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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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想到此,眼中的精轮浮现,转身对着太后颔首,“回太后,此宫人这两日频频出现逗留冷宫,冷宫是宫中荒凉之地,人人经过此地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若非路过,便是另有目的。”
太后凝神思索,看向那宫人的眼神也有几许凉风似的意味,“临华宫…骐婕妤…”
御懿见想要的结果达到了,便适当提醒,“骐妹妹是东宫旧人,柔然国送过来的宗室之女,臣妾看她为人老实,应该不会糊涂至此吧。”
说着侧目一扫,御懿依旧是一副从容不惊的样子,一双眼眸端柔温和,凝视着那战战兢兢的宫人,语气轻的如清风拂过柳絮,不见波澜,“你既说是骐婕妤的贴身女官,却要过来揭发她的罪行,这不是自相矛盾么?本宫倒是越听越糊涂。”
宫人下意识地将头埋的更低,颤颤道,“回贤妃娘娘,奴婢虽然跟随小主,可奴婢也是楚国人士,不忍见小主执迷不悟,忠恶难两全,这两日奴婢一直过不去良心上的谴责,总算是心安了。”
永和宫下的一手好棋!还真是坏事做绝,人前装的一副与世无争。
菩萨的面孔,蛇蝎的心肠!
云曦收回心下的千回百转,转而打量着那一名侍卫,“你可看仔细了,此事事关重大,马虎一点便有可能让无辜之人受不明不白的冤屈。”
“冷宫鲜少有旁人出没,卑职敢断定是这名宫人无疑,这就好解释饭菜里为何会检验出安神散,以致我们这些人昏死过去,弃妃逃出冷宫,冲撞了郑婕妤。”
云曦只见他神色笃定,同几名侍卫跪下请罪,“卑职疏忽,愿领一切责罚。”
宇寒打了个哈欠,俊朗的声音透露着一丝冰凉,“每人去掖庭领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几人齐齐叩首,分别下去领罚。
太后的眼中却布满了犀利之色,赫然叮着那个宫人,压抑着心中的愤怒。
太后的愤怒和宇寒的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事已至此,母后要罚要杀,全凭您自己的心意,不知是否要宣陈氏前来对峙。”
太后的声音仍然带着散不出的流火,冷冷道,“弃妃黎氏仗毙,至于陈氏即日起封宫,一旦事情查明原委,当以宫规,赐自尽!”
宇寒知晓太后素来杀伐果断,对于太后的雷厉风行早已经是见惯不惯了,“母后,黎氏毕竟是子翊的生母,若是贸然处决,于情于私都不妥,还是暂且关押起来吧。”
“皇帝此言差矣,我宇氏的子孙人品都端正,这样的母亲反而是拖累了哀家的皇孙,将来分封,亦或是为楚国效力,难保不会被人诟病,反而要受黎氏冷宫弃妃的身份而抬不起头。”太后言之此,严厉的不给人任何周旋的余地。
宇寒心下微沉,负手往院落中走去,云曦见状,冲着太后欠了欠身,也随着宇寒一前一后离了玉宁宫。
落日余晖透过金色的琉璃瓦顶望出去,勾勒出色彩斑斓的画卷,缤纷而朦胧。
晚风带着些许凉意,拂过云曦的面庞,却仍然吹不散她眉间的愁绪。
一行宫人抬着撵轿,在身后紧紧跟随着,宇寒与云曦二人徒步走在长街上,天空一点一点褪去亮色,宫人们依次点亮红墙底下的琉璃宫灯。
宇寒嘴角扯出一缕深谙地笑,淡得如天上的浮云飘渺,“本来今日的好兴致全给败光了,弄得我脑仁疼。”
云曦凝望着残阳西落,明澈的眼眸中倒映着星河灿烂,心下含着一丝怅然的酸苦,“陛下是楚国后宫所有女子的夫君,做事不痴情一碗水端平,便能远离是非了。”
宇寒听得出云曦此话的惆怅,眼里泛起温润的颜色,“他人的心事与我不相干,你是我漫漫长夜的光,我又何尝不想做你一人的夫君,”
云曦不禁叹息,“宇寒,我有去怀念过,在这红墙绿瓦的四方天地里,你不是帝王,我不是嫔妃,拥有着普通人家的岁月,可惜也只能是想想罢了,你为了国家大事操碎了心,而后宫却是非不断,我也自感惭愧。”
“不必在意那些规矩,我懂你的不易,你理解我的无奈,这便是朴实静好的岁月,在我面前只管做你自己,我与你是楚宫的君臣,长乐宫里的夫妻,你要陪着我看着大楚一统天下,一同执掌江山。”
宇寒笑容如陌上花开的韶光满天,轻轻收敛,“云曦不必自责,从东宫至后宫,后宫不曾有过片刻的安宁,如今连贤妃也露出狼子野心,即便吴家倒台我也不可能立上官御懿为皇后。”
今日种种祸端,宇寒和云曦想的一样,都怀疑此番与永和宫或多或少有所牵连。
云曦笑笑,揣着明白当糊涂,隐藏再深的狐狸也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御懿也未必不会想到宇寒会怀疑,眼瞧着皇后之位空置,兵行险招又有何妨,达到想要的目的才是最要紧的。
云曦转头看着宇寒的侧颜,黄昏落下去的灰蒙倾泻在他的脸上,如朗月星光,“说到江山社稷,我认为骐婕妤作为楚国与柔然修好的牵制,谋害郑玉婷腹中之子,犯不上去做,柔然国君将其送过来的目的,恐怕也只是为了宗室女能在楚宫之中占得一席之地,从而帮母国说上几句好话。”
“我知道她是冤枉的,我不可能为了她,将朝堂之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再次搅乱,上官一家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懂得韬光养晦,心思缜密,不到万不得已便不能再动,冤枉也只能是冤枉,别无选择。”
宇寒瞧见云曦搓起了手,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云曦,又将丝带系好,“云曦,此事母后插手,不管如何处置,你都不要牵扯进来,母后的性子犯不上与她起龃龉。”
云曦心下泛起一阵悸动,“我有分寸,大娘娘做事果断,我也钦佩她。如今柔然国与燕国已然结盟,此番倒是不失良机,乘上可以攻打柔然,乘下可以讨伐燕国,占据汉依,与江南徽州林州连在一起,直通两国后方。”
“知我者,云曦也。”夜幕笼罩下,宇寒陪着云曦回了长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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