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新欢旧爱(3)
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后宫云曦传》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不消一日,令月被闵怡掌掴的事便宫闱尽知。
晚间请黄昏礼时,皇后也训诫了闵怡一番,并且让她抄写一月的《女则》,未抄写完成之前不许踏出宫门半步,遣穆如亲自去合欢宫问候,以视安抚。
而这样不痛不痒的惩罚,日后怕是更助纣闵怡的狂妄鄙薄,口无遮拦,四处树敌,胸无点墨,没有城府计谋,她虽愚蠢,却也好利用,皇后深知这一点才未出手解决掉她,等某天,自掘坟墓。
然对此结果,令月身边的宫人并不满意,尤其是折枝,平日里爱说爱笑的,性子耿直单纯,最是见不得主子受欺负,从前在云曦身边时,也添了许多的快乐,见折枝做事机灵,令月便留下了她。
晚风微拂,芬芳沁人合欢花清淡的香味,一缕缕地飘至,停留在鼻息间,镜子一旦破碎,如何修补,也无法回到最初的样子,裂痕始终都在,只可惜合欢花开得鲜艳夺目。
彼时,令月卸了晚妆,一袭浅色诃子裙,外穿件大袖黛青纱衣,裙摆浮地,简单疏朗,随性不失典雅,长发用玉簪花松松挽起,剩余的长发散在腰间,显得雅致淡然,金朋说在写《莲花吟》时,想象的是否是令月这副样子,复出涟漪不染泥,浓妆淡抹总相宜。
折枝自从知道此事后,极为气愤,嘟囔道:“真是的,奴婢在宫中服侍可是前所未闻,居然位高的嫔妃受位低的嫔妃凌辱,外头的人又不知怎样笑话小主,谦顺仪躲在宫里倒清静,得了抄写《女则》不咸不淡的惩罚。”
佩香虽然年纪小,却也是极稳重的,只是比不得佩秀老成练达,通达事理,于是看了折枝一眼,便道:“休要胡言,若是被旁人听了去,恐给小主惹来麻烦。”
折枝不服气地做了一个鬼脸,也只能禁言。
对此事,令月不以为意,无人知晓她的喜怒,也无人在乎她的哀乐,索性做个冷心冷情的人,百事皆意,往事从欢,云曦姐姐是莫逆之交,是此生唯一的亲人,所以日后更要坚强,未来的路行走在满目荆棘之间,她也要义无反顾的走下去,等着她的姐姐归来。
令月拿起一把精致的银梳,为自己梳着垂在胸前的长发,淡淡沉吟,“我晋升容华,才得以留下折枝与小欢子,不知秀珠与水心怎么样了?”
折枝方才的阴霾转瞬而过,笑嘻嘻道:“秀珠姑姑奴婢不知,水心她去了淑妃娘娘宫里,照顾乐淑公主,水心离开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奴婢必得服侍好小主,才是报答高主子待奴婢的好。”
燕茹亦正亦邪的性子,很让人琢磨不透,或许,燕茹心存良善,开朗清明,则所见,都是美而善的,万劫不复的深宫之中,没有绝对的好人,更没有十恶不赦的坏人,但愿燕茹不会苛待水心。
这样想着,令月悠然而笑:“有了去处便好,日子还是要继续前行,只是…”
话未说完,余光瞥向门外,却见佩秀端了一盏牛乳红枣银耳羹,撩帘走进,轻声道,“回禀小主,秀珠回了御前侍奉。”
令月听闻此言,手微微一顿,梳子锋利的锐齿险些扎到了手掌,她诧异,有些狐疑涌上心头,秀珠是宇寒安插的人,从三年半前便是,那邵晴婉又是谁安插的呢?宇寒和皇后果然是好夫妻。
也许,云曦身份遭到宇寒猜忌与防备,但是彼此坦诚之后不应该相信么,非要相互算计,相互猜疑。
