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痛苦与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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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哈上前一步,近身一看,他发现竹篮里躺着一个啼哭不止的小婴儿。
他快速把地上的婴儿抱了起来,借着隐约的光线,他看到的是一个胖嘟嘟的婴儿,他感觉这是个弃婴,而且有可能是男孩儿。
因为被弃的女婴,一般都被扔在悲凉阴森的弃婴塔里,命运凄惨,不会被丢在东方大宅门外的假山上。
婴儿哭得太用尽了,小脸儿有点发青,他的哭声又太过响亮,让马大哈觉得他抱的不是婴儿,而是一百只聒噪的小青蛙。
马大哈紧紧地怀抱着婴儿,飞快地奔向大老爷。
家丁也跟着把装婴儿的竹篮子一起带了回来。
马大哈随手一摸,在婴儿的襁褓里还发现了一封血书。
他马上把血书递给了大老爷,血书上写到:
“好心人,我求求您,发发慈悲收养我的孩子吧,
我来生做牛、做马来报答您的恩情。
我给您下跪、磕头了。
梅娘。”
在这封血书上,还滴满了斑斑泪痕。
大老爷突然把婴儿从马大哈的怀里“抢”了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像疼爱自己的孩子一样怜爱地抚摸着,这一微妙的小动作让马大哈觉得有点小困惑。然而,小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
爱与爱“过”
前者是快乐;
后者是痛苦。
在大老爷温暖的怀里,嚎啕大哭的婴儿停止了哭声,舒舒服服地望着眼前人,好像婴儿认识大老爷一样。
马大哈发现血书上的字迹还没有干,赶紧说:“大老爷,可能这孩子的娘亲还没有跑远。我带人赶快四处去找找,看看可不可以把孩子的娘亲找回来?”
大老爷的眼睛一直盯着婴儿的脸,随意地“嗯”了一声。
马大哈和家丁们如离弦的剑一般,又一次冲出了大门。
大老爷一转身,慌手慌脚地把婴儿抱回了产房。
此时,接生婆也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不再害怕有什么鬼了,她看见产妇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接生婆赶紧掐昏迷产妇的人中穴,想让她尽快苏醒,同时,接生婆声嘶力竭地呼唤着产妇:“太太,您醒醒呀,您醒了,孩子才生得出来呀!”
生死一线,母子可否平安脱险?
大老爷抱着婴儿一进产房,本来安静的婴儿又开始力竭声嘶地大哭,周围人隐隐约约地觉得,那啼哭声像是在大声地喊“妈”,又像是一个孝顺孩子的深情呼唤。
婴儿张口闭眼、双拳紧握、小腿乱蹬,哭声越来越大,像装了个大喇叭,直炸耳膜。
昏迷中的产妇被婴儿的特大哭声闹醒了,她口里紧咬着人参片,拼命地用尽全身的最后力气,发出了极其惨烈的痛苦呻吟后。
一声婴啼,划破长空,新生儿“哇哇”地降生了。
接生婆麻利地拿着用热水烫过的剪刀,在烛光中烧了一下,剪断了母子相连的脐带。
终于母子平安!
婴儿挣脱了娘亲的身体,投入到了亲爹的怀抱,成为天之骄子。
两个婴儿都是肺活量极大的孩子,就像上演婴儿歌唱擂台赛一样,啼哭声此起彼伏。
东方大宅中的
紧张变成了轻松;
恐惧变成了无畏;
痛苦变成了快乐;
婴儿的啼哭声好似也变成了世界上最美的音乐,让人心花怒放!
体验了大难临头的大老爷变得大喜过望,心情亦如暖阳下的梅花鹿,活蹦乱跳。
他激动得大叫:“好!好!好!喜从天降,日月入怀。”接着,他脱口而出顺口溜:
“初为人父喜眉梢,
抱子怀中细观瞧,
血脉接力心头爱,
莫忘生育恩似海。”
大老爷盼了二十年,他年近四十终于喜得贵子,尝到了初为人父的味道,那是酸、甜、苦、辣的交织。
东方小少爷的诞生,将会是集千恩万宠于一身了。
此时,马大哈带着家丁们回来了,说是没有查到任何女人的踪迹,倒是隐约看到有蒙面黑衣人摇来晃去了两下子,但并未发现弃婴的线索。
马大哈见大老爷喜笑颜开,凑上前去,拱手谄媚道:“恭贺大老爷喜得贵子。咱们在紧要关头,捡到的弃婴好像唤醒了昏迷的太太,也给东方大家族带来了喜气儿,看来是吉兆。在下看过了,弃婴真是个大胖小子呐,像是今夜高空的幸运小星星。咱们是不是要发个悬赏启事,以谢天下?!”
大老爷人逢喜事精神爽,乐开了花,一切皆好说。
大老爷点点头,答道:“好,言之有理。”
“在下向大老爷讨个赏,也想沾沾喜气儿。”马大哈眉开眼笑地说。
“哈哈,好,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东方府的上上下下每人多赏半月的月例。”
“是,多谢大老爷”。马大哈心满意足,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马大哈得了赏,干劲十足,连夜起草了一份悬赏启事:
“悬赏
寻人启事
东方大宅院于今晚偶遇弃婴,助太太和大少爷母子平安,
东方大家族感恩弃婴之母,以谢天下,苍天可证,明镜可鉴。
现欲寻弃婴之母,重金酬谢!”
写罢,马大哈摇头晃脑地把启事念了一遍,觉得自己的文采飞扬,自鸣得意起来。
悬赏启事一贴出去,来认领弃婴的女人络绎不绝,在东方大宅院的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这群人的出现就像雨过天晴后,从林子里冒出来的竹笋——突然争先恐后般地“呼啦啦”地冒出来了。
您瞧瞧!花枝招展的一群女人不像是来认领孩子的,倒像是来选美的。
女人们一个个打扮得不是浓妆艳抹,就是千娇百媚,直看得马大哈眼花缭乱、意乱情迷。
坠入美女堆里,马大哈觉得就像掉入了艳丽的百花丛中,神魂颠倒起来。
他的眼睛如同带了一个变形的放大镜,从头到尾地把婀娜多姿的美人们扫射了几遍……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他先入为主地锁定了一位人群中最漂亮的美人儿,觉得她如同“豆腐西施”般妩媚,可谓娇艳无敌、入媚三分,那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特别是她俊俏脸上的那一对十分诱人的小酒窝,甜在心坎,醉在心窝,格外勾人心弦。
马大哈好似早就忘记了初衷:他不是来被美人魅惑的,而是要寻到弃婴的娘。
“也许豆腐西施是弃婴的娘?!”马大哈心里暗自琢磨着,全凭胡猜乱想。
“你还记得夹在孩子襁褓里的血书吗?”马大哈感兴趣地问。
“当然,当然记得。”“豆腐西施”娇滴滴地回答,还暗送秋波,眼神如勾魂夺心般妖娆。
马大哈被美人迷惑的状态又像饥饿之后,突遇美食,可谓秀色可餐!
“豆腐西施”的狐媚劲儿撩拨得马大哈春心荡漾,骨头都酥软了。
“那你写得啥内容呀?”马大哈凑上前,连声音都变得软绵绵地,他的眼神好像全都黏在了“豆腐西施”的脸上,移都移不开了。
好色的马大哈可以逃过美人心计这一劫吗?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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