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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老秦讲诉，他一开始目标不在潘瑶，不在张阳他妈，而在小凉。也对，小凉确实是美，女的都喜欢，何况男的呢。

    “后来，就我那次给你们来装冰箱。我看旁边的房间门口掉了几张纸。当时我还问小阮，有没有用，没用扔了。扔的时候顺便瞅了一眼，上面写的是小凉的爱好习惯之类的。我以为是小凉有意如此，就顺手揣兜里了。”

    “那天回去后，秦兰，就张阳他妈，说做了点吃的，给我送过去……，就，然后，我们激烈的过程中那纸就掉出来了。老妖婆就横竖不扰了，骂我不要脸，说小凉是他儿子的女朋友，还说我老牛吃嫩草，早晚死在这上面。”

    “我他么今年五十几了，她一个骚东西有什么资格骂我，如果不是她主动勾搭我，我能睡她这种货色。不过那次之后，我对小凉的心思也就歇了。”

    说到此处，老秦脸黑脖子粗，连日来的种种冲击已经让他明显憔悴不堪了。潘瑶在一旁嗤笑不语。

    “这是您和秦兰最后一次，额，交流么？”我不知道该如何措辞。所幸老秦聪慧，明白我的意思。

    “后来，又有几次吧。她回来认错，说自己上次态度太过分，也是担心自己的儿子受伤害。求我原谅，人家姿态确实也到位，我就顺坡下驴了。”

    好一个姿态到位！生动啊！

    秦兰还真是个好妈妈啊。

    如果没猜错，这时候的秦兰怕是已经知道自己患艾滋病了吧，出于他对老秦朝三暮四的惩罚和愤恨，才百般勾引，让老秦也染上了艾滋。并在过了一个月窗口期才告知老秦自己已感染艾滋。

    天崩地裂的老秦，拿到确诊报告的第一时间就奔上门去找秦兰拼命。

    可张阳和秦兰曾经的住所已人去楼空，不知去向。

    回过劲儿的七尺老秦崩溃大哭了一场。随后颇有良心的将自己感染艾滋的消息同步给了每一个曾经与他有染的人，包括潘瑶。

    潘瑶惊慌无助，信息告知我老秦被秦兰传染艾滋，自己也有可能感染。听到此消息的我，几乎立刻了然了整个传染链：小凉传染了张阳，张阳传染了秦兰，秦兰传染了老秦，老秦可能传染潘瑶。

    于是便有了开头地铁上我的神魂缭乱。

    “阮阮，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不该意图走捷径，贪图老秦的房子。老天饶了我一次，我得好好活着，好好做人。”

    就在我跟潘瑶整理心绪准备离开这座城市时，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阮姐，我是小凉。我不是不分是非的女孩子。我曾经也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可因为我的天真和不自爱，亲手毁掉了一切。跟你和表姐合租的日子是我最安心的一段时光，我甚至萌生了就这样好好活下去的想法。虽然我时不时的会想起自己是一个艾滋病患者。”

    “后来在张阳妈妈的撮合下，我认识了张阳，他高大帅气，性格温柔，最神奇的是对我的习惯爱好了如指掌，我甚至开始认为艾滋病患者也可以拥有爱情。是的，张阳燃起了我的这种期望。”

    “可也是张阳亲手打破了我的幻想。在你跟我讲诉他不堪事实的第二天，我找他谈了分手。他祈求我陪他吃最后一顿晚饭，他说爱我，舍不得我。”

    “可这一切都是谎言，他之前与我的契合，给过我的美好都是假的！那天晚上，他竟然给我下药，逼迫我与他表弟发生了关系，他表弟是个残疾啊！”

    “张阳说，如果我离开他，他就把拍下的视频发到网上。让我家人看看我多不堪。”

    “我无意伤害任何人，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来伤害我！所以我不顾你们的劝阻去跟张阳同居了，这就是我的报复。现在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给过我温暖，同时也愤恨张阳带给女性的伤害。我知道此前你半夜每每噩梦惊醒喊叫以及平时忽然精神恍惚都是抑郁症发作导致，而这些跟张阳脱不开关系。我希望你看到这些时，心里已释怀，因为恶人终究得到报应了。”

    “另，不要告诉表姐这些。祝你们这些健康的女孩子能替我好好活在人世间。”

    同一时间，潘瑶也收到了小凉的信息，“表姐，跟家里人说我走了，不要找我，下辈子我们还做家人。”

