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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云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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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新欢旧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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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怡原是宫女出身,由皇后举荐,却不知为何不待见其,明里暗里给其许多难堪,此人张扬肤浅,四处为敌,又因着皇后打压的缘故,后宫众人皆不喜闵怡的作风,如今母凭子贵,所依靠的,所倚仗的不过是二皇子生母的身份,能不能坐到主位也未可知,只是那两级位分有些人终其一生也得不到。

    令月冷淡地扫视了眼闵怡,略显玩味,“谦顺仪既对此事很上心?那为何不直接去问陛下?想来无人能比陛下更为清楚,事中缘由顺仪心中也清楚不是?”

    闵怡许是未曾料到令月会如此不留情面,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尴尬地笑笑,嘴硬道:“令容华是在同我说笑么,即使陛下不说,咱们心中却明镜似的,若不是高氏几次三番触怒龙颜,藐视陛下,作茧自缚,又怎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说起来是自己作的,没有因又何来的果,因果循环罢了。”

    令月掩绢一笑,软罗绢子柔软得如婴儿的肌肤细腻无比,不见褶皱,她没有一丝不悦,徐徐摆弄着手绢上刺绣兰花的纹样,淡漠道:“顺仪也相信这世上有因果,那也该为自己积些德,不为自己也为二殿下积福旨。”

    “你…”闵怡气得杏眼圆睁,用手指颤颤的指着令月,碍于令月的身份比她高,只得极力压着怒气,面露委屈,声音也微微哽咽,“令容华是在诅咒竫儿是没福气的孩子么?我纵然有言语不当之处,容华要打要杀冲着我来便是,何故要提起我的竫儿,他还尚在襁褓,经不起有人这般诅咒于他。”

    令月面上冷笑之意,如幻影青纱,疏离而渺茫,“若不是知晓你的为人,你的爱子之心我必定感动,否则你也不必在此混淆视听,颠倒黑白。”

    闵怡正想着如何反驳,坐于闵怡上首的静妃昭斓却嗤之以鼻,不屑道:“本宫记得谦顺仪是平阳行宫的宫女,言行举止自是比旁人更为懂规矩知进退!怎的如今进了宫封了顺仪便不懂规矩了呢?竟敢直呼位分高于你的妃嫔‘你呀我呀’的,若不是得意忘形,那便不敬皇后,只是小小的顺仪就如此猖狂,实在是令本宫不解是谁给她如此大胆!”

    皇后正襟危坐,悠闲把玩着衣襟上的东珠,静默无言,上挑的眼尾尽显凌厉之色。

    闵怡终是有些害怕,身子不禁颤了颤,愤恨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众人心中也知闵怡是故意找茬,也未曾制止她的张扬行为。只是昭斓遗世独立的性子对后宫的纷争一向自知视外,从不肯多言半句,出生世家,武将之女,却也有着温柔美好小女儿家的娇态,实则内心刚硬,遗世而独立。

    昭斓今日为令月说话,日后也添了不少麻烦,令月看向昭斓会心一笑,以示感激。

    郑玉婷美目盼兮,发髻上的明珠打在额前映得肤若凝脂,顾盼旖旎,“巧言令色的歌姬!宫女好歹也是良家女子,而令容华又是什么货色?本宫是怕新来的姐妹将令容华错认歌姬岂不是贻笑大方。”说罢,她媚眼微横,“静妃,你也太给她脸了吧。”

    昭斓不屑搭理郑玉婷,捧过茶盏垂眸轻轻吹着浮在水面上的的碧色茶叶。

    此言是极大的侮辱,以令月今时今日的实力与处境,又怎能与郑玉婷抗衡,若是云曦在…气氛变得异常的诡异…上方的皇后像看戏似的,而御懿巴不得由郑玉婷闹下去,后宫的水浑浊了,自己才有机会出手整治,她还是那个温柔贤惠,体贴入微的御懿。

    这些燕茹都看在眼里,于是向令月使了使眼色,又扬眸看着对面的郑玉婷,唇角牵着明然的笑容,“令容华已是陛下嫔妃,前尘的往事不值一提,不过人的出生决定一切,不是谁都像贞懿夫人出生便有那么好的命,还望妹妹自重,莫要辜负了这满门荣耀。”

    不待郑玉婷接话,皇后慵懒的声音已传至耳畔,如秋风拂过水面的起伏,“都是同一屋檐下的姐妹,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本宫今日乏了,都退下吧。”

