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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云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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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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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做了天理难容之事,又何惧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若是皇后坦荡荡,为何会如此惊恐?”云曦眼中陡然弥漫的笑意,如冬天的冰霜纷纷砸下,脸色渐渐的阴霾。

    吴蕴柔连连失笑,整张脸麻木不已,此刻不再因皇后的身份而维持温婉端庄,心下的委屈与癫狂一点一点向外喷发着,浓烈的不甘犹如瞬间燃起的流火蔓延,她声音沙哑而颤抖,“高云曦!你下得一手好棋!还敢舔着脸与我说因果报应,你的手又何曾干净过?都是一群疯子,谁又比谁好到哪里去?”

    云曦极其满意欣赏吴蕴柔这幅状若疯癫的样子,清冷的看不出任何情绪,“这一天早该来了,却让我等了整整一年,在你心里旁人所受的苦,都是活该承受,而你依旧高高在上,坐着你的皇后,我倒是想同情你,确实找不到理由。”

    宇寒就那样毅然决然地别过身,不再看吴蕴柔,不含一丝温度的语气比雨水打在身上还要冷,“吴氏,朕会废了你,是你的心狠手辣断送吴家满门荣耀。”

    吴蕴柔颓然的面上尽是绝望的苍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陛下敢废我么?你如何堵得天下悠悠众口,你薄情寡义,宠妾灭妻,我此生最大的悲哀就是嫁给你,明明知晓错的离谱,却不知迷途知返,在帝王之家活着像是一条蛆,可若有选择,我何尝不想做回自己!”

    身后传来几尽失控的埋怨声,在风雨飘摇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的凄凉,宇寒和吴蕴柔这些年来的恩怨纠缠,貌合神离,到此终将结束。

    风摇几许,凌乱了细雨绵绵,宇寒手持雨伞,不自觉地将伞往云曦这边移了移,一众宫人不敢上前,只隔着老远默默相随。

    不知,是否是云曦的错觉,隐约听见是谁的哭声,若有似无穿梭在红墙绿瓦里,视线所及,是雨水冰凉的砸下,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相比吴蕴柔对她所做的事情,他还觉得尚且有些心软呢,即便废去后位,想苟延残喘的活着,于吴蕴柔而言也是奢望。

    世上的日子本来就不如意,谁也不是谁的靠山,她离了宇寒也能过,宇寒的身边,更不缺美貌与娇艳,何须去指望太多,她能够理解吴蕴柔的一片痴心,此生错付,爱而不得,心变得扭曲,难道不是吴蕴柔指望的太多而深的怨恨,人心一旦有了隔阂与埋怨,再是岁月静好的日子也会变成一地鸡毛,毫无止境的猜忌,张牙舞爪的。

    用滚烫的眼泪和鲜血领悟出的道理,云曦时刻不敢忘记,她爱宇寒,爱的清醒与洒脱,谁先开口,真的有那么要紧么?

    吴蕴柔一腔爱意,没有错,但更看重她的皇后宝座,仿佛这场雨是昭示着吴家昔日的荣光走向没落,兔死狐悲而已。

    宇寒因将云曦赶去上阳宫一事愧疚不已,满心的痛息却不知如何开口,细细的雨丝有如无形的网萦绕在他的心上,“云曦,真相大白,善恶终有报,你我却越走越远,无法回到最初,朕以为,那日城楼一别,会是永别,却不曾想发生了那么多的始料未及,朕就想让你将心中的委屈大声的释放出来,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朕为你顶着,将你心里对朕的不满全部说出来,就像方才吴蕴柔一样。”

    云曦停下脚步,目光定定望着宇寒,沉吟片刻,神情清冷如冰天雪地的玫瑰浮上了一层霜,有种凛冽的意味,“即便说出来又能怎样?无非是徒增悲伤,难不成让臣妾手里拿两把刀,架在你我的脖子上抵着走完今后的时光?那这日子还有盼头么?”

    雨水打湿了宇寒的衣服,可是他依然将手里的油纸伞尽数给了云曦,风雨飘摇,他为云曦挡着,他深邃的双眸中燃起温柔的宠溺,“从上阳宫出来之后,你越是平静,朕越是害怕,事实都摆在眼前,却无能为力,庆幸的是朕始终都没有放弃过你。”

    “余生相安,臣妾愿意与陛下用心经营,彼此扶持,可是人生在世几十年,家族上百年,谁敢保证将来的路不会变,放宽心,你我都自在,否则这一世长情不过是黄粱一梦。”云曦伸手握住宇寒手中伞柄,将伞往他那里推了推,唇角扬起一丝深安的笑意,宛如天上的星辰,皎皎浮动。

    宫墙底下两侧燃起的宫灯,扯出二人的剪影,宇寒目视前方,雨依旧下着,没有停的迹象,废后之意,昭然若揭,那些两鬓斑白的老臣岂是容易应付的,前朝与后宫都萦绕在没有硝烟的血腥之中,即便这场局势剑拔弩张,他也要与那帮老臣对抗到底!

