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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完一句话未说，挂了电话。

    张阳，我给过你机会了。

    一个月后，我跟潘瑶搬到了张阳居住的小区。房东是个接近五十岁的大叔。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甚至帮我们搬了一些沉重的物品。

    房东坦言，房子是好房子，只是几年前，跟老伴儿离婚了，住这里总想起以前，未免伤心，所以搬到了小区的另一栋房子里。

    “你们小姑娘，也不容易。有啥坏的要修的，要换的，及时告诉我就成。安心住着吧，你们姑娘家能保持房子干净卫生，我放心。”

    所以我们对房东大叔的印象很是不错。

    有那么几次准时下班回来时，还能看到大叔和一群大妈在小区里的小广场跳着舞，很是惬意。这中间，就有张阳花枝招展的妈妈，笑得皮开肉绽。

    一天，潘瑶下班回来把门摔得砰砰响。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咋了？谁惹你了？”

    “我他妈的，真是晦气到家了。我说我去广场舞那里找房东老秦给换个门把手。结果一个妖艳老妖精拉着我的手，问我有没有对象，说她家有个儿子长得很帅，可以介绍认识认识，一看照片，我他么，是张阳。所以那个老妖精是他妈啊，他儿子不是都订婚了么，给他儿拉皮条啊！”

    “而且，她还对老秦眉来眼去的，诶哟，恶心，呸！”

    “跟不相干的人生气不值当，赶紧吃饭吧。”

    潘瑶还是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半晌，忽然嗫嚅地说，“阮阮，那个，我表妹今年毕业也要工作了，暂时没找到房子。你看，我们能不能收留她住一段。房租我多出一些钱。其实我也不想管的，可我妈絮絮叨叨，好烦人。”

    “是上次你带我去见过的小凉不？”

    “对。”

    “这有啥，你表妹就是我表妹，住就是了。但是住归住，她也得遵守我们的合租准则嗷。”

    “那感情是要的，爱阮阮，你最好了，啾咪。”

    几天后，潘瑶的表妹大包小包的搬进来了。姐姐长，姐姐短，小嘴抹蜜，长相甜腻。很是讨人欢心。

    日常唤房东修东西也全包揽而去，甚至夸张的加入广场舞做领队，收获了一众老年粉。

    我调侃，“小凉，你干脆办个中老年舞蹈培训班吧。”

    “嘿，姐，我就是这么想的。可你想啊，这可是寸土寸金的京都，我除非傍大款才行。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是能活一天算一天，别的不多想。”

    “小小年纪，丧。”

    “对了，房东等一下说要来给咱换一个新冰箱。真是稀奇了哈。中国好房东了嘿！”

    “啊？那等下我等着？”

    “那辛苦姐姐了，我等下要去趟医院。”

    “哪儿不舒服？需要我陪着么？”

    小凉眼神闪躲了一下，说就是睡不好，配点安眠类的，有同学陪着。

    等小凉走后，我给出差的潘瑶打了个电话，询问小凉平时身体状况。

    潘瑶声音滞了一下，说正在开会，晚些打给我。

    半个小时后，“阮阮，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帮我多盯着点小凉。她刚刚出社会，心性又天真，我怕她被人家骗。”

    当晚，小凉十点后才回来，我站在窗前看到她一副娇羞姿态站在单元楼前，阴影里的男人抚摸着她的肩膀，又贴耳又亲吻。

    两人腻歪了良久，如众多热恋情侣一样，分开又粘合。

    终于，男人离去。等等，背影好像有些眼熟……，这不是张阳么！

    细看，确实是张阳，走向的也是他家的单元楼方向。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可抑制的放声大笑，直至笑的眼角渗出几滴眼泪。

    “阮姐，啥事这么高兴啊，我刚刚门口都听见你笑了。”

    我紧攥了下手，走向正在换拖鞋的小凉，“你跟张阳认识多久了？”

    小凉被我猝不及防的提问惊的结巴了，“你怎么……怎认识张阳？”

    “前男友，你想听更多的话，我讲给你。”

    半晌后，小凉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我又加了一句，“你表姐也差点被介绍给张阳，据我得知，张阳的未婚妻在国外读研，明年回国，张阳的妈妈知道他儿子的感情史。现在无非就是在拉皮条。”

