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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长公主许配个任回良还不如要了任伯远的命。”

    在回去的路上明境与我私欲道，我从来不与许他迈进凤仪殿一步，每次去看禾蓉他总是在凤仪殿外等我。

    “朕把长公主许给你，你愿意么？”，我冷笑道。

    “臣不愿意。”，明境道，“陛下如执意如此，臣也会接旨。”

    我站住看着明境的眼睛，“你到底图什么呢？”

    我不相信一个我会让明境或是背叛自己的家族，毕竟，明家造反成功对明境来说有益无害。

    我原本是提防着他的，可渐渐地对他却有几分信任。

    “陛下。”

    我有些无奈，每次问每次都是这一句，也不愿意再搭理他，我便转身加快步伐去回御书房。

    “臣之所图唯有陛下。”，回到御书房明境道。

    御书房分为三部分，前殿，中厅与内室。前殿是与大臣议事的地方，中厅则是看奏折的地方，一般卓其就在中厅伺候，但他更多是守在前殿等候召唤。而内室则是我休息的地方，很少有人可以进去。

    眼下，在中厅只有我和明境。

    “如果明家造反成功，你得到的会更多。我到时候只是个亡国公主。”

    明境苦笑，“温言，你会殉国的。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会殉国的，我想到时候我会死的。”

    “先帝怕是早就知道我爹有不臣之心，他也知道，我倾慕你已久，所以才让我去的温泉行宫，先帝知道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你。温言你于任回良如命；可是你于我堪比明氏一族。温言，我早就想好了，只要明家不逼宫一天，明家就是南华的臣。我只想要你和我活着。”

    “如果有天，你爹要你我和明家只能选择其一呢？”

    明境拉着我，“那你就杀了我，我死了我爹的心气就没了。”

    我有些吃惊，抬头看他，他笑道，“可我死了，你不许嫁给任回良。”

    怎么会？

    “我纳了明卉。”

    明境眼睛有些黯然，“我知道，可是明卉进宫也是好事。无论明家如何她始终能得到庇佑。”

    世家女子皆是高傲，任回良去了从颜，明卉也万万不会再入任家的门，哪怕是平妻。任家看重的任回良娶了西羌女子无疑是在任伯远心上插了一把刀，从颜以长公主身份下降，于情于理任回良都不可能纳妾除非从颜暴毙。他和从颜的孩子不会进入望族的交际圈，也不会有什么前途，我相当于折了任回良这一脉；人家还有一个嫡长子，我只是从侧面敲打任伯远并未痛下杀手。

    “陛下，苏老将军求见。”，卓其道。

    我对明境道，“朕要吃红枣山药糕，外加玫瑰樱桃酪，你去安排一下。”

    明境退了出去。

    我走到前殿，苏老将军已经跪在地上。我连忙道，“苏老将军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家门不幸，老臣有罪。”，苏老将军狠狠磕了一个头，我听见那一声。心里狠狠一揪。

    “苏老将军。”，卓其扶住他，“有什么事儿和陛下好好说，您这什么也不说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仔细唐突了陛下，外面传着还以为陛下苛待了您。”

    苏老将军听了卓其的话跪直了，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奏折，“请圣上过目。”

    卓其将奏折递上来，苏老将军眼睛通红，泪水不断流出。我在年幼时曾看过军队出征为首的正是苏老将军，那时他双眼炯炯有神，笑声朗朗。我后来读了书看到宝刀未老这四个字，想起的便是他。可现在跪在我面前的老人和那个意气风发的苏老将军判若两人。

    我一字一句地看着奏折内容，只觉得气涌上头；上面陈述的无非是苏和岳毒杀苏和崇，苏德妃和苏和岳的苟且之事。

    我原以为听苏如是说了一遍心里有了准备便不会觉得太愤怒，可是看了苏老将军的奏折还是觉得暴怒无比，大脑里一片空白。

    “你是有罪，也是该死。”，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毒杀苏和崇是你苏家的家事，朕可以当国事也可以做家事处理。苏和岳苏和秀苟且，是灭九族的罪，你认了也等于没认。爱卿你是算准了朕不会承认，更不愿意让先帝九泉之下受辱。”

    我恨恨道，自古帝王享受的多，承受的多。无奈的更多。我恨不得，将苏和秀鞭尸，很不得将苏氏满门抄斩。我冷冷地盯着他，我在他眼中看见了一丝恐惧。

    任回良说的没错，我是越来越像一个帝王了。

    “你拿着什么跟朕谈判？”

    “老臣赌殿下不是陛下。”，苏老将军再一次叩首。

    我心里一寒，看着他，“你可知朕会治你的罪？”

    “陛下想必也知道，朝中大臣一直猜疑陛下性别。大部分人总是想国不可一日无君。有一个皇帝便好，是男是女又能怎样。”

    “放肆！”

    “老臣肺腑之言。”

    “你真是老糊涂了，朕毕竟君临天下，威震四海。若有疑虑爱卿尽管去朝堂。”，我竭力保持平静，“可爱卿要知道，如是是朕的淑妃，苏我闻是你唯一的嫡孙。”

    “朕不是先帝，皇家的颜面对朕可有可无，朕不愿意让先帝受辱并不意味着朕不能，可苏家百年清誉就毁于一旦。镇国公主是南华开国以来唯一的嫡公主，清誉不可侵犯。朕与公主一母同胞，贤敬皇后唯一的血脉，爱卿敌得过天下之怒么？”

    我早就已经把颜面至于身外，我看着他如战败的公鸡一样低下了头。

    “老臣请陛下降罪。”

    “降罪？”，我冷笑道，“滚回去，把你请罪的折子重新写，把苏和岳苏和秀的事给朕抹了，日后朕要你负荆请罪。”

    “臣遵旨。”

    我深呼吸，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朕从来不想过度苛责你。朕记得朕年少读书时，看见宝刀未老这四个字，就想起朕幼时见你出征的样子。”

    “老臣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说罢冲我行大礼，这是我除却登基那天，第一次受大臣全礼，三跪九叩，似告别又似初见。

    他退下去后，我对卓其道，“你亲自送他回去，保他一路无虞，毕竟年岁在。”

    “奴婢遵旨。”

    我拿起苏老将军的折子，放入怀里，这是皇家见不得人的秘密。

    明境将一个托盘放在我眼前，时间掌握的刚刚好，我撑着额头，道，“传太傅景瞻进宫。”

    “是。”

    明境转身差了几个人去请外公，回头便大大咧咧跪坐在我对面，拿起托盘上的小勺，挑了一块红枣山药糕切开一半，吃了下去。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御前伺候的几个宫人太监虽说都是皇祖母调教的，口风再紧不过，可明境这一举动也确实太过僭越。

    “臣为陛下试毒。”

    我看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也生不起气来，只是白了他一眼。拿起他余下的另一半糕点吃了下去。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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