令月将梳子轻轻放下,心下百感交集,却最终化为清风里的安然静逸,“知道了。折枝喜欢踢毽子,我瞧见你的毽子都坏了,让尚宫局明日重新给你扎一个,素性贪玩,那便保持此性情。”
折枝闻言兴高采烈:“奴婢就是闲不住,还是小主最好。”
“外头都闹翻天了,你们主仆几人关起门倒说着体己话呢,如此挺好。”宇寒威风凛凛,一身玄青色长袍,在这流光朦胧的夜晚间是慵懒疏离。
宇寒突然到访,令月吓得连行礼都忘了,直定定愣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宫人跪了满地,佩秀在一旁提醒着,令月方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见了礼。
宇寒大步走进,挥手示意宫人起身,整了整衣袍,在令月对面的椅子中,端然而坐,似睥睨天下,俯视万生。
宫人们上了茶水点心,又知趣地退下,掩上了殿门。
殿内散发着安静的气息,彩画花鸟香炉徐徐飘出乳白色的烟雾,在空气里弥漫着让人窒息。
令月手心里生了一层细腻的冷汗,紧张着低着头,手无足措,心下战战兢兢,不知该如何应对。
宇寒冷峻的面庞带着淡淡的凉意,深邃的眼眸如一潭深水,要淹没得人无处喘息:“朕又不是洪水猛兽,为何你要这样惧怕朕?”
令月屏息静气,脑中一片混沌,犹豫道:“臣妾…天子威严,所以臣妾敬畏。”
宇寒神色比方才缓和许多,温言道:“你不必害怕,有些话要问你,朕心里有许多事无人诉说罢了。”
令月神色紧绷,战战兢兢道:“臣妾愚笨,恐未能为陛下解忧,请陛下恕罪。”
宇寒见令月刻板的样子,眼神中略显不悦,清冷的语气如晚冬时节洋洋飘洒的雾雪,冷到了心里最深处,“在她身边时,总是见你说说笑笑的,如今为何少言寡语了?朕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和普通人无甚区别,你怕什么?”
令月眸光一亮,不知哪来的勇气,抬起脸,仰望着宇寒,和宇寒对视瞬间。他眼眸蕴含着凌厉冷漠,却又看似风轻云淡。
令月微微迟疑,却也无畏道:“云曦姐姐是臣妾的亲人,姐姐不在臣妾身边,臣妾此生也就无欢愉了,方才陛下问臣妾为何会怕您?臣妾敬重您是君,臣妾也只是臣,而云曦姐姐不一样,她敬您为夫君,视您为良人,为何要弃她于不顾,在上阳宫受尽无尽的委屈和凄凉。”
他的心又何尝不疼?云曦椎心泣血的质问仿佛犹在耳畔,彻底地与他反目成仇,曾经的相知相惜的美好,岁月静好的时光,都被云曦的恨撕得粉碎,一星点儿往昔的情面都不肯留,他盛怒之下将云曦赶去了上阳宫,云曦去了上阳宫,他又后悔,才知晓,始终放不下的是他。
“朕与她这三年的时光与情意,已被她亲手斩断了,不是么?”宇寒口吻生硬,声音不禁有些飘忽渺然,“上阳宫比起冷宫要好许多吧,日子能坏到哪里去?可是余生虽长,总有相偕到老那天,一生一世去守护着她仅此而已,朕自私虚伪,无情无义,也是,帝王本无情,有情,便不是帝王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令月心下冷笑,忽然觉得后宫的女人好可怜,包括自己,这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许是为了眼前的这个凉薄之人,倾尽一生的韶华,不过是黄粱梦一场,不值,真的是不值。