    “我不知道你跟他认识多久了，进展到哪种地步了。我个人很喜欢你，不希望你受伤害，你的条件也适合更好的人。”

    小凉说，她喜欢张阳。张阳对她很好。张阳与她的爱好习惯惊人的契合，有种灵魂伴侣的感觉。她还说，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也不相信张阳他妈能给儿子拉皮条。

    我一阵苦笑，忽然感觉很累，随后把这些信息同步给潘瑶，便不再过问。

    一周后，小凉搬出我们的合租房，正式与张阳同居。临走前，同我讲，“阮姐，我信你的话，我也跟表姐谈过了。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不会跟张阳讲认识你们的。”

    我不置可否。潘瑶心伤，此后，也很少跟我谈起小凉，问现状，一概不知。

    “阮阮，你想什么呢？报告应该出来了，我们去拿么？”

    回忆的思绪就此被打断。

    “拿。”

    我把潘瑶的社保卡一起拿过来，独自去了自助机取报告。

    一张、两张、三张……虚虚的快速扫了一遍，手抖的拿不住。

    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潘瑶。忽然心头一阵疼痛。

    我拿着报告快步走向潘瑶，把她扶到座位上坐下，轻声念到“艾滋病抗体，阴性，梅毒螺旋体非特异抗体测定，阴性……，我们都没感染艾滋。”

    潘瑶裂了一下嘴，忽然哇的放声哭出来，声音在整个大厅回荡。医院人来人往，见惯了生离死别，不曾有谁驻足观看。

    我摩挲着她的背，眼泪糊的眼前一片惨淡。这一刻，爱与恨，全释然了。

    对，从一开始，我的惊慌失措就不是因为张阳和他妈感染艾滋。

    我怕的是潘瑶无辜牵扯其中，毁了一生。

    某一层面，我比潘瑶更了解小凉，我一早知道她是艾滋病毒携带者。

    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小凉颇为怪异的举动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回想当时，吃饭拉凳子时，小凉手指不下心被划破，神情倒惊慌的像刚刚杀人越货了一般。我跟潘瑶上前要帮忙擦拭，她一反刚刚温顺可人的态度，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叫我们远离。

    后来小凉解释说，自己怕血。潘瑶接话说，“小时候你也不怕血啊。”

    在潘瑶提出让小凉来居住的第二天，我请朋友调查了她。（如果当时我像如今一样警觉，对待不熟悉的人充分背调，也不会与张阳这种烂人建立恋爱关系）

    小凉，某舞蹈学院学生。长相出众，大学谈过一任外国男友。半年后分手。后，任众多男性追求，一直保持单身，直至大学毕业。

    日常生活中亲切可人，无不良嗜好。胆子大于常人，却怕血。怕自己的血。

    得到的资料中，有两个小凉的视频。视频中，手指划破的她，手忙脚乱的掏卫生纸擦拭。有同学要上前帮忙，她竟然发疯似得用脚踢踏对方，呵斥同学离她远点，与上次跟我们吃饭发生状况后的反应相似。

    另一个视频，小凉在医院。视频的最后附着的图片赫然是个艾滋病检测报告。阳性。看到此真相的我，开始有了另一个计划。（虽然花钱得到了我想要了解的东西，但还是为信息时代个人零隐私的事实感到不寒而栗）

    我有意让小凉去频繁找老秦，出现在张阳妈妈视野中。但当亲眼看到张阳站在小凉身边，忽然间意识到，善良如我，做不到让这个可怜的姑娘被男人二次伤害。

    我与小凉说出事实，但这一切没有被叫停，甚至中间出现如此大的变数，超出了我的控制和想象。

    小凉临走前的话表明她是有是非观的，可为什么还要执意与张阳同居？张阳得了艾滋病，以什么途径传染给他妈呢？潘瑶和老秦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而虚惊一场的潘瑶更想知道的是，老秦和张阳她妈什么时候苟合到一起的。

    潘瑶以精神受了刺激，如果老秦不给予一定补偿，不将这一切如实相告就网络曝光为由头，逼着老秦交代了一些事实。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男友是连环杀手 第二章 背叛的事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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