衣服一样晒成肉干……”

    布老鼠的肚子一点点恢复原状：

    “看来嘴唇抽筋也有好处。”

    “什么意思？”

    气球猫一直看着身影越来越小的飞贼。

    “嘴唇不抽筋，你能说出那些话吗？”布老鼠也看到了飞贼的身影，“不说出那些话，飞贼能上当吗？”

    “你说你……”

    布老鼠拦住气球猫话头：

    “肚子里的气消了，也感觉累了。”

    “10万米，来回20万米，够海妖飞一年了。”

    飞贼的身影在视线内渐渐消失，气球猫也慢慢闭上眼睛。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气球猫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抓挠头发，突然睁开眼睛，一个大猴脑袋正趴在脸上看着自己。气球猫吓一“激凌”，大猴吓得一声怪叫快速躲到一旁，这才感觉头上还有一只猴子，也突然躲开。气球猫快速坐起身，发现身边至少有五六只猴子，此时都吓得躲开十几米远。

    再看布老鼠，依然“呼呼”大睡，身上的外套却不见了，正有几只猴子在不远的地方争抢着他的上衣和裤子，试图往身上穿……

    “嘿嘿嘿……布老鼠啊布老鼠，身上衣服被扒走了都不知道。”

    气球猫站起身走到布老鼠身边蹲下，轻轻捏住他的鼻子。布老鼠慢慢感觉呼吸困难，突然睁开眼睛，看看气球猫，马上坐起身：

    “你脚后跟脑震荡啊！”

    “咱俩有一个脚后跟脑震荡。”

    气球猫指指还在往身上穿衣服的猴子。

    布老鼠看一眼猴子，又看看自己身上，这才知道衣服被扒了，立即站起身冲向猴子。那几只猴子快速爬上树，一个个蹲在树杈上看着布老鼠，口中仍然叼着衣服和裤子。

    “只有你们会上树吗？”

    布老鼠也朝树上爬去。

    猴子们见布老鼠爬到树上，一个跟着一个跳下来，一起站在地上仰头看着布老鼠。布老鼠看看猴子，又看看气球猫：

    “你脚后跟脑震荡啦？”

    气球猫愣愣地看着猴子，心里只觉得好玩，听到布老鼠的提醒才想起帮忙，一点点走近猴子伸出手：

    “喂，把衣服还给我。”

    “猴子是你家亲戚吗？”布老鼠着急地大喊，“就算是你家亲戚，也不可能你伸手要它们就给呀……”

    “嘿嘿嘿……”气球猫突然大喊，“把衣服给我——”

    猴子们吓一跳，一个跟着一个爬到另一棵树上，又一起盯着气球猫。布老鼠想从这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估量一下距离，试了试却没敢，只好爬下来再爬到另一棵树上……猴子们又一个跟着一个跳下来。气球猫冲向猴子，猴子们又爬到一棵树上……

    布老鼠爬下来看着树上的猴子：

    “你们又不用穿衣服，为什么要拿我的衣服？”

    猴子们“吱吱”叫两声。其实它们听不懂布老鼠说话，布老鼠却以为听懂了，问气球猫：

    “什么意思？”

    “它们跟你对话，我怎么知道什么意思。”气球猫弯腰捡起两个小石块，“看来需要一点武力……”

    “千万别打。”布老鼠急忙阻拦，“如果它们跑得无影无踪，那我的衣服就没法找回了。”

    “你有什么办法？”

    气球猫扔掉石块。

    布老鼠想了想：

    “你把裤子脱掉？”

    气球猫不解：

    “为什么？跟猴子换？我不干。”

    “哎呀——谁要跟它们换？你听我的吧。”

    气球猫疑惑地看看布老鼠，慢慢脱下裤子。

    “走到树下。”

    气球猫走到猴子们所在的树下。

    布老鼠又说：

    “穿裤子。”

    气球猫穿上裤子。树上的猴子也学着气球猫的样子穿裤子，另一只猴子将上衣也当成裤子穿，却怎么也穿不上。

    “脱下裤子，扔在地上。”

    气球猫按照布老鼠说的脱下裤子，使劲儿扔到地上。树上的猴子也学气球猫的样子脱下裤子，使劲儿扔到地上——那个将上衣当裤子怎么也穿不上的猴子，也使劲儿扔下来。

    “哈哈哈……”

    布老鼠冲过去拿起衣服快速穿在身上。

    “布老鼠，真有你的。”

    气球猫这才明白布老鼠的用意，一边穿裤子一边赞不绝口。猴子们这才知道上当了，一边在树木之间乱窜一边“吱吱”叫着……

    “臭猴子们，今天我要不报仇雪恨，就不叫布老鼠了。”

    布老鼠低头寻找石块。

    “那你叫什么？”

    气球猫故意问。

    布老鼠看看气球猫：

    “叫臭猫。”

    “嘿嘿嘿……”气球猫气得忍不住笑，“你一定嘴唇抽筋了。”

