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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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半句的质问,似乎宇寒已经默认这两起砒霜事件与御懿有关,气氛令人安静的可怕。
事发突然,御懿似乎也未曾想到,高云曦与她公然叫嚣,打的让她手措手不及,竟然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可见是不能轻视对手的手段,只是她并非吴蕴柔,蠢钝如猪,就高云曦这点伎俩,望想扳倒她?简直痴心妄想!
难就难在她占据宇寒所有的宠爱,会无限偏袒于她。
确实有点棘手。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孙长将负责此番安排云曦与初歌菜肴的管事,孙掌膳以及几名宫女带上殿。
宇寒望一眼窗外月色,凛冽的声音带着些许慵懒,继而看向云曦,“后宫之事,我不便过问,还是由你审问吧。”
其实他哪里不便过问,分明是想让云曦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萦绕在他的心上,该不会是云曦为了反杀栽赃御懿,而在赵初歌碗里下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云曦的性子他最了解,骨子…里始终怀揣着一份良善,她与赵初歌又没有实质性的利益冲突,不会为了陷害御懿而去草菅人命。
方才只盯着赵初歌中毒,如今冷静思考下来,凡是席间接近过赵初歌的人都有嫌疑。
他眸色逐渐生凉,似乎方才赵倾欢也寸步不离地在赵初歌身边。
若说赵倾欢会毒害赵初歌,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
思及此,宇寒并不感觉到意外,都是赵家自己造的孽,又怨得了谁呢。
纵然是看出破绽,也不是揭发赵倾欢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将此罪名让御懿彻底坐实!
冥冥之中又与云曦达成了协议,那也就是站在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云曦看着殿中跪着的几人,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庄嫔的吃食可是你们几人安排的?”
几人闻言面含疑惑,其中一名宫女小心思索,“回贵妃娘娘的话,是。庄嫔小主的菜肴皆由奴婢端上来的。”
倾欢手指紧握成拳,面部扩张,心跳加速,流露出凶狠的目光紧紧盯着这几名宫人。
云曦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冷笑,倾欢不知是因初歌的死因而感内疚,还是害怕事情败露,或者两者都是。
“适才尝膳宫人检查汤羹菜肴时,你们可曾也在场?”
几人被云曦质问的语气吓得身形一顿。
面面相觑间,皆是流露出不知所然,为首的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道,“回贵妃娘娘,尚食局皆按照各宫小主的位份,陆续将菜式交给奴婢们,奴婢将菜式端上来之后,就去做别的了。”
云曦不禁瞥一眼御懿,继续耐着性子询问,“是不是孙掌膳安排的?”
“宫里位高权重的娘娘们,此番中秋宴会上的点心主食,均出自掌膳大人亲力亲为,而庄嫔小主的吃食,是另外一名司膳负责。”那宫女一番话说得面色明显的紧张。
云曦凝视殿里跪着的几人,眸底布满一抹肃杀之气,“照你们所言,在此之前,只有你们经手过银耳羹,你几位可知庄嫔所吃的银耳羹里,被人下入了砒霜,庄嫔又何其可怜。”
几人闻言脸色遽然一变,倾刻间,吓得魂儿从头顶上飞了出去,纷纷叩头,“贵妃娘娘,奴婢们只是依照规矩,将膳食端上甘泉殿,这期间并不曾碰过膳食,奴婢们并不知为何会有砒霜,请贵妃娘娘明鉴。”
孙掌膳似乎也被吓到了,也随言附和。
御懿才勉强松一口气,眼眸中微微拂一丝狡黠之色,“贵妃妹妹只怕是对我误会颇深,今晚若不从她们口中撬些什么,必是,誓不罢休。”
面对御懿阴阳怪气,宇寒面色凌然地扫视她一眼,扬手示意云曦继续审问。
云曦心口像是有一只重重的锤子击打着,但脸色无异,“送膳食的路上可曾接触到什么人?”
“并不曾遇见什么人。”几名宫女相互对视,仔仔细细的回忆半晌,对此颇为无奈。
云曦不经意间看向宇寒,宇寒也意识到与这几名宫人无关,深深地剜了孙掌膳一眼,“方才那宫女所说,宫里位高权重主子的吃食是你负责。”
孙掌膳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回禀陛下,正是小臣,可不知为何砒霜会混进中秋晚宴里,请陛下明察秋毫,请勿让整个尚食局蒙上不明的冤屈。”
宇寒目光里弥漫起一抹威严,拿起云曦的碗,但最终不曾动怒分毫,“既然如此,孙掌膳若不给朕合理的解释,那你就给朕喝下这碗有毒的汤羹。”
“陛下此言何意?”孙掌膳面部肌肉明显抽搐了几下,惊恐之色在眼中窜起,“莫非贵妃娘娘的食物里也有砒霜?怎会如此?”
宇寒脸色阴沉的看着御懿,抑制不住的怒火陡然喷发,“贤妃!你可真令朕失望至极,是你!联合尚食局的管事,在贵妃的食物里下毒,间接将庄嫔给毒死。”
御懿冷冷反驳,看着宇寒脸色充满了失望,“此事尚未查明,陛下怎么可以问都不问,便同贵妃一口厥词咬住臣妾,证据呢?”
云曦冷眼看着她全然失了往昔里的端庄温婉,愤然之色越发的浓烈,“自己种下什么因,造的什么孽,苍天可在看着呢,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自己好好想一想,多少无辜的人因你的狠毒,从这世上消失殆尽,可上天偏偏给了你一副菩萨的面孔。”
云曦连连逼问,御懿自始至终都没有张牙舞爪的骂街,泯然一笑,心如止水,“不管妹妹如何看待与我,我始终都向着你,相信误会解除,咱们依然还是好姐妹,其实妹妹若是看我不顺眼,大可与我直说,我不与你争皇后之位,你又何必残害无辜陷害我。”
时至今日,云曦佩服御懿心态与一张巧嘴,就是死活不承认,看来学会狡辩,也是一份技能。
侍卫们奉云曦命令搜查各宫,不到两炷香的时间回来复命,其中一个侍卫手里拿着用牛皮纸包裹的一包粉末,上面带着一些泥土,放到宇寒的面前。
宇寒挥手示意太医过来检查。
太医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展开牛皮纸,白如面粉的粉末呈现在宇寒眼前,他手指紧握成拳,根根血管如青蛇盘旋,诠释着他此刻的愤怒。
太医大惊失色,“这正是砒霜!”
孙长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御懿,继而观察着宇寒的脸色,“回陛下,此砒霜是从永和宫西墙角挖出来的,泥土是新土,像是方埋不久,前两日贵妃娘娘宫里便闹过一次中毒事件,想来是怕事情败露,才将这脏东西赶紧藏起来。”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的气氛骤然沉入谷底,一片死寂。
御懿方才的镇定自若瞬间消失,控制住心底躁动的情绪,异常冷静地看着云曦,“宸贵妃,你果然学会功于心机了,真令我刮目相看!也够狠毒!”
云曦视线慢慢地落在她的身上,漫不经心勾起的笑意仿佛灼烧的火焰,“放心,贤妃姐姐若是清白,陛下会查明此事,不会让姐姐受此不明冤屈。”
云曦并不在意御懿投来复杂的眼光,波澜不惊的从容,御懿张了张嘴,眼神里竟充满绝望。
宇寒忍着心中的怒火,那冰冷的眼神直直刺痛御懿的心脏,声音仿佛染上了霜雪,“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贤妃!表面看似与世无争,实则你才是幕后黑手,很好!很好!朕现在告诉你,朕从未想过立你为皇后,因为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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