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弃婴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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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西施”自以为魅惑之术炉火纯青,她语若流莺、声似飞燕,如盈盈秋水般的杏眼盯着墙上的悬赏启事,答道:
“嗯,就是写的吧:我把刚出生的婴儿送至东方大家族府邸,助太太和大少爷母子平安,以谢天下,苍天可证,明镜可鉴。”
马大哈愣了一下,晃了晃大脑袋,清醒了点,小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心想:“豆腐西施就是把我写的悬赏启事给念了出来,和血书的内容完全不一样,是相互矛盾,大相径庭。此事蹊跷,不可大意,以防中美人心计,落入陷阱。”
马大哈深深地吸了口气,定了定神,咳嗽了两声。
“你叫什么名字?”马大哈微微地皱了皱眉头,语调有点小异样。
“小女子名叫子翩,就是翩翩起舞的翩”。
“什么小女子,什么子翩翩?倒过来读,你就是个大骗子。”马大哈即刻变了脸,一针见血地识破谎言。
关键时刻,马大哈沉着冷静,丝毫没有被美人心计弄迷糊。
众人被马大哈的突变气场给震慑住了,现场变得鸦雀无声。
马大哈略微思索,大声道:“你们把名字都统统报上来。”
女人们的名字无非是莺莺燕燕的称呼,庸脂俗粉一般,俗不可耐。
马大哈心里琢磨着:“血书中的署名是梅娘,谐音是“没娘”。看看这群女人,打扮得妖艳多姿,没有一个像是坐月子的状态,想必弃婴的娘没在其中。难道如此美貌的一群女人都是戏子?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一群假借美貌来瞒天过海的女人,我把她们丢到大海里喂鱼才好。”
马大哈想到这里,觉得头部热血直往上窜,厉声喝道:“如有人假冒弃婴之母来行骗,东方府将押送行骗之人去官府发落。”
话音一落,女人们花容失色,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四处逃命去了。
留下马大哈一人如同孤家寡人一般站在门口,落单寂寞。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默默地摇了摇头……
马大哈开始自责,沉痛反思:“我为啥要捣鼓出个悬赏启事,岂不是自作多情?!我脑子定是进了水,弃婴的娘亲把孩子都丢了,怎会又上门讨回?!我好事没办成,却闹出来个笑话,差点头脑一热,被女人算计,还差点受骗上当。哎!人心难测呀,我就是个马大哈当会计——全是糊涂帐,麻痹大意再加个二百五”。
马大哈拍了拍自己的大脑袋,以示自我警告。
他“嘶啦啦”地一声,把墙上的悬赏启事给重重地撕了下来,揉成一个团,奋力地丢了出去。
马大哈一转身,看见墙角处长满了墙头草,风吹两面倒。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哎……如果我想找到弃婴的娘,其实也像细针丢在草坪里——没处寻哪。
他觉得心里有点儿失落、悲凉。
为了转换情绪,
马大哈往远处的池塘望了望,使他联想起了荷叶包鳝鱼——溜之大吉。
他想起了一个字“撤”。
于是,他一转身,身姿灵巧地溜回了东方府邸。
马大哈添油加醋地把悬赏启事的遭遇给大老爷描述了一番,眉宇间透露点凑趣儿,然后问:“大老爷,抱歉,都是在下无能,没有找到弃婴的娘亲,您看那个弃婴该如何安排是好?”
大老爷沉吟了一下,说:“我去和夫人商议一下,家里的事,一向都是夫人做主,你把那封血书拿给我。”
大老爷拿着血书,三步并做二步来到太太的房间,太太还在做月子,屋里的窗户和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就怕让风吹着产妇,以避免落下病根。
太太还是显得虚弱苍白,头上绑的黑带子也是防止产妇受寒、着凉用的。
大老爷想让气氛轻松、愉快些,便逗着太太开了个小玩笑:“夫人,你将不再是我的唯一了。”
“为何?”太太有点小疑惑,心下一沉,莫不是他要纳小妾?!