    众人起身,不咸不淡的道了声“告退。”便离了凤仪宫。

    正是四月天,御花园春和景明,桃花夭夭,太液池碧水盈盈,宫墙上飞过几只蝴蝶,空气里是香甜软糯的气息,两边的花木疏影婆娑,随处可见艳丽牡丹与粉面桃花朵朵争奇斗艳,真是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看着这怡人景致,令月携着侍女佩香,却无心观赏,想起了在上阳宫的云曦,像是有许多虫子在心上徘徊,似是自言般地询问,“也不知现在姐姐怎么样,上阳宫还缺什么?佩香,晚些我要去上阳宫。”

    这声音压得极低,佩香闻言神色一慌,想着这其中厉害之处,于是试探着劝道:“奴婢知您关心高主子,可是后宫多少双眼睛可想而知…奴婢也是怕贞懿夫人,她与高主子的恩怨小主是知道的。”

    佩香的话虽未直言,令月又怎会不知,没有一丝犹豫道:“姐姐待我的好,只有我明白,若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便不配姐姐真心实意待我,去便是!”

    话音刚落,却见闵怡用手撩起重重花树的枝干缓缓走出,气势汹汹道:“令容华失宠已久,自己都自顾不暇,还要帮那贱人说话,方才在凤仪宫能言善辩的给了我难堪,却不知陛下早已将你弃之脑外,竟敢在我面前卖弄,没有高云曦,你白令月算什么东西?”

    佩香实在是听不下去,欲为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时,被令月制止,她冷冷的剜闵怡一眼,面不改色,“失宠与否也不该是你议论,我是正四品容华而你只是从四品顺仪不是主位,我为何要任由你作贱,宫里的规矩孰轻孰重谦顺仪真的不明白么?且你语出妄言我不过是提醒你罢了,何来的敢与不敢?”

    闵怡气得面色极为扭曲,狠声道:“那又怎样?我是二皇子的生母,将来的风光还在后头,只有眼皮子浅的人才会论一时长短,你与高云曦,倒真是物以类聚!”

    佩香福了一福身,实在没忍住,便出言,“还请小主慎言,恕奴婢多嘴一句,方才小主所言是对我家主子该有的态度么?奴婢从未见过如您般的狂妄之人,宫中尊卑分明,谦顺仪请向令容华行叩膝礼“说臣妾顺仪闵氏参见令容华”。

    闵怡青秀的面上怒色如乌云盘旋,恼羞成怒地扬手便要扇佩香耳光,令月眼疾手快将佩香拦在身后,自己避之不及,竟深深受了这一掌掴,顿时觉得半张脸如灼烧疼痛,许多金星在眼前闪烁,耳畔传来嗡嗡的响声伴随着闵怡喋喋不休的言语,“不知死活的贱婢,同你家主子一样,都是贱骨头!白令月,今日不过是个教训罢了,既然你管不好奴婢,那我便替你管,莫要把自己当回事了。”

    令月眼中迸出浓烈的火光,目光像是穿肠毒药,在闵怡身上厉厉漫过,一字一顿道:“今日之辱,来日我定当加倍奉还!”

    佩香反应过来,不禁连连惊呼,连忙扶了令月,怒斥道:“谦顺仪位分未及我家主子,又怎可动手打人,宫中尊卑有别,规矩分明,顺仪言行可讲半分规矩?太后与陛下都是宽厚待人,逢论嫔妃,就算是宫人没有行差踏错也未轻易受过掌掴之辱。”

    “后宫之中若论规矩,得宠的就尊,再不济也有皇子傍身,位分能说明什么?便如从前的高云曦,除了她陛下心里还会有谁,若不是有变故,恐怕后宫便要易主了。”闵怡倾然一笑,面上漾着得意姿色,冷冷的欣赏着令月这副狼狈的面孔,心下尤为的畅快,“能一己之力爬上陛下龙榻的人并不简单,你也是聪明之人怎领悟不出其中的道理呢?”

    令月眼底的冷淡仿佛是日光照在波光粼粼水面上的一烁:“原来你不止蠢,更是愚不可及,你若为敌,那我也欣然奉陪!”

    闵怡甩了甩广袖,狂妄道:“只是是否有福气,能等到那一天,你我都不得而知了。”言毕,扬长离去。

    御花园中,宫人不时走过,见令月脸上的伤,不禁神色一慌,忙福了福身,又战战兢兢地退下,四月的暖风暖得了一世一物,却暖不了人心,令月紧紧握着拳,目光毒辣的望着闵怡离去的背影,闵氏,或许有更好的去处在等着她,没有价值的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消失死亡便不碍眼了。

    从前姐姐护着,现在就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行走在满步荆棘之间,所以她要去寻她的姐姐,去寻那一份温暖。

