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听言令》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潜元十一月，西羌进献公主求和。太皇太后赐名，从颜。

    潜元腊月，礼部安排温言镇国公主与合阳郡王温津的祭礼我便以此辍潮三日。

    自从回宫之后皇祖母一直将自己关在慈安宫鲜少出来走动，她以她独有的方式去祭奠自己已然不在世上的儿子和孙子们。我每日前去问安，就感觉慈安宫安静的仿佛如一个空旷已久的宫殿。

    辍潮三日我便可以自在点，头上沉重的冠冕便可不必日日戴着，卓其不仅梳头的手艺极好化妆的手艺也很不错，他将我头发用金镶白玉束起又在我脸上涂抹一番，我便多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女子特有的柔美，看起来也更像温煦了。

    我给皇祖母请安时，她正在暖阁的软榻上抄写经文。小案上燃着梵香袅袅，早上的阳光从透过窗户照进来让皇祖母的连看起来更加祥和。

    “皇帝”，皇祖母道，回宫后经过这几个月的调养皇祖母的鬓间白发少了很多，可脸上的皱纹没有减少，现在的安稳依旧没有抹去她眼中的沧桑。

    “苏氏和阿史那氏进宫也有日子了，皇帝一次也没见过也不是个事儿，西羌虽是求和可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苏如是很乖觉，自她进宫我竟然一次也没有看见过她，每次我给皇祖母请安她总是很巧妙的避开；我听禾蓉说起过她，这是个十分安静的女子。至于从颜，我只在入宫的时候见过她一次，再就没有见过。

    我从善如流，“孙儿倒是听说过这苏氏茶沏的极好，总是用一些花草调味风雅极了；这阿史那氏的做的葡萄冻让禾蓉赞不绝口，孙儿今天就沾沾皇祖母的光尝尝新鲜。”

    皇祖母略略点头，便有人给我拿了几个软枕，给我靠上。不久，就有人引着两个丽人前来问安。

    “臣女苏如是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蓝衣丽人上前，我这才看清苏如是，她身量中上，十分消瘦，一袭蓝衣倒是衬的她有几分羸羸。她皮肤有着不寻常的白皙，显得更加清秀，气色倒也还可以。言行举止如正常官家小姐，圆圆的眼睛如一潭，一潭死水。同是将门之女，禾蓉让人感到蓬勃朝气，而苏如是确实过分的安静。

    “快起来，”，我温声道，“禾蓉总是说起你，她总觉得你十分消瘦，也不知是不是宫内的饭菜不合你口味；朕今天看来你气色倒是不错，可见皇祖母这里养人。”

    皇祖母笑道，“也不知道皇后给皇帝吃了什么嘴巴这样甜，如是啊，今天皇帝是来讨茶的，你便给皇帝沏杯茶。”

    “是。”，苏如是起身这才抬眼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然后便去外间沏茶。

    “西羌公主阿史那从颜见过南华皇帝。”

    阿史那从颜一身黄衣，这是南华的服饰；她身材丰满，后背挺直颇有几分天之骄女的气概。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打量她，她看见我愣住，我看清她的脸也愣住，我转头看向皇祖母，皇祖母神色自若。

    阿史那从颜，她竟然有三分像我或者温煦。只是她的眼睛没有我大，眼窝比我深邃，侧面的轮廓比我要分明很多，嘴巴肉感十足带着几分诱惑。

    她是有几分像我，可是我与温煦从来没有她好看的那么张扬。

    “从颜长得倒是有三分像朕的妹妹温言。皇祖母觉得呢？”，我回过神来笑道。

    皇祖母也笑道，“哀家第一次见从颜也是吓了一跳呢。”

    “想必皇祖母有了从颜相伴一定宽慰不少。”我笑道，“不知道从颜公主芳龄几何？”

    “一十六。”

    她年纪比我大上有皇祖母我便不能随意认亲，我想拉着皇祖母的衣袖撒娇，可是我猛然发现我已经不是温言了，我收回手，笑道，“皇祖母给朕个面子，认了从颜为孙女，朕要封她为从颜长公主。”