    潘瑶将此信息同步给了小凉父母。鬓角斑白的二老连夜赶来。报警、发寻人启事、网上求助。均无果。

    一个月后的某天，一新晋二线城市头版新闻消息称，在一居民楼发现一具二十多岁的女性尸体，邻居不时闻到腐臭的味道，报警才发现屋中人已死了半月有余。

    此女性确为小凉。

    据警方通报，死者生前，还曾遭遇黑社会分子骚扰威胁。具体细节不再展开。

    我个人猜测，或与张阳和他妈有一定关系。但也只是猜测。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下去。

    只是，午夜梦回时，我常常会想。我是不是不该更改计划？我是不是当时不该有报复张阳母子的想法，我是不是不该搬进他们小区？我是不是应该让时间治愈我的伤痛？这样，小凉就会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下去。

    倒是潘瑶，经历过这一切，似乎对人生和生活有了新的顿悟。表明上看，似乎也不再受这些过往事件的影响。

    只是有一天，她忽然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阮阮，你知道张阳和他妈关系超越人伦么？”

    “不知道，没敢往这方面想过。只是有一次，撞到他跟他妈略显亲昵，互相抚摸，亲额头。我想着，单亲家庭的孩子，跟妈妈亲，也属于正常现象吧。”

    “老秦跟我说，秦兰跟他透露过，张阳是她捡来的孩子。”

    至此，我从内心合理化了秦兰被张阳传染艾滋，秦兰“恣意溺爱养子”的事实。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又是一年。我例行着，在每年六月进行一次全面体检。欣慰的是，此前感染的HPV高危31亚型阳性、低危83亚型阳性病毒全部消失了。沮丧的是，长期的高压伏案工作，造成了腰突。

    现任男友执意让我辞职休养。辞职前最后一趟出差路过京都，我去看了房东老秦。此前，我曾向老秦表示，想将艾滋病患者的故事写出来，希望得他的支持。老秦担心隐私问题，我说，通过化名和加工是没问题的。

    而这一趟确实不虚此行。老秦跟我讲了一件令人极其震惊的事情。

    自秦兰和张阳一夜消失后。老秦除日常监视其母子的住处外，还到处找人打听二人的下落。

    “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呢？秦兰对你的所做，完全构成犯罪了。”

    “多少念点旧情。再说那样的话，我就彻底暴露自己是个艾滋病患者了。”

    “所以我就想着要不算了，就当是我滥情得到的报应吧。没想到的是，两个月前，秦兰自己竟然主动出现了。”

    “回来了吗？”

    “确切的说，是回来自首了，”老秦胡乱点了一只烟，闷闷的抽了五六分钟，期间一句话未讲。

    我默默呼吸着二手烟，等他的再次开口。

    “她跟我讲，张阳死了，死的挺惨，被人分尸了。”

    一股凉气唰的从我脑后勺腾起直至传遍全身。七月的天气，我寒战不停，如堕冰窖。

    “据秦兰说，他们离开后租住在云南边陲地界。期间，张阳认识了一个年轻的漂亮女人。经常早出晚归，周末也很少再陪秦兰。某天晚上，过了十二点，依然不见张阳回来，也没有报备，秦兰担心起来，给他打电话，电话无人接听。直至打到对面提示手机关机，也没有得到张阳的回复。”

    “感觉到事情不对，捱到张阳失踪满24小时，秦兰报了警。”

    “然后呢？”我问。

    “警察通过监控看到张阳走进一个小巷，而后人就像凭空蒸发一样。”

    “后来怎么找到的？”

    “随着一起重大案件的破获，张阳的失踪案也浮出来了。在审讯过程中，一个凶手交代了。后来根据交代，找到了埋尸地点，经DNA比对确定是张阳。”

    “所以，张阳最后涉案了？”

    “并没有，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凶手的女儿。人一犯案的都没让孩子沾上，他倒传染了人女孩儿艾滋病。咱私下说哈，残忍杀害都是轻的了！”

    “秦兰经过这个事情，彻底失去生气了。主动向警察自首说自己传染艾滋病，按法律规定，应该会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想必其中的故事深究，也有一番离奇曲折。

    从老秦住处出来，阳光正猛烈，地表热气攀爬驱散了刚刚浑身的阴寒。

    我回头望向如今空旷凋敝的小广场，欢声笑语仿若在昨夕。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男友是连环杀手 第三章 恶有恶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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