    寂静空旷的上阳宫,幽苑深深,宫门已锁,上方的天幕仿佛被一缕极大的面纱给遮住,寂寥而暗淡,这段时日时光像是停滞了,浑浑噩噩度过每一日,久而久之,云曦也习惯了这惨淡的岁月,曾经年少无知,总以为自己的选择都是对的,却要为薄情之人留下太多的执念与一腔爱意,迷失了最初,对宇寒心灰意冷的绝望又何止是一袭话一些字迹可以撼动的?只不过时间久了,看透了彼此的心,宇寒喜欢的不过是良善美好的女子,

    刚来那几日,芜蘅殿内到处都是灰尘,云曦与玉颜兰芷,用手绢浸湿将这里打扫个遍,桌子、椅子、被褥、衣物,该擦的擦,该洗的洗,从小金枝玉叶,不经劳作的云曦手上起了许多红疹子,想想也唏嘘不已,从前从未做过这些粗活,她在跟自己置气,逼迫着自己不停的劳作。

    兰芷看在眼里,心疼云曦,上前制止时,玉颜却摇了摇头,“她心里苦,若不找些事情做,情绪真的会崩溃,或许这样倾诉苦衷能好受一些。”

    待夜深人静,云曦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之中,五个多月都已经成型,却要硬生生的被人给害死,始作俑者的主谋却依旧活着好好的,只因那个人高高在上,权势滔天,无法得到他应有的惩罚,思及此,便心如刀绞。

    心里有着对宇寒的恨意,万念俱灰的执念,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逼迫着自己屹立不倒,以待来日。

    每日有两名内监过来送饭,两碟素菜和几个馒头,馒头都是有霉点的,菜已然不新鲜,不知是隔了几日的残羹冷炙。

    宫里的人向来会看脸色行事,云曦公然顶撞宇寒,被宇寒厌恶废至于此,想来再也不会有翻身的机会,阿谀奉承的那些宫人纷纷都变了嘴脸,有时送来的食物都已经腐坏。

    云曦见馒头上面有霉点,用手指掐掉继续吃,又拿起筷子夹着菜,一筷子一筷子往口中送,变质的菜,发霉的馒头,这些她都忍了下来,坏掉的菜让胃里一阵作呕袭来,吃进去的食物都吐了出来。

    玉颜拿过桌子上的一盏水,递给云曦,饮了几口水,这才觉得胃里好些。

    身旁的兰芷见状心酸不已,为云曦轻柔的抚着背,“这些人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主子现在还在宫里,是陛下的妃子,如今却沦落至此,这些您先别吃,奴婢想法子给您找些新鲜的吃食。”

    云曦抑制心里的烦闷,手指扣在杯沿上,眸子的苍凉如夜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影,凄凄凉凉,“我一人倒也无妨,只是现在要连累你们,是我无能,兰芷,咱们困于此是走不出去的,不必费精力了。”她扫过桌子上的饭菜,微微叹气,“至于这些残羹剩饭,恐怕他们是奉命行事,是谁指使,便不知了。”

    兰芷眼眶已然泛红,“主子步步退让,她们却变本加厉,实在是恶毒至极。”

    人心险恶,人性凉薄,是非恩怨,只因宠爱,权利,荣耀,满门荣辱,争来争去,斗来斗去,都是虚无缥缈,繁华一场空,如今只希望情意破碎消逝后的嫉恨与善妒,能因云曦的退让而消解,不要再伤及她身边的人。

    此刻,云曦隐约听到宫门外的悲伤而荒凉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到极致,云曦冷静分辨片刻,是令月!上阳宫宫门紧锁,令月是无法进来的,她未做停留,立刻跑了出去,在院子里隔着宫门的缝隙一眼瞧见令月。

    云曦推了推门,只能推开一点缝隙,中间冰冷挂着的粗壮的铜链子和一把极大的铜锁,赫然映入眼帘。

    隔着那一丝间隙,令月透过门缝望去,试探着问道:“姐姐,是你么?你还好么?姐姐。”

    云曦垂眸沉默片刻,再抬眸时热泪盈盈,沉静的声线是难言的欣喜,“是我…此地不宜久留,你已经看过我了,快些回去罢,下回无事便不要再冒险过来了。”

    令月心下千言万语最终化为唇角边的一缕苦笑,倔强地扣了扣门,“姐姐,我真的好想你,别撵我走好不好?除却姐姐这儿,我已是无家可归。”

    隔着门缝若隐若现的余辉光影,云曦这才看清令月的脸上浮肿与深浅不一指印清晰可见,她消沉的意志不禁紧张起来,“你的脸怎么了?令月,我不在你身边,务必要护好自己。”

    令月强忍着泪水,声音是呜咽里的悲鸣,忙拭去眼角的泪,“我没事…没事…倒是姐姐,上阳宫凄苦,这天儿已热了,我给姐姐带了夏季穿的衣裳和一些金疮药。”说着她将一个包裹从门缝里塞了进来,“姐姐还需要什么跟我说,只要我不伤不死不灭,我一直都会来看你,姐姐。”

    云曦靠在门前,清风拂过眉梢竟有冷烈刺骨的凉,她含泪带笑,遥望着天幕上滚动的云朵,故意责怪道:“你受了委屈来向我倾诉,那我心中又何尝不委屈,又何尝不疼?我该向谁倾诉,我该向谁诉说?令月,今日发生了什么?不肯与我说么?”

