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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天趣话:幻境混聊第一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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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魂使者与愿望草:

    天蒙蒙亮,帅哥阿灿手拿一支玉葫芦回到东郭城西门外城隍庙,一声呼哨叫起满地的乞丐,乞丐头牛小通整理队伍,按照年龄大小排好队。阿灿宣布他今日归天,将有神女阿仙来率领你们。

    队伍从阿灿面前经过。阿灿将手掌放在每个人头顶。每个乞丐的眼睛闪一下蓝光,然后走出大门。

    乞丐离开后,阿灿就地一转,一股红光中,阿灿变成了一个美丽的仙女。眼睛盯着玉葫芦,喷出一道红光,玉葫芦变成了金葫芦,然后躺在城隍爷雕像的怀里睡大觉。

    东郭城主今天要接见西郭城主,所以一大早就来了,可是,接待大臣却迟迟不来。城主命人寻找,打电话家中无人,手机不停地响却无人接听,便将我请来了。我时任东郭城刑捕厅长。

    我给接待大臣上了刑案侦察手段,通过通讯监测,找到了接待大臣的住处。此人已死,相好的女人死在一边儿。额头上都有一个圆洞,却无血迹流出。我将云袖儿留下调查,回去向城主报告。

    城主命我必须破案,我将全城所有破案高手都集中过来,才知近一年来,如此死法的人,已经不下二十几个。将所有的线索都调集过来,多起案件都与乞丐帅哥有关,只是没有有利证据,无法缉拿。

    我的搭档云袖儿回来报告,昨夜一个下夜车的人发现帅哥曾在此楼区出现过。我下令缉拿帅哥。云袖儿觉得不合适,我说特殊情况下的问题要用特殊方法对待。我之所以升为刑捕厅总长,就是因为做事不拘一格,不墨守成规。

    可是帅哥没有了,只有一个靓妹在城隍庙内。靓妹说帅哥归天了,将由她来做乞丐们的领袖。经过调查和暗访,帅哥确实不知何处去了。夜里,阿仙率领乞丐们为阿灿的灵魂祭拜。我感觉命案还会出现,会与靓妹有关,于是下令暗中监视靓妹。

    午夜,阿郎回家,妻子发现他脖颈处一个牙印,知道他在外面混女人了,便将他赶出卧室,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次日早起来,发现妻子不在了,留纸条说:“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阿郎开车出去寻找,遇见了阿仙打车。

    阿仙说去生命的终点,直接去了殡仪馆。因为见着美女,阿郎放弃了寻找妻子的念头。殡仪馆外面,阿仙说要下车,用眼睛勾出阿郎额头正中的黑气。阿郎死亡。

    阿仙下车,用眼睛指挥出租车一直进入殡仪馆,门卫阻拦不住,站在门外向远处看,发现一个美女正朝这边望,之后,美女忽然消失,门卫以为看花了眼。可是这一切,暗中监视仙女的两个刑捕竟然没有发现。

    我要强行抓来仙女,城主却不同意,认为在西郭城主访问期间,万一弄出什么乞丐游行示威的事情来,显得自己管辖的东郭城太不民主,故而没有同意。我只能让云袖儿亲自跟踪。

    傍晚,仙女走出城隍庙,走进一家夜总会。

    云袖儿想:难道仙女是个三陪女?坐在监控室内,云袖儿只能看见阿仙走进哪个房间,却无法看清房间内的情形。

    当阿仙走出房间,云袖儿一边派人跟踪,一边走进刚才那个房间,发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死亡,额头上一个圆洞。可以断定,建筑商包大海之死,与阿仙有关。于是命令缉拿。

    云袖儿等人冲上去,阿仙并没有丝毫紧张,也没有反抗,乖乖被戴上手铐,送进了羁押处,等待审讯。从羁押处出来时,云袖儿还特意检查了一下房间的锁头,问过看守人员,犯人能否逃跑。看守人员保证,除非神仙,谁也休想逃出此房间。举例说这个房间都关押过多少重要犯人。

    云袖儿放心地走出羁押处,坐进轿车时,忽然发现一个美丽的身影,从前面路口处闪过,非常像阿仙,急忙回羁押处验看,看守虽然有些不同意,埋怨云袖儿肯定看花眼了,可是,阿仙确实不在房间,铁锁等完好无损。