    皇祖母一愣，从颜也是一愣

    “皇帝？从颜可是西羌的公主啊。”

    我笑道，“皇祖母圣明，从颜做得西羌的公主也做得南华的公主，让朕纳一个和朕妹妹相像的女子做妃嫔朕心理也过不去，从颜乃公主至尊怎么可以为人妾室？咱们南华已经将近六朝没有公主出嫁的喜事了。”

    皇祖母沉吟，我转头含笑看着从颜，“从颜你可愿意？”

    从颜眼波流转，我知道她在思考；如果她成为我的妃子她的孩子无论如何都不会袭成大统，入宫这段日子以来我相信她听了许多我与禾蓉极为恩爱的传闻；入宫为妃难免被冷若。我许她南华公主之尊，所嫁之人非富即贵，我圣旨赐婚她日子也不会难过。

    “皇帝这么说，哀家倒是也没什么不同意；只是从颜你愿意么？”，皇祖缓缓道，“哀家有时候看见从颜也确实想起来温言，温言若活着肯定也漂亮极了。”

    皇祖母的声音有一些淡淡的哀伤，我注意到自从回宫后，皇祖母的眼睛再就没有笑起来过。

    从颜跪下去道，“我愿意。”

    潜元二年二月，

    奉太皇太后懿旨，西羌公主从颜酷似已故镇国公主温言，甚慰人心，遂收为女孙，封为从颜长公主，享嫡公主之养。

    潜元二年三月，

    奉太皇太后懿旨，已故将军苏和崇之女，苏氏如是，名门嫡女，性情贤淑，甚得太皇太后所喜，其父又有守国之功，遂晋淑妃，于国孝后行册封礼。

    苏如是来勤政殿找我时，明境正在给我读折子和批注。已经下了旨她也就是皇家的人，她不经禀报直接闯进勤政殿也没有人真的拦着这位得太后喜欢的准皇妃。

    “为什么？”，她今天穿着碧色衣裙，一直如死水一样的眼睛有了一丝情绪。

    我示意明境下去，殿里只有我和她。

    “什么为什么？”，我道。

    “臣女本是将死之人，陛下又何必？”，苏如是眼睛里带着点点水光。

    我一时摸不清她言语，反问道，“你和信王仅仅是先帝口头上的承诺又不没有下圣旨，再者，我朝也未有过殉葬这个规矩。朕不懂，你如何就是将死之人？”

    苏如是的泪水流下，她本来就素颜朝天，这泪水倒显得她格外楚楚。“殿下去了的时候，臣女就应该去了的，只是殿下死因不明臣女才苟活至今；臣女打算殿下三年孝满就随殿下去的。”

    她到底是和信王温澜两情相悦的？

    我手里拿着任回良给我的密报，不知道该不该给她看。

    “朕想让你活。”，我走上前去，道，“苏将军驻守边防无非是让苏家光宗耀祖。一双子女有好前程；苏将军殉国于边疆，朕为了你和苏我闻的情绪，认阿史那氏为姐姐过了国孝你一辈子也鲜少见她。”

    “若朕没记错，你父亲才是苏老将军嫡生独子吧。西羌和南华小打小闹近乎百年，为什么偏偏就苏将军殉国了呢？”我用密报挑起了她的下巴，我看到她的眼睛越发的活泛，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颤抖。

    “西羌怕是也没想到为什么好端端的苏将军殉国了，为了缓和两国关系西羌不得不把唯一的公主送过来，虽说晚了几年，在这几年西羌也在伏低做小。”

    我将手里的密报递给她，“你看看吧，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你还有苏我闻。如果你想为信王守节那就去守节，朕不会碰你一根毫毛，你仍是朕的淑妃。”

    她迟疑一下，双手颤抖地接过密报，我继续道，“靠别人活着的日子不好过，朕也想干脆立你做信王妃，你能确保你的日子会更好过？在朕身边才是最周全的法子，朕活着一天你就是皇妃一天，谁也不会看轻你了你去，就算是为了你弟弟。”

