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藏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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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藏剑阁,笑痴也是第一次来,不过据其所了解,这阁中可是有两处奇观值得亲往观赏的。这第一处便是内阁的后院之中,有一处宽阔的露天山池,藏剑阁建于山腰之上,所以这池中之水,自然便是这山体中的活水了。
若只是这样倒也寻常,可不一般的是,这内阁山池之中,有着一个深不可测的泉眼,加之本就是活水的缘故,这山池虽不算浅,却总是清澈见底的,倒是形成了一处别致的景观。为此,前人在这不远之处还特意修建了楼台,名为瞻云阁。
除此之外,于这山池之上,还架起了一道长廊,以通往瞻云阁。这长廊形似游龙,雕工精美,浮于此山池之上,众人从上面一路观赏而过,倒是很有一番清心的韵味。
笑痴曾听自己的师尊潘俊说过,每每来此与剑圣相叙之时,两人皆会于此游龙般的长廊之上,好好地切磋交流一番。翻飞于这天上之水,引出七色彩虹,那场面当真如活神仙一般。
顺着这条长廊,众人一路登上了高阁之中。于高阁上俯瞰之下,清风徐来,众人心中说不出的畅快,更觉得心胸都开阔了几分。
楼阁之上,众人流连于缥缈的景色之中,各自成长经历的不同,所感触到也不尽相同。唯有两人,此刻却难以融入这空灵的云海之中,其中一位便是笑痴了,想着师尊潘俊与剑圣前辈的同一句话提醒,看着满头银发随风飞舞的梦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巧的是,这另一位心有所思之人,便是这一头银发的主人:梦恬。此时的梦恬,不经意间总是一双美目,顾盼着不远处的笑痴。过往种种涌上心头,特别是二人的初次相遇,实在给她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往往越是这般恬静、成熟的性格下,其内心越是保守、简单。
一路观景下来,众人相互之间暂且摒弃了心中那一丝的芥蒂,欢声笑语之中,倒是令笑痴连日来心中的压力,多少缓解了几分。从楼阁上下来之后,众人沿着原路折返而归,不知是有意亦或是巧合,笑痴与秦偌依倒是不经意间落在了后方。
不管怎么说,自打上一次离别之际,秦偌依算是向笑痴表明了心意。此刻单独相处之下,笑痴倒是破天荒的,头一次略微显得有些拘谨起来。
而秦偌依虽身为女儿家,反倒是表现得落落大方,主动开口喊了声:“小痴痴。”
微微怔了一下,笑痴轻舒了口气,微笑着应声道:“怎么了,小偌依?”
没想到秦偌依狡黠一笑,忽然问道:“荒芜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咳咳…疆涅!”这事所知之人不多,秦偌依开口便道出了“荒芜”二字,笑痴不用猜也知道,定是疆涅那小子嘴巴不严。既然秦偌依多少也知道了这事,笑痴便也不打算相瞒了,坦然相告道:“她叫上官挽芯。”
“上官挽芯…嗯,很好听的名字,想来她一定很美吧。”心中虽有些苦涩,可表面上,秦偌依却装作毫不在意一般,还不忘调笑道:“看不出来嘛,小痴痴,你还有姐弟恋的情结啊。”
“呵呵…”没想到这秦偌依知道的还不少,苦笑了一声之后,笑痴摇头叹道:“情这一字,真到了时候,确是避无可避啊。年龄也好,背景也罢,其实并不重要。”
“嗯,我也这么认为的。”点了点头,秦偌依拿眼偷瞧着笑痴,终还是忍不住好奇道:“还会想她吗?”
笑痴缓缓地抬起头来,看了看远方,平静地回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会的,不过终究是已经放下了。说起来,这还多亏了幻烟柔那丫头。”
“哦?她这么厉害吗?”秦偌依略一沉吟,开口试探道:“那你与她…”
瞧着秦偌依那般表情,笑痴知道她这是想歪了,无奈解释道:“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是她所习之功法的缘故。与旁人都不同,她所修习的,乃是一门罕见的幻术,可以直通人心。”
将此中经过,简单地与秦偌依叙述了一遍,后者这才理解道:“原来如此,那我可得与她好好相处才是,说不定啊,哪天也要请她用此法帮帮我呢。”
见笑痴闻得此言,哑然失色不说,又面露歉意之色,秦偌依开朗一笑道:“逗你的,什么表情这是。不开玩笑了,你们这一行人的情况,师尊已经对我与师兄二人说了,具体的事情我并不知,也不问,只希望你能多加小心,能平平安安地回去就好。”
笑痴点了点头,心中一暖道:“小偌依都发话了,放心吧,不仅是我,我们都会平安地回去的。”
离开了瞻云阁,这后山有一处凹谷,众人沿着山路而来,此处便是藏剑阁鼎鼎有名的埋剑之所:藏剑陵。有关这个地方,江湖中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藏剑阁中藏剑陵,唯有磨砺止不平。千年孤等山坳处,愿候其主方重鸣。
藏剑阁历史悠远,可有意思的是,自开宗立派至今,阁内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便是其门人生前所佩之剑,一旦主人百年之后,便由之自寻其主。
藏剑阁一直是以剑术闻达于天下,御剑术更是天下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御剑之人,自是要寻上一柄称心如意的宝剑傍身。但自开宗祖师至始,这藏剑阁历代先辈所用过的宝剑,却不是自己指定延传的。而是在其身逝之后,由门中的名宿,亦或是其弟子,将其毕生所伴之剑,封存于此藏剑陵中长眠,静候其下一位主人。
此事笑痴也私下里问过自己的师尊潘俊,据潘俊所言,这是因为藏剑阁之人对于剑术之道,独特的领悟所致。其门人以剑证道,这名剑有灵,每一把宝剑此一生只认一主。以其阁中独有的御剑真诀之气养之,即便是朽木断铁,亦能养成坚不可摧之宝器。
朽木断铁尚且如此,若是换作坚不可摧的利刃,又当如何?所以其阁中弟子,无不期盼此等机缘,等着恰当的时机,名剑会寻上自己。
不过这种事,神话的成分居多,真实情况便是,其阁内的弟子寻上一位好的铁匠,为自己量身打造一柄。真能于此引起名剑共鸣之人,古往今来是少之又少。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此藏剑陵里所葬之宝剑,自是不胜繁多。久而久之,此处反倒成了一个传说之地。
不过与外界有所不同,江湖中人只当神话故事,可藏剑阁中的人,却对此处是格外的尊崇。剑自天下来,亦当天下归,藏剑阁对此处的宝剑也从没想过要独自占有,所以开始的时候,慕名而来者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胜枚举。
毕竟剑为百兵之首,这天下习武之人,用剑的自然也是最多的。既然藏剑阁之人并非敝帚自珍之辈,既是同道中人,只要是诚心以礼登门者,便会领着来试上一试。
当然了,真正能从此处与剑共鸣,将宝剑带出去的人呢,屈指可数。可时间长了,竟被藏剑阁的人发现,明明早已葬入了藏剑陵,且并未认主的宝剑,其中有一些竟然于江湖中再次现世了。
此事一出,藏剑阁的人自是不能坐视不管的,由阁中长老率领着一众弟子,亲往五湖四海一探究竟。结果发现,居然是被人偷盗而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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