    布老鼠捡到一个小石块向树上猴子砸去。猴子们纷纷窜到另一棵树上，警觉地看着布老鼠。布老鼠又捡到一个小石块，瞄准一个猴子使劲儿砸过去。那只猴子窜到上面树杈躲开，顺手摘下一只野果砸向布老鼠，另外几个猴子也都摘下野果砸过来……

    地上石块不多，树上野果却是顺手可摘，结果，野果不间断地飞来……气球猫急忙躲到一棵树后：

    “布老鼠，跟猴子和平谈判吧——”

    “你脚后跟脑震荡了吧？怎么谈……”

    布老鼠还要说什么，忽然听见我呼叫他们的声音……

    3

    我们三个一起抬着眨眼爷爷爬到海妖岛半山腰时，眨眼爷爷昏迷了过去。气球猫布老鼠看着我，知道他们是在问我怎么办，我想了一下，示意大家慢慢将眨眼爷爷放在地上，然后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了。一直跟随我们左右的十几只猴子乱蹦乱跳着，那样子似乎要上前看望眨眼爷爷又有些不敢，急得“吱吱”乱叫。

    布老鼠看看气球猫，看看猴子，又看看我：

    “会不会猴子也知道眨眼爷爷中毒了？”

    “你脚后跟一会儿不脑震荡，嘴唇就抽筋。”气球猫看一眼布老鼠，又看看猴子，“眨眼爷爷都这样了，你还……”

    “布老鼠说的兴许有道理。”

    我示意他们一起后退。

    当我们退后两三米时，十几个猴子快速冲到眨眼爷爷面前，一个个张牙舞爪着“吱吱”乱叫着，还有的趴在眨眼爷爷脸上看，有的抓起眨眼爷爷手腕看……一会儿又都“吱吱”乱叫着四散而去。

    我们莫名其妙地看着快速离开的猴子消失在林从之中，回头互相看一眼，快速走到眨眼爷爷面前。眨眼爷爷的呼吸还算匀称，眼睛仍然紧紧闭着。气球猫声音里带着哭腔喊着“眨眼爷爷”，布老鼠围着眨眼爷爷转两圈，然后停下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在观察眨眼爷爷中毒的那只手，黑色已经上升到肩部。我猜想，如果黑色到达胸部，眨眼爷爷可能就会停止呼吸。情况越来越危急，怎么办？我已经急得额头上冒出汗珠子：

    “布老鼠，你想说什么？”

    “要不……要不砍下眨眼爷爷中毒的那只手？”

    “你脚后跟抽筋嘴唇脑震荡啦？”气球猫因为着急将我们“日常用语”说颠倒了还不知道，“如果毒性还只在胳膊上，能昏迷吗？虽然只有胳膊黑了，肯定毒性已经全身都是了……”

    “那你说怎么办？”

    布老鼠问气球猫。

    “问豌豆鹅。”

    气球猫说完看着我。

    我觉得气球猫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他们看着我，我看着他们，他们用目光问我，我也只能用目光回答“不知道”。忽然，眨眼爷爷呼吸变得急促……看来，情况越来越危急了，我们还是没有办法……

    十几个猴子“吱吱”叫着跑回来，见我们都围在眨眼爷爷面前，又都停在几米远之外乱蹦乱跳着，有的爪子上抓着一把野草，有的用嘴巴叼着……难道他们为眨眼爷爷采的草药？难道他们知道眨眼爷爷中的什么毒……

    眨眼爷爷身体抽搐几下，吐出一口黑血。情形已经不容我多想，更不容我犹豫……

    “退后。”

    我抓住气球猫和布老鼠向后退。

    猴子们快速冲上前，争先恐后将那些野草往眨眼爷爷嘴巴里面塞……可是，眨眼爷爷嘴巴闭得很紧，它们无法做到。

    “我们来。”

    我大喊一声。猴子们几乎一起回头看。我们冲上前，猴子们扔下“手”中之物逃向一旁。我拿起那些野草看，原来有好几种：

    “马上分类。”

    布老鼠一边分类一边说：

    “眨眼爷爷已经不能嚼了。”

    眨眼爷爷自己不能嚼咽，又不能将整根野草塞入眨眼爷爷咽喉下面去，怎么办？气球猫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忽然他将分类后的野草放进口中大嚼，然后扒开眨眼爷爷嘴巴，将口中草汁吐进眨眼爷爷口中……

    “这个方法不错。”

    布老鼠也开始这样做。

    “先嚼同一类草，不要混在一起。”

    我担心几种草药混在一起反而加深眨眼爷爷身上的毒性。

    那些猴子好象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烦躁不安的“乱蹦乱跳”变成了欣喜的“手舞足蹈”，连叫声也发生了变化。当最后一种草药嚼过大半后，眨眼爷爷仍然没有苏醒的预兆，气球猫却突然躺在地上昏迷过去。

    “气球猫——”

    布老鼠要站起身看看气球猫，身子摇晃两下也倒下了。

    “你们也中毒了？”

    我突然感觉全身麻木四肢无力，接着眼前一黑，也昏迷过去。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魔岛童话 气球猫92：我们一起中毒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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