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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寒的话仿佛是一把无形地软刀子，御懿征然片刻，看向宇寒的眸光扬起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陛下，而今贵妃掌管六宫，收买臣妾身边宫人，将砒霜提前放入臣妾宫中，并非难事，甚至易如反掌，陛下细想便知。”

    御懿眸色复杂幽深地看着云曦，仿佛要看穿云曦的内心深处，云曦面色清冷如霜，眼眸中的挑衅毫不掩饰。

    她与御懿就那样冷漠的对峙，她有想过与御懿撕破脸的场景，如今看来，御懿被她逼到绝境，为求自保，不得已做出反击，曾经心照不宣的盟友，实则都恨不得让对方去死。

    御懿早就将她视为死敌，甚至利用她对付吴氏，曾经凤仪宫那位，又何尝不是为御懿背了许多的锅。

    因果报应是该还的。

    潜邸时期的恩恩怨怨，彼时云曦尚未进入楚宫，便不得而知，吴蕴柔死前说的话，时不时在云曦脑中想起。

    或许宇寒真的误会了吴蕴柔，帝后之间貌合神离，离心离德的罪魁祸首，而是御懿。

    表面上看似燕茹失去孩子后的绝望，种种证据指向吴蕴柔，奈何吴家在朝堂之上的势力盘根错节，宇寒只好选择隐忍对此事不了了之。

    晋阳王正妃被怀疑谋害子嗣，王府侧妃许燕茹又因失子，备受打击，渐渐失意宇寒，

    在此之前，一位是王府当家主母，另一位是椒房专宠的侧妃。

    御懿夹在二人之间，心态久而久之就变得扭曲不已。

    果然善于伪装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云曦想到这里，心中莫名一凉，目光深邃刺骨，却噙着一抹淡然的浅笑，“清者自清，凡是只看自身做过什么，其心不正，自身迷失，你又怎敢舔着脸说自己冤枉？我收买宫人陷害你？明明是我的存在而挡了你的路，是…或是…不是？”

    一番话又令宇寒面色阴郁至极，御懿看得心口发麻，暗暗稳一稳心神，“贵妃身边的贴身侍女兰芷，曾拿过银针试过毒，若说是贵妃所为，也并非不可能。”

    宇寒侧目看着云曦的侧颜，殿中的光线将云曦轮廓勾勒的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感，他眼神里不自觉韫着温柔的宠溺，“贵妃平时温顺的跟个羔羊似的，贤妃口中所说的贵妃，朕怎么觉得极其像你本人呢。”

    御懿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往日里的温婉从容此刻被不甘心给取代，强忍着心口一团烈火，“陛下，不管臣妾如何解释，陛下就已经认定是臣妾所为？您的心可真是冷，臣妾冤枉！”

    宇寒冷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指着桌子上的砒霜，“东西是从你宫里搜出来的，朕不曾将你即刻打入冷宫，听你自圆其说的解释，已经给太傅一家脸面，方才云曦的话确实提醒到朕，或许是朕忽略你的想法，太看重你的与世无争，云曦无中生有陷害你，你为何不说是朕！”

    御懿知道再多的解释永远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强烈不甘的欲望摧毁着她，“这话您应该问贵妃去，庄嫔为何而死？臣妾宫中为何会出现砒霜？倘若臣妾真的要害人，就应该毁尸灭迹，让人无处可查，又为何留下把柄让陛下怀疑臣妾，如此拙劣的手法，陛下是真的看不出来么？其实您比谁都清楚。”

    她望着宇寒的眼神竟出现了自嘲，“您冷心冷情，在您眼里我们这些人只是您平定江山的一个棋子，你对贵妃无限宠溺之时，却是夹在旁人的痛苦之上，可真是伟大！”

    宇寒不耐烦打断她，“你若真做到问心无愧，又何惧旁人的冤枉？”

    他语气冰冷，“将孙掌膳关押起来，严加审问，至于贤妃，大量的砒霜是从永和宫搜查出来的，与庄嫔之死有牵连性的关系，你无从抵赖。”

    他的口吻一顿，似乎下定决心一般，“上官氏褫夺封号，降为从六品才人，即日起禁足于永和宫，令贵嫔无需你再照顾，事情查清之后再做处置。”

    对于宇寒的雷厉风行，云曦倒是有些意外。

    御懿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眼神里充满错愕之色，“事情尚未查清，陛下迫不及待地将臣妾赶下贤妃之位，臣妾敢拿父亲的仕途发誓，砒霜事件与臣妾毫无关系，臣妾相信总有一天，陛下会还给臣妾一个公道。”

    “是么？你就只敢承认这一件？莫非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造了许多孽便能一笔勾销么？”宇寒脸色看不出任何喜怒。

    御懿神色逐渐黯然，声音也不同以往的温和，略带急促，“臣妾不明白陛下在说些什么，臣妾敢对天起誓，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是误会。”

    宇寒脸上阴霾的宛如积压许多乌云环绕，亦不禁勃然大怒，“既然你不知，那朕便来告诉你，去年洛阳城里盛传贵妃乃是魅惑君王的妖妃，是你在背后散播的吧，让朝中大臣对贵妃口诛笔伐，又是谁暗中拉拢命妇，败坏贵妃的名声，你觊觎皇后之位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理会，可你永不知足！”

    御懿被宇寒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往后一退，接触到宇寒冷冽的眼神时，眸光一滞，干涩的嘴巴微张，正要开口，宇寒却凛然打断。

    “几月前，郑玉婷有孕，经过南苑时，被疯癫的黎氏冲撞，险些滑胎，将所有的责任推卸给陈氏，王婆子奉你命令，美名其曰，给郑玉婷按摩，纠正胎位，实则你与王婆子密谋什么！

    只有你最清楚！如今又堂而皇之在贵妃宫里，下入砒霜，你究竟是要毒死贵妃，还是要毒死命妇，将贵妃推向风口浪尖，

    这些事无一不是出自你的手笔，初歌是赵国公的嫡女，朕倒要看看你上官家如何跟国公府解释。”

    御懿面色平静的如不起波澜的海水，“这些事情臣妾从未做过，臣妾也不知陛下为何要将这些事非往臣妾身上扯，臣妾只是一番好意而已。”

    反正不管宇寒如何问，就是口齿比城墙还要硬。

    宇寒眼中的杀机闪现，与云曦起身离去时，凝视御懿，平静地如一泓深潭，“你陪伴朕多年，朕顾及着上官太傅，不忍看他年岁已高，还为着你这个女儿操心，你若是知趣，就应该好好反思你自己做了什么？可对得起朕的一番信任！”

    云曦望一眼窗外天都快亮了，看着宇寒满眼的疲倦，她不禁心疼。

    乾阳四年的中秋终是索然无味。

    看着一点一点褪去黑暗的天色，她竟有一丝丝怀念逝去的人。

    初歌……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后宫云曦传 第344章：降位褫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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