若是时光倒回,岁月荏苒,谁都不愿困于孤城里,只是事与愿违,孤城外的人想进来,孤城内的人想出去,时间不期而至的到来,深宫中的悲欢离合依旧继续。
令月静默无言。此刻晚风拂过夹杂着合欢花淡雅的香气,宇寒眸子一凉,眼中已朦胧,面色冷峻:“下回去上阳宫时,小心些罢。”
令月淡然自若,回想昨晚的人影,必是宇寒身边的人,想到了此,她用余光扫视着宇寒,凝声问道:“后宫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不是因着一人离去而消散的,陛下…”
宇寒眉心渐渐蹙起,显然不想再听下去,清癯的面上冷静仿佛是清明时节的一缕暗霜浮风,他曾在腥风血雨中看遍的冷暖悲凉,浮生繁华里,云曦是天上的繁星璀璨,照亮了他的余生,一见倾心,能遇见云曦,又何尝不是他此生之幸,能得几许平淡的幸福,却也是真实的残酷。
令月此刻未发现宇寒内心情绪波动,宇寒的爱,或许她得不到,也未曾想过得到宇寒的真心,身在刀光剑影、波谲云诡的后宫,她要生存,要活着,所以,她必须要坚强,靠自己去争取那一丝微不足道的体面与恩宠,日子也比现在要好过罢,哪怕是不归路,荆棘与血腥,今后她也无畏惧。
终究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曾几何时,与云曦相互扶持已成了过往,日后足够强大,也能保护云曦。
一缕凄清的月色皎洁淡淡的银光从雕花窗子横斜明朗照进,殿内烛火阑珊映出若有若无的星河流淌,朦胧仿佛是置身于浩瀚无垠的天暮中。
令月莲步姗姗,走至门前,襦裙褶褶倾泻于地,随着脚步的流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神情在清然月华如水下格外的安静而柔婉,从容道,“月都有阴晴圆缺,何况是遥不可及的情欲,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可是,臣妾的长久之人或许得不到了。”
忽然觉得身上一暖,仰脸望去,却是宇寒将她拥入怀中,只闻宇寒轻声地道:“朕看重你的沉稳内敛,兰心蕙质,必不会让你肝肠寸断。”
宇寒身上淡淡龙涎香的气味若有似无,令月很是不喜欢,明亮的双眸中含着淡泊泊的笑,似泛黄秋意凋零的花影,唇角浮起苦涩,“寂寞梧桐锁清秋,陛下的赞许,臣妾受之有愧。”
宇寒心下仿佛含着复杂而又不可言喻的愁苦与悲伤。剪不断、理还乱,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月嬅澈然倒映出二人的影子,晚风郁醉,悠香浮动,人生得意须尽欢。
经此过后,令月扶摇直上,一跃便成为宫中最得宠的妃子,内务府的不敬和白眼,妃嫔的冷言冷语,闵怡的尖酸刻薄。纷纷地改变了态度,宫人们是一副讨好的嘴脸,这世间丑陋百态不过在一瞬间暴露得遍体鳞伤。
这些,令月都应付得来,自己恩宠倒是不值一提,想着如何能帮到云曦,只是旧人新欢的,能维持几时。
上阳宫那边,令月隔三差五,让人送些东西过去,为此事,郑玉婷在宇寒面前撒娇痴缠,奈何宇寒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含糊过去。
宇寒在令月宫里次数也多了起来,令月从前的心思未放在宇寒身上,而现在,温柔似水的眼眸含情默默,笑容温婉如芙蓉初初绽放,明媚而清澈,宇寒又怎能不喜欢呢?