    当夜,我们又抓了阿仙,放进原来那间屋子,并且安装了监控器,见她是如何离开的。自然外面也围上了我们的人,以防她逃走。

    监控器内,只见她身子一影,人就没了。电话马上响,云袖儿告诉我,阿仙已经到了外面,又被抓住了。我命令将她带回审讯室,立即审讯。阿仙却不回答我的任何问话,直到次日天明,她说关押她的时间到了,应该放她走。

    我冒着违法的风险,决定超时审讯,突然城主秘书前来告知,城隍庙乞丐已经开始游行。我只好放了阿仙,并且告诉她,出了刑捕厅大门,还可以抓她,再关12小时。尔后天天如此。

    阿仙出了大门,制止了乞丐们的游行,马上又被抓了回来。我亲自审讯。不像,阿仙打了一个哈欠,说声困了,一股红光过后,人不见了。现在可以断定,她是个妖怪,而不是使用了什么魔法。

    城主决定请魔法师出面捉妖,却不是阿仙对手。

    阿仙又去夜总会陪人喝酒,酒醉之时,魔法师突然出现,用魔法使她现出了原形,居然是只长相十分难看的鸟儿,有点像家养的母鸡一般。尔后,魔法师在一条施了咒语的黄色布条系在它翅膀根部,她无法再施展本领,被魔法师带回魔法宫。

    阿仙丝毫不害怕。它的眼神让我好奇,便打着因案情需要的借口,得到魔法师的允许,夜晚,独自去见了阿仙。

    阿仙原本是上帝的宠物灵通鸡,现在是上帝的收魂使者。

    上帝发现东郭城里的恶人太多,就命“灵通鸡”去地府找阎王询问,为什么不将那些恶人缉拿回地府。阎王气愤地说:上帝造人时为什么不分良莠?胡乱地给这些人富贵和寿命。而且地府里的事情越来越多,应该收回的恶人也越来越多,根本忙不过来。

    于是,上帝命灵通鸡为收魂使者来到东郭城,要收尽所有丑恶的灵魂。我不明白,那些贪官也许做了许多恶事,我都清楚。因目前东郭城十分腐败。可出租车司机阿郎也是坏人么?

    阿郎曾经三次撞死人而逃匿,至今破不了案。

    那个建筑商包大海可是个好建筑商。可他竟然将知道他行贿内幕的三个人,杀死后打进里地基内。

    我知道了那些死了的人都该死,也后怕起来,若非自己是个清官,恐怕也难逃此劫了。我问怎样才能放走她,我真想冒着被革职的危险放他走。他说不用,上帝会派人救他回去的。

    我告别魔法师,走出魔宫。

    刚到山下,忽见一颗星从天空中滑落,落入魔宫,接着,魔宫内火起,接着有两颗星,从魔宫升起,直向天堂……

    我祝福阿仙一路顺风,有机会再来东郭城,帮助我做我做不了的事情。

    这幻界红尘之中,既有收魂使者,就会有复活的愿望草。

    话说诗人越北开,20世纪80年代红极半个中国,诗集一本接一本出版,虽说稿费不算很高,但生活也很阔绰。20世纪90年代,他的名字开始被冷淡,偶尔还有诗作发表,生活来源完全依靠妻子的小商店。到了21世纪,他要花钱买版面发表自己的诗稿。

    写诗不但不赚钱,还要“倒贴”,他只是偶尔感慨一番,可妻子却是大发雷霆。“你可以什么都不干,我养活你。但是,让我拿钱给你买版块发表作品,没门儿。”

    诗作不能发表,呕心沥血地写出来自己看,越北开活着还有什么滋味?他开始和妻子吵架,要钱发表作品,妻子分文不给,结果越吵越厉害,后来干脆离婚了。

    妻子带走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唯独阳台里的几盆花草留下了。

    越北开平时不怎么喜欢花草,如果不是老婆逼极了,他才不会给花草浇水施肥。如今老婆走了,吃饭都成了问题,更没心思管理花草,没多久便都枯黄死去。

    这日,他偶然发现只有那株愿望草还有一点绿意,便搬到茶几上来,随便浇了一点水。这间屋除了他,再没任何有生命的东西了。

    他需要一种生命与自己作伴。

    那株愿望草竟然神奇地复活了,而且极其旺盛。

    就像一个人,经历过一次死亡之后,更加懂得了生命的可贵,活着的美好,便会更加勤奋而努力地创造生活,享受人生。

    越北开的生活越来越难以维持,到了连吃饭都成问题的程度了,眼睛看着越来越旺盛的愿望草,自言自语道:“愿望草啊愿望草,是我给你浇水施肥,让你长得这么旺盛,可你,能满足我的愿望吗?”