“因为为夫今后,要一个扁担挑起两个箩筐了,前面的小箩筐装的是咱宝贝儿子;后面的大箩筐装的是你这位千金夫人。我嘿呦呦地挑起你们两千金,拼命地往前冲呀!”
大老爷一边逗趣儿,一边做着挑担子的动作,逗得太太莞尔一笑,惨白的脸色多了一丁点儿的红晕。
言归正传……
大老爷把弃婴之事向太太汇报后,就把血书递给了太太。
太太看了看血书,发现血书的背面还有字迹,翻过来仔细一看,还有几行留言:
“亲儿的脸,吻儿的腮,点点珠泪洒下来。
再叫儿吃一口娘的奶,把为娘的苦处记心怀。
长大了把为娘的仇怨解,别叫娘在九泉之下永沉埋。
再亲亲儿的脸,再吻吻儿的腮。
娘终究舍不得儿离开。”
太太看完血书后,眼圈和鼻尖都变得红红地。
“我看这首词好似改编自夫人喜爱的【白蛇传】,是母子分离的一段。对吧?你坐月子时,千万别想伤心事,身子最要紧。”大老爷关切地劝慰道。
太太感叹道:“孩子都是娘的心头肉,将心比心,我感觉这孩子的娘亲一定遭受离别之痛,她也是可怜的女人。在孩子的娘亲没有找到之前,把孩子暂时收养在咱家吧,让奶娘一齐喂养两个孩子,你看如何?”
“是,夫人一向心地善良,我都按你说的去做。我甚至想创立一个慈善爱婴堂,把丢在弃婴塔的孤女们都救出来才好。”大老爷动情地说。
“是呀,我也听说,那些一出生就被扔在弃婴塔的娃娃们,就像掉进了人间地狱,太悲惨了。在那藏满冤魂的塔里,婴儿哭啼,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任其雨淋风吹,蚁啃虫咬,恐怖极了,简直就是虐杀婴儿,造孽呀。”太太一边说,一边抓住胸襟,好像心都要碎了。
“我也听说,外教士实在看不下去了,于心不忍,动了恻隐之心,他们会在弃婴塔旁边的树上挂个篮子,篮子上还贴有一张纸条:【这是一个收集某人不想要的女婴的篮子】。意思是让人把弃婴丢在篮子里,千万别扔到弃婴塔,给她条生路。外教士再把篮子里的弃婴捡回去收养,老天有眼,总有好心人施以援手,你别再伤心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此事,咱们再从长计议,先把丢到咱家的男婴给收养吧。”
大老爷叹了口气,心想:“现在世道艰难,东方大家族也是挖东墙补西墙,走下坡路。如若想救助弃婴塔里那么多孤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太太又拿起了血书看了看,轻声地说:“是呀!母子连心。看了血书,我很感动,毕竟是这孩子的哭声唤醒了我,帮咱们母子逃过鬼门关。只是这孩子来路不明,到底他隐藏什么样的身世和秘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蒙在鼓里,多少点蹊跷。另外,丢在弃婴塔里的孩子都是女婴,少有男婴被弃,可为什么这男娃会被丢在咱家?我觉得这事还得查查,谨慎为上策。”
“好,夫人是秀外慧中,我都听你的。你要放宽心,没事的。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好生调理,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大老爷陪着小心说。
“我还是觉得浑身不适,再把那位老仙医请来诊治一下吧?!”太太有气无力地说。
“是,夫人放心,我让马大哈立即再去请。”大老爷一边回应,一边给太太掖了掖被子。
马大哈又不得不奉命继续寻找老仙医和弃婴之母的踪迹,他仰望天空,呐喊道:“两位姑奶奶呀,你们在哪里呀?”
这位布满谜团的弃婴给东方大家族
最终带来的是洪福齐天还是灭顶之灾
亦或是游走在悲、喜之间的人生游戏?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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