宇寒与皇后还是老样子,看似相敬如宾,私底下却早已经貌合神离,初一十五还是照样去凤仪宫。
最不消停的只有郑玉婷,她有着惊世倾城的容颜,有着高门显赫的家世,身后是太后及整个郑家依靠的后盾,看似什么都有,却也什么都没有。
燕茹深居简处,常年与青灯古佛为伴,为人淡然,处事从容,在夜晚的烛光下才得以释放内心深处的伤痛,默默垂泪。
御懿自从抚养子翊之后。心比天高,培养子翊做太子,还想做个名正言顺的太后,手段与计谋与皇后有过之而无不及,隐藏在温婉贤淑之下,其实,又何尝不想,像吴蕴柔一样痛痛快快的活一场。
近两年,宫中失了好几位嫔妃,正是选秀之际,暂时相安无事,人少了。自然也掀不起风浪。
到了四月下旬,过了谷雨,临近五月,天儿逐渐热了,夏风徐徐,唤醒沉睡的蝉儿,携一缕浅夏的芬芳,凝一脂冰清玉洁的清梦,御花园添了十几株凤尾花,含苞欲放,鲜艳夺目。
午间,宇寒在未央宫用午膳,主食、汤羹、菜肴、点心、时新水果,琳琅满目。
宇寒手持描绘精致的凤纹金筷子,看着白瓷碗中的粟米,眉眼尽显温玉之色:“母后肠胃不好,尽量少食些难以消化的粟米,白米便好。”
太后三千秀发以镶嵌翡翠卧龙金玉步摇挽起,一袭金色广绣百仙锦袍,华贵而雍容,“人老了,倒是不拘着吃什么,记得皇帝喜欢吃,哀家便让小厨房常年备着。”
宇寒夹了一筷子口蘑炒鸡片拌着粟米饭吃了,隐郁的面色而深沉,沉声道:“眼下虽未经战火,然而又有多少老百姓吃不上饭,饱受着苦不堪言的日子,朕作为君主,作为君父,未能体会百姓的疾苦,食粟米,亦是很好。”
“希望不久将来的盛世江山,如皇帝所愿,如天下千千万万子民的所愿。”太后耳垂上戴着一对祁连山团蝠镂空宫灯耳坠,顾盼摇曳,耳坠皆以纯金打造,将金丝拉成如头发丝一般细,编织、掐花、填丝,工艺精巧繁琐,低调奢华,“内务府将选秀的花名册已经拟好,其中有元吾老太师的重孙女元浄漪,及赵国公嫡女赵初歌和赵家庶女赵倾欢,上千名女子参选,至最后殿选,只剩下寥寥十几人,秀女的名册,皇帝可看过了,元家是楚国名门望族,元老太师跟随太宗皇帝南征北战,戎马一生,阔疆楚国的领土,曾被太宗皇帝钦赐金涧上打昏君下打谗臣,只是历经延庆、天启、乾阳三朝,曾经的荣耀早已被风雨袭林,时过境迁,人去楼空罢了,元家虽是家道中落,皇帝可别薄待了元氏,昔日的威望依旧在。”
宇寒闻言神色微微一滞,明显有些不置可否,冷冷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淡淡地道:“忘记告知母后了,选秀的事宜朕让内务府取消了,前朝国政已是烦心不已,朕实在是无心后宫儿女情长,至于元淨漪,母后说的是,元家书香世家,自然不可薄待,那便让其进宫,赵氏姊妹,母后若是喜欢自行处置便是了。”
陵薇在一旁侍候着,惊讶了一瞬间,只见太后面色平静,并无波澜,更像是一幅素雅的水墨丹青画卷,但是心下又不知道是怎样的怒火冲天?于是为太后舀了一碗燕窝阿胶雪哈羹,呈至太后面前,宽慰道:“太后的风湿昨晚疼得厉害,太医嘱咐了要服用一些活血滋补的药膳,这阿胶和雪哈羹一起炖了,再浇上对了牛乳的燕窝,色泽醇厚香甜,软软糯糯,太后您尝一尝。”
“气都气饱了!吃什么吃!”太后含着难以言喻的怒意,一把推开陵薇手中的碗,发髻后面的赤金宝蓝点翠凤头戏珠压发垂下流苏闪着晶亮的弧度,她精致的眉眼微挑,怒目横眉道:“皇帝先斩后奏。哀家才是上梁小丑是不是?后宫大小事物事无巨细有皇后管着,哀家不费那个精力瞎操心!”
太后不怒自威,和宇寒浮云淡薄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宇寒冷肃道:“母后的确是操心操过了头,否则,上阳宫的门是谁锁的?”