    话音刚落,愿望草上闪出一圈金光来,还冒出一阵悦耳的笛声。越北开一愣,揉揉眼睛再看,金光之中闪烁着一行字: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

    越北开揉揉眼睛,确定这是真的了,不由惊喜起来,马上说:“第一个愿望,我要有花不完的钱。”

    愿望草上又闪出一圈金光,笛声中一首诗闪烁在金光圈内。

    佳节之日钞票多,

    三堆五堆装一车,

    此物莫向银行取,

    黄昏过后十字街。

    越北开虽说是个很有名的诗人,却无法将这首诗完全看懂。他拿过日历来看,正好明天就是清明节。他从一大早等到晚上,也不见有一毛钱,便走到愿望草面前说:“你怎么说假话?我一分钱也没等到。”

    话音一落,愿望草上散出一股烟雾来。

    烟雾渐渐散开,范围越来越大,渐渐把越北开包围其中。越北开只觉头脑一晕,便不能自控,稀里糊涂地走上一条大街。

    大街上亮着半明半暗的灯光,两旁一堆一堆的都是钞票。

    越北开顿时心花怒放,急忙把钞票一堆一堆地归拢一起,后悔空手而来,没有带着装钱的东西。他灵机一动,脱下上衣和裤子,在裤腿里和袖子内都装满了钞票,尔后又将衬衣也装满了。

    终于有钱了。

    越北开先去大酒店大吃大喝了一通,回到家美美睡了一觉,尔后找出以前写的诗稿,联系了两家杂志,讲好了版面价格,赶去邮局,将钱和稿子同时寄出。

    回来的路上突然想:有花不完的钱了,也该找一个漂亮又温柔的老婆。便来到愿望草前,说出了第二个愿望。

    笛声中,愿望草的金光圈内,显出一行字来:“你希望找一个什么样的老婆?”

    越北开想了想,写出一首诗:

    两腿细细脖儿长,

    白白嫩嫩挺胸膛,

    白天与我随形影,

    夜里同我共一床。

    愿望草上又显出一行文字:“明晚可接新娘。”

    次日晚,越北开在愿望草的烟雾中走向大街,什么也没有,只是转弯处有一只身上穿着红色裙子的大白鹅,见到越北开高兴得大叫起来。越北开一愣:“不会吧?我要的是老婆,怎会是大白鹅?”

    可是,大白鹅见了他便跟过来。

    越北开最不喜欢动物,尤其需要自己喂养的动物。试想,他连自己都不愿侍候,又怎能侍候一只大白鹅呢?可是大白鹅步步紧跟,无论怎样,都无法甩掉。

    回到家,越北开忙向愿望草诉苦:“错了错了,你搞错了。”

    愿望草上闪出一行文字来:“没有错啊!长长的脖子细细的腿,羽毛白白净净,这是一只当年生的小鹅,肉自然也是嫩嫩的,只要吃饱了东西,胸脯就会挺得高高的。没有错,我怎会搞错呢!”

    没办法,越北开只好认命。

    白天上街,大白鹅在后面紧紧相随,进饭店吃饭,大白鹅先飞上桌子一饱口福,晚上睡觉,大白鹅也飞上床来,次日起来,满床都是大白鹅的粪便。越北开苦恼极了,却又无可奈何。

    这天,越北开正在家里写诗,突然来了两名警察,出示了逮捕证。“你到处使用冥币,犯了诈骗罪。现在逮捕你。”越北开听罢,大脑“轰”的一下,突然明白:怪不得每逢节日才有钱,原来都是烧过的纸钱。这下玩完了。可他又不甘心,走到愿望草前悄悄说了第三个愿望。

    要钱要的是鬼钞,

    娶妻却闻鹅粪臊,

    这些全都不要了,

    只求长寿永不老。

    越北开想,只要愿望草能满足自己这个愿望,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几年的监狱,等出狱了,再创造自己的春天也不晚。不用长寿永不老,只要能活一千年,那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越北开被关进拘留所的第三天,警察前去提审,打开屋门,竟然不见了人,屋地中央趴着一只大乌龟。

    …………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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