    令月怕云曦得知真相后更为难受,便一味的沉默,云曦见她如此,将佩香换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佩香不敢隐瞒,将实情和盘托出:“今早在凤仪宫,谦顺仪不知抽的是哪门的疯,竟然对小主冷嘲热讽,连带着高主子您也未幸免,小主气不过便回了几句嘴,当时皇后娘娘与几位娘娘都在,碍于淫威,她不敢怎样,待离了凤仪宫却依旧不依不饶,还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话,小主实在是忍无可忍,和她发生了争执,她一怒之下便打了小主,也怨奴婢,当时小主也是为了奴婢,奴婢不该多嘴。”

    云曦听后有些意外却不震惊,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令月的脸颊,痛惜之色溢于言表,“闵怡竟敢掌掴位高于她的嫔妃,性子本就张扬,再者也是二皇子的缘故,若是没有了二皇子,便痛不欲生了吧,只是谁造的孽便去找谁还,不该牵涉无辜的孩子,皇后那里可有动静?”

    令月黯然神伤,一双水波灵灵的眸子噙满了畏惧,“她说的也无错,我卑微如蝼蚁,自然人人都可以欺负,至于皇后娘娘…呵…”

    云曦仔细一想,这人情冷暖实在是讽刺的很,“她们会针对你,也是因从前因与我走的太近,从前她们有多恨我,现在便有多恨你,原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一人承受着所有的委屈,只是令月,眼下我不能再保护你了,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强大,要独挡人前的笑脸,背后的刀子,能帮助你的就只有陛下,便也只有他!”

    令月疑惑着看着云曦,目光一凉,像是晚秋时节的尘埃,哽咽道:“姐姐,你与陛下才是天地间的那一对,若不是有人挑唆陷害,姐姐与陛下又怎会走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况且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到时后起之秀佼佼者众多,我实在害怕。”

    云曦面上略略含着轻蔑的意味,淡然道:“他是皇帝,皇帝从未属于我一人,无情的人,却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虚情假意还要它做甚?我现在想报仇,想要的,无非是至高无上的权利,至于宠爱,不要也罢。”方才听到令月口中的选秀,心不禁升起一丝悲痛,“他倒是新欢旧爱的两不误,有些事,终成为回忆,不该抱以希望。”

    若无相见,怎会相欠,不在乎,那恨又是从何而起,彼此互相折磨,世间最毒的莫过于情分。

    令月明白,也只是轻轻一哂:“选秀之事我并不知,今早皇后娘娘提及过,姐姐,咱们都要平安啊。”

    云曦感动之余,口吻从温柔变的严厉:“我这里也属于冷宫,往后便不要过来了,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发现你偷偷来此,恐怕麻烦不断,不要再来了,勿念。”

    在一旁守着的佩香扯了扯令月的衣袖,紧张的将声音压得极低:“天已黑了,小主快些回去吧,若是被发现了可怎是好。”

    话音刚落,便听得有脚步声渐行渐远,云曦慌忙起身,深觉后颈冷汗涔涔,心也跟着怦怦跳着,隔着门缝严厉道:“佩香,好好保护你家小主回去。”

    令月依依不舍,在佩香的搀扶下回首往回看。

    云曦满眼望去,尽有着无限的凄然,不禁心疼:“愿你一世安好,好生照顾自己。”

    令月眼角泛起泪光,深深一拜,“姐姐的话我都放在心上,还望姐姐走出悲伤,我在合欢宫等你回来。”

    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云曦这才松一口气,疲惫地关上门,仰起头靠在门壁上,夜晚的风吹了进来,呜呜的响,萧索而凛冽,漫过薄薄的衣衫尽风凉。

    云曦坐在冰冷的地上,无声的落下泪,曾几何时,月白长衫的翩翩少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将头埋在臂弯里,上阳宫宫的日子绝望,时间久了,习惯了绝望与默然,习惯了腐败的饭菜和不干净的衣裳潮湿的被褥,不再因馒头上的霉点而无助,淡定能吃得下去。

    她不甘心,所以她要活下去,渐渐地,她的心变得冷漠、坚硬、无所畏惧、不再有感情,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宇寒逼的,她已经死在了他的自私虚伪,薄情寡义里。

    “你可别怪我心狠,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逼的!”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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