    我看着她深呼吸后打开的那封密报，那封密报足有八千字，上面记录了关于温澜的死，苏家二房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还附带着四年前苏和崇的死因。这两个男人的死改变了面前这个女人的一生。

    堂堂将军死在了一支被掩饰成西羌箭羽的毒箭之下，西羌并不擅长制毒；毒箭的淬炼工艺粗粗一看和西羌无不相似，但仅仅是相似。

    温澜所中的毒经过调查和苏和崇中的毒一模一样。

    随着信纸一页一页翻动，她跪坐在地上，眼睛中的痛苦撕裂了她看似平静的面容。黄豆粒大小的泪水从她病态白皙的脸上滑落。

    最后一页信纸翻完后，她把整个密报揉在怀里，像是拥抱着她整个的人生，我第一次觉得我这位未来的皇妃竟然是鲜活的，不是灰暗的。

    我正如一个君王一样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人生被毁了的何止是她一人；苏如是先是无声的哭泣，后来逐渐放开声音，整个勤政殿回荡着她的哭声。悲凉又带着一丝恨意。

    “陛下既然让家父死的明白，那臣女定然不负陛下。”

    她擦干眼泪，眼睛明亮，不再是一潭死水。

    “你就这么相信朕？”

    她凄然一笑，“为什么不相信么，他们杀家父的动机无非就是家父撞见了姑姑和叔叔苟合。”

    什么？！！

    苏和岳和先德妃是亲生的兄妹！！！！

    那温淮，温津？

    温淮那双眼睛明明和父皇那么像，怎么会？

    我想起温淮那日在母后宫里，不由一阵恶心。

    她的眼睛通红，轻声道，“家父打算上奏的，他们就打算下死手了。家父去边疆之前已经做好回不来的准备，奈何弟弟年幼家父只能把这些东西如数告诉我，并留有血书。臣女姐弟除了仰仗祖父庇佑便就靠这封血书活着。”

    “我苏家八代忠良，清誉不能毁在妾生子女。”

    温淮死得十分蹊跷，温津仿佛就不想活。

    我不得不怀疑温淮会不会是父皇留的后手？

    “如果此事由皇室彻查苏家清誉定然受损。与皇妃苟且，混淆皇家血脉。任何一件事拿出来都足以让苏家株连九族。此事，就看苏家怎么做；如果苏老将军将苏和岳逐出家门，苏家清誉不保，但也活罪难逃。”

    苏如是看着我，道，“陛下怕是想灭苏氏一族，可为何又保留家父一脉。”

    “苏家明家朕都想灭了。可是皇太子需要人庇护，先帝的名声朕要保全。皇太子在，你在，苏我闻也在，苏老将军也在。皇太子不在，你们也都不在。”

    “朕与信王是兄弟，皇太子身上的血和信王身上的血来自一处。皇太子没了，这世间还有谁会流着和信王相似的血呢？朕允诺，时机成熟之际，朕会给信王过继一个嗣子。”

    只要有绝对的污点才能保证绝对的忠诚，我愿意为了仁杞退一步。

    我要的是保障，要的仅仅是明家犯上苏家不去掺和。

    我动不了苏家，也不愿意让俞家在兵权上一家独大；帝王之道莫不是平衡之术。

    提起温澜，苏如是脸上再次布满泪痕，她将密报仅仅抱住，轻诉着一个原本应该圆满的爱情故事；我眼里的温澜是一个平和的人，平和到平平无奇，没有一点存在感。苏如是眼里的温澜确实一个很温柔的人。我的大哥是个很明智的人皇子，他知道自己身份不嫡，也有没做帝王的魄力；他只想尽力去做一个无害的皇子。

    苏如是离开时，眼睛难得有了一丝生气，她的裙摆随着她步履的节奏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动线；毕竟是将门虎女啊。

    “你想什么呢？”明境走进来问道。

    我看着苏如是留在地上的泪痕，不由问道，“明境，你有过爱情么？”

    他扶住我的腰，声音闷闷，“我有爱人，却没爱情。”

    “拟旨吧，”，我轻声道，“朕要纳明卉为靖妃。”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听言令 （十九）纳妃（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1140/2671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