    后宫在一夜之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故,皇后被软禁,贵妃独掌后宫大权,代行皇后之责,后宫诸人,对此颇有疑惑,然而也不过是在红墙绿瓦之间抱怨几句而已。

    御懿与吴蕴柔争斗了十多年,得知吴蕴柔栽在云曦手里,猛然喷发的笑声掺杂着一个胜利者的嘲讽,给在一旁服侍的沐心着实吓得不轻。

    于是她哪还坐得住,匆匆来长乐宫一探究竟,谁知云曦却推脱身子不适闭门不见。

    长乐宫的门才刚刚关上,沐心不禁脆了两口,不屑道:“这贵妃的架子倒是越来越大,殊不知皇后还没被废呢,哪里是身子不是,分明是故意耍威风,晾着贤妃主子。”

    御懿凛然地瞥了沐心一眼,沐心见状,立刻禁言,御懿唇角微微上扬,两颊的酒窝映出丝丝甜意,“眼瞅着后宫就是她当家了,摆些架子也无妨。”

    她就是要借云曦的手,除掉吴蕴柔这个死敌,果然云曦也没有让她失望,自始至终她的手都是干净的,坏事旁人做尽,与她又有何干系,她依然可以在世人面前伪装成活菩萨。

    这样想着,一丝温婉又耐人寻味的笑意浮现在御懿的面上,眼神里却一缕笑意也无。

    长乐宫瓦楞上的水瞬间滴落,激起破碎的残响,正凝眉思索的云曦一扫面上的烦闷,冷然在眼底弥漫开来,“备轿,本宫要去掖庭。”

    兰芷闻言一脸诧异,见云曦心意已决,只好下去让人去准备撵轿。

    掖庭是关押宫人所犯的错或者犯了死罪的地方,里边有着各种让人闻之色变的刑罚,撵轿才稳稳停在掖庭狱门前,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活死人地狱,云曦隐约地觉得空气里弥漫着是雨水寡淡的气味,也掩饰不住浓烈的血腥。

    冷风贴着衣裳,凛冽的钻入,云曦顿时后颈冒出丝丝凉意,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自踏入了掖庭,耳边萦绕着宫人受刑的哭喊,再仔细去听,周遭陷入安静。

    这里的狱卒和管事都比较凶狠,时不时的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那些正在做苦力的宫人身上,与那些人而言,鞭子仿佛抽到的不是在身上,也不反抗,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云曦心下不忍,索性不再去看。

    其中的一个狱卒见来人身着华丽,猜到了必然是宫里的哪位主子,收回手里的鞭子,恭敬地迎了上去,“这里污秽,恐怕弄脏了您的眼。”

    兰芷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塞到那狱卒手里,清了清嗓子,“昨日送过来的大约五十多岁的妇人可是在这里,我家娘娘要见她。”

    “姑娘所说的可是姓宋?这是上头亲自吩咐的,岂敢马虎,小的这就带二位过去。”狱卒脸上陪笑,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兰芷手中的银锭子,毫不客气的收下。

    云曦在狱卒的带领下,缓缓往里走,周遭夹杂此起彼伏的声音充斥着云曦头痛不已,地上随处可见凌乱的稻草,与汗臭味血腥味揉在一起,屋檐上还在滴答滴答的漏着水,油然而生的恐惧逐渐逼近,犹如进了疯人院。

    狱卒指引云曦去了一个相较于安静的屋子,随后两人架着满身是伤的宋婆子,如同麻袋般的往地上一扔。

    “你们办事倒是利索,除了这双手,这身上没一处是好的。”云曦坐在方才刚搬来椅子中,目光扫过宋婆子,稍稍停顿一瞬。

    狱卒连忙点头哈腰,“一旦入了掖庭想全须全眼的走出去那简直是妄想,即使不残废,也会掉一层皮。”

    云曦扬起手示意他退下,从极小的窗户中挤进来的一丝光芒,悄然弥漫在赤金镂空护甲上闪烁幽冷。

    血迹浸透了宋婆子的衣裳,头发缕缕地垂着,脸颊上两道伤痕,触目惊心,气息虚弱地伏在地上,鲜红的血迹顺着宋婆子来的方向拉的老长。

    云曦悠闲摆弄着手里的护甲,隐约传来一丝冰凉而粗糙的触感,漫过心头,“写下供词,本宫可保你不死。”

    宋婆子失去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一口气,呼吸急促,“我是偷了你的镯子,可我从未在你药中下毒,我压根不懂什么是鸡血藤,不知是谁要诬陷我。”

    云曦眉目肃然,冷声道:“活了半世,却如此糊涂,既然你说没有在本宫药中下毒,那本宫也不强人所难。”

    “不过是一死百了,我都是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会怕你的威慑不成!”宋婆子像是隐忍着身上巨大的疼痛,冷汗涔涔冒出。

    云曦清冷的双眸中绽放出诡谲的笑意,声线轻缓,“死固然容易,可是有种死,叫人生不如死,你不肯写就算了,等一会儿本宫会嘱咐他们,不要你死,会将你吊起来,准备一口锅,烧满热水,散发出来的热气一点一点的熏,你会眼睁睁的看着你的皮肤落在锅中,直到熬完为止,恐怕浑身只剩下一个骨架子,你的意志也无比的清醒。”

    言毕,云曦起身离去,宋婆子吃力的爬到云曦的脚下,满是凄楚,有气无力的,“我写!”

    云曦让人拿来笔墨纸砚,看着宋婆子颤颤巍巍的写下供词,笔记潦草不要紧,重要的彻底的摧毁吴蕴柔,有了这份供词以及吹兰的人证,足以让吴蕴柔无法翻身。

    云曦离开时,望向宋婆子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心口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给死死地按住,沉闷的喘不上气。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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