太后一双凌厉的凤眸如似沉在海底的宝石看遍世事浮沉:“你发落高氏去形同冷宫的上阳宫,对其不闻不问,如此便相安无事了么?危险只会比从前多不会少的。”
宇寒嘴角噙着稀薄的笑意,沉默片刻,唏嘘道:“从前母后不喜欢云曦,如今却是难得为她说话。”
太后由着陵薇递过来的手绢浣了手,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道:“无关喜与不喜,只是同情,皇后做得的确太过了。”
除夕那晚的腥风血雨,太后的人小心暗查了许久,此次相关的宫人都被宇寒一怒之下乱棍杖毙,郑玉婷也牵扯了进来。在这后宫辗转几十年,几渡濒临死亡,这点伎俩能瞒得过太后。
这三年吴氏在朝堂上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肃清党羽,便是收集吴氏的证据,时机一到宇寒便不会一忍再忍。
不知是从何时起,夏天悄然而至,连清风里都夹杂着暑热气息,卷起微浅河汉,疏雨梧桐。
云曦望着上阳宫四四方方的天幕,曾经见过夏日春风秋叶冬雪,苍山泱水,
如今却感受不到四季春秋的变化,半身风雨半身伤,半句别恨半心凉。
夜晚时常被惊醒,这里的蚊虫实在是太多了,隔着薄薄的衣衫蚊子咬的手臂上都是红肿的包儿。
好在令月送来许多的药膏,是姜于林亲自调配的,未经旁人的手,并嘱咐让云曦放心使用。
云曦望着玉颜为自己小心翼翼擦拭着手臂上的红肿,心绪凄迷,“这才刚开始,往后的路更是千难万难。”
说罢,云曦拿起手边的小瓷瓶,用棉絮蘸了一点药膏,拉过玉颜的手,见她胳膊上青紫不一,有的因极痒被挠得已经溃烂,心顿时一沉,仿佛是深冬的冷风凛冽涌入胸腔,难受的胸口闷闷的疼。
天地凄凉,云曦与玉颜兰芷紧紧依偎着,惨淡的岁月里,也有着那一丝丝的温暖,今后回想起来,更多的是耐人寻味吧。
云曦静静望着这红墙黄瓦,伸手抚去,墙体的纹路粗糙不已,因长久无人失修,赤红色的红墙已开始掉皮,任由黄昏黎明反复交替。
她记不清了,是三年前的盛夏,还是两年前的盛夏,只记得那年满树的合欢花恍如串串风铃,风动花落,翠碧摇曳,宇寒喜欢与她在合欢树下乘凉,身无宫人相随,也无王仪卤簿,天地间,只于他与她,刻骨璀璨。
光阴微苦,岁月清甜,花香逸景的盛夏时节,他折一枝合欢花簪在她的发间,他满眼宠溺仿佛是江南雨巷中的润风,是她的少年郎,好时光,是纯粹里的笑影。
爱得纯粹,或许是的。虽然同在皇宫里,她知道,与他分别,相见无期,这滋味漫长凄楚,时光辗转着这三年她不相信只有利用没有真心,可到最后被他伤的支离破碎,而今守着这份虚假的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思绪变得模糊而痛楚,云曦忽然觉得头痛欲裂,眸中陡然冷肃,哑然失笑,笑着笑着竟笑出了眼泪,她喃喃:“深情有什么用?不过是自欺欺人,权力的巅峰之上才是一世的。”
既然爱恨嗔痴都是错,那就回到宇寒的身边,利用宇寒的权利去复仇,复仇之路或许是万劫不复,也虽生犹死,吴蕴柔郑玉婷,都不会放过。
天阶夜色凉如水,晚间的清风习习,竟有些许的凉意。
云曦蓦然回首,和宇寒近在咫尺,便隔着一面巍澜耸立的宫墙,像是相约好的,相继离去。
有片刻的怔忡,宇寒想去推开那扇沉重的宫门,双足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不知是以何身份去见云曦,帝王还是少年?亦或是,是他自己,仿佛有许多的藤蔓缠绕在他的心上。
他与云曦相遇在最好的年华里,少年佳人憧憬着无限的美好与期许,相知相惜,怎奈良人形同陌路,他却在冷宫门前念旧人,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后宫云曦传 第171章:新欢旧爱(3